“呦,云一回来啦~” 云浮天宫的宫人们看到了云一,很多人热情抬头朝着半空中抓着仙鹤借力的云一打着招呼。 云浮天宫中能借力仙鹤的人没有太多,因为这对轻功的要求特别的高,而且这群仙鹤的脾气差的不行,稍微超重一点它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在半空中将人给踹下去。 所以简单的讲,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没有绝对的信心,还是不要作死比较好哦。 云一风风火火的去了云浮天宫的主殿,在殿外与宫中一个长老相遇了,长老随口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云一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对方,说是来传宫主的口信的。 “?这是宫主的口信?可别是你小子假传口令。”仙风道骨的青衣老爷子摸着胡须,“咱们家宫主出门才几天?中蛊了吗这是,还是说他中邪了?啊哈,需要我去给他驱驱邪吗?” 云一朝着青衣老爷子作揖:“五长老,您看我的胆子很大吗?我胆子很小的,哪里敢乱传口信,还有您怎么在这儿,老宫主呢?” “找我老人家做什么?” 一个七八岁,还扎着两个丸子发髻的少童突然出现在了云浮天宫最高的台阶上,此时垂眸盯着云一阴阳怪气道:“那小猫崽子想要什么就直接拿去,此前调人去四皇子府做侍卫都不吭声,现在还知道向我禀告一声了?” “他怎么不干脆跑去做野人(无名道人)的徒弟呢?” “......” “见过老宫主。” 主殿外的众人朝着小童子行了大礼。 云一的脑子瞬间就嗡了一声。 坏了,他挑了一个最错的时间回来,没想到自家老宫主现在处于返老还童状态——老宫主练的是云浮天宫不传秘法,过一段时间就会缩回幼童莫言,而且幼童时期的老宫主,是最不讲道理的。 五长老摸着胡须,“云浮天宫的人,甚少与外界的人牵扯过深,这次还是天家的四皇子,这...” “无妨。” 老宫主继续阴阳怪气道,“又不是给天家卖命,就当去见见世面,那个小猫崽子什么性子你们不知道?活到现在难得有一个能感兴趣的人,可不就是使劲的逗,连小白都能喊上了。” “......” 云一的额头上挂上了大大的一滴汗。 四皇子府里的事儿,是真的瞒不住老宫主啊。 “去吧去吧,反正去多少就能回来多少,利滚利,以后会回来的更多。” 老宫主将双手背在了身后,晃了晃脑袋,头上的两个丸子发髻也跟着颤了颤,一边往宫内走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异星总是要配着异星的,换一个就是家破人亡,再换一个就是饿殍千里,再再换一个就是鸡鸣白骨乡...” “......” 众人看着老宫主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内,这才松了口气,幼童状态的老宫主的情绪是很不稳定的,也比平日里更加的喜怒无常,推衍天机的过程也更加的不可捉摸。 简单的讲,病的不轻,且容易犯病。 只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咩啊咩啊,听说云一要带人出宫?带我一个!” “云一哥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云一哥哥,带人家家一个好不好~” 云一被闻讯赶来的同僚们给埋了起来。 通常宫主出门只带着七朵云,别人宫主都懒得带,他们眼热许久了,而前两天调了一批比较能打的人离宫去给宫主的新地盘(?那是四皇子的地盘)做侍卫更是羡煞了许多人,现在能有一个出宫去玩...呸,能有一个去侍奉宫主的机会耶,谁错过谁是傻子! 带我! 我要出去玩、呸,去侍奉宫主! 云浮天宫虽好,但我们觉得四皇子府更有趣!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呢# ...... 那边的云一已经被同僚们给抱团按住了,而这边的段星白也没有闲着。 因为殷斩告诉他不用担心做工匠的好手,不出两天云一就会带一批人回来,段星白是很信任殷斩的,或者说,他也不太想要因为手里缺人而跑去抱几个兄弟的大腿。 尤其是老五,因为沉迷各种稀奇古怪的修道,所以他手上的各种匠人是挺多的,但是老五的热情他吃不消,他都能猜到他要是开口借人,那老五绝对会笑眯眯的连夜跑过来与他兄友弟恭抵足而眠的。 他不行。 他不可。 他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大管家欲言又止。 因为他发现了,自家殿下好像真的没有自己是位皇子的觉悟,他根本没有想过,作为一个皇子,他是可以直接开口朝着宫内要一批好用的匠人过来的,这个并不是什么不允许的事情,因为每隔一段时间皇宫内就会派出一部分的匠人来检查皇子府的砖墙瓦块。 只不过大管家提醒的慢了,殷斩已经提前开口了。 段星白知道后倒也没说大管家失职,只是挠着头哈哈的笑了两声,说自己对很多东西都不熟悉,以后希望大管家能够多多提醒什么的。 大管家自然是一口就应下了,并且暗中看了一眼殷斩后就再次微垂了眉眼。 殷斩嘴角不明显的翘了翘。 看门犬只是看门犬,而他与段星白的关系可要比看门犬更加的亲密,几乎是可以视为一体的,现在看门犬将他这个主人给视为一生之敌,真的是太不合格了。 #几乎:???#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殷宫主# 在匠人们未抵达之前,段星白挥毫泼墨,正在努力的将他在市井小巷中得到的各种消息进行整合,尽管已经成为了一个王朝的皇子,但他的观念还停在了上辈子,觉得吃饱穿暖是万物生灵最基础的需求,只有在衣食无忧后,才会有别的心思去搞事。 而他上辈子的世界里,有多少人为了这个最基本的需求而奉献出了所有,作为水稻之父的国老一生都在和土地打交道,离开万丈红尘的时候也是在午饭时间之后——他眷恋着这片土地,笑眯眯的看着所有人吃的饱饱后才离开的。 要都吃的饱饱哦。 一个信念,一个目标,一个追求。 他与土地画押,赌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大管家,派人去查一下,每年上报到朝廷的,因为烧炭或者烧木柴取暖的人数是多少。”段星白看了屋中的炭盆,里面放的据说是最好的银丝炭,无烟无味。 可是实际上,段星白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寝室,这个屋子很大,还分内室和外室,小小一个炭盆产生出来的有毒气体自然不会有什么危害性。 可是小一点,再小一点,非常小的屋子里住着好几个人呢? 而且为了取暖,将屋子给关到严严实实完全不透气呢? “还有,医者...算了,这个挺敏感的,我还是再想想吧。” 段星白从电视剧里看到的,古代高危职业之一就是医者,尤其是天家的医者,那可真是太惨了。 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无论是皇子还是妃嫔,都想要将他们给纳为己用,不能为己所用的就得看看能不能除掉或者踹开换成自己的人,并且动不动的天子还会说‘救不了某某某就砍了你们所有人(医者)的脑袋’。 所以段星白想,他还是不要和天家太医院的人打交道了吧,他们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夜难安怕被自己所牵连,而自己也不用担心便宜天子爹和皇子兄弟们对他产生芥蒂与怀疑。 “你喊来的匠人里面,有医者吗?”段星白问着殷斩。 大管家的眼睛微微亮了亮:肯定没有,匠人和医者可是两个概念。 殷斩:“......” 殷斩浅笑道:“云三就是。” 云三武功不太行,但是他擅长蛊术与毒,应该也勉强算是个医者。 毕竟毒和药,不分家。 #有的家,该分还是要分的啊# 段星白大喜,立马就把云三给喊了过来。 云三被喊过来的时候还很紧张,想着完了完了难道是自己偷吃四皇子买的小吃被谁给举报了吗——肯定是云七,他就是个大嘴巴,绝对是他,没跑了!回头就给他的床上塞一堆小蜘蛛! 一眼就看穿了云三想法的大管家沉思了两秒,然后在心里点了点头。 云浮天宫,果然神秘。 #再强调一遍,个人行为请不要上升到云浮天宫,这锅云浮天宫不背# 不过好在云三很快就不紧张了,因为段星白并不是找他麻烦的,相反的,段星白一把握住了云三的手,一脸郑重的告诉他现在有一个非常严肃且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云三在这么一瞬间,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剧本,比如说什么杀人放火啦,比如说什么梁上君子啦,比如说什么贼不走空啦... #剧本好像都挺不对劲# 而坐在屋顶守着的其他五朵云则是纳闷的想着有什么艰巨的任务需要云三来做,云三的武功着实菜鸡,但是他身上各种各样的毒和蛊虫倒是不少,这点弥补了他武功上的废柴。 然后。 很快的。 众人就知道了,有些活儿,还真得云三来干,一般人还真就干不了。 比如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和狗子之间的信任已经脆弱到这个程度了吗?狗子我怎么可能会刀你们,不可能的,你们清醒一点啊,狗子发誓,不刀,谁刀谁是狗!【铿锵有力.JPG】【掷地有声.JPG】 殷斩他什么都不缺,不过都说了他是大猫咪嘛,猫猫大多都挺神经质的...(字面意思) 晚安(づ ̄3 ̄)づ
第16章 咔嚓&了它 月色、雪色,与夹在月色与雪色之间的豪迈粗喘。 众人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某个活物,不多时,藏匿于暗处的侍卫们默默的扭开了脸,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很担心自己笑出声来然后被云三听到。 毕竟会玩虫子的人大多其实蛮可怕的。 尤其是吃啥啥啥不剩的云三,他要是真的记仇的话那可不得了,他的虫子连老宫主都敢咬! 扯远了,扯回来。 云三眨着眼看着眼前一头被捆起来的黑毛猪,不明白为什么四皇子突然给了他一头猪...难道是想让他养着它吗?可是这也算不上是什么艰巨无比的任务吧? ...不仅仅是要养着它。 段星白想,他在山上的时候没注意,平日里吃的也是素食偏多,当然了,他们也会吃肉,但是这个肉多半是羊肉,兔肉鸡肉一类的东西。 等他下了山,到了皇城后,说实话,皇城整体而言是非常的有活力的,皇宫建设的也是非常好的。 别的不说,就两个皇后那一头珠翠和一身华美的衣裳,再加上在山上偶尔师兄们会给他说的这个世界的趣事儿,他偶尔从道观藏书阁的一些小话本里窥见的风俗,他在心里给这个世界的判定大概是唐朝——一个他曾经从各种诗歌里想象出来的,颇为向往的王朝。 总得有个参照物不是吗? 然后他和殷斩在外面晃悠,他在一个小饭馆听着店小二报着菜谱,大多是与羊有关的,然后他就随口来了句有猪肉吗,结果不止店小二了,连殷斩都侧头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出来猪肉,仿佛他的爱好很奇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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