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完了。 除了固定岗位的侍卫在原地暗暗地抹着小眼泪没有跑以外,其他的侍卫呼啦啦的全跑来了。 一时间房顶上也好墙壁上也好,到处贴的都是人——每个人恨不得耳朵能变成兔子耳朵,想要听清楚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宫主,宫主您真的是疯了啊! 您到底在想什么,您怎么敢的啊! 球球您一定要好好说话,乖乖认错不要再不说人话了,该怂就得怂该忏悔就老老实实的面壁思过,您想要被殿下给发一个破碗赶出门那是您的事情,我们不想被您牵连然后去街上和野猫野狗抢地盘好吗? 呜呜,您挑什么时间自首不行,您非得挑今天? 您是不知道殿下今天的心情不好吗?别人是扬汤止沸,你是火上浇油是吧? 错付了,我们的饭碗终究是被您给错付了。 “我们会被赶出去吗?” 云七打了个哆嗦,宽宽的面条泪唰的一声掉了下来:“虽然我一直想偷偷摸摸的举报宫主,也一直觉得宫主早点坦白才能争取宽大处理,但是宫主怎么就、就不给任何反应的坦白了?” “最近宫主甚少不正常,我以为他正常了,现在看来只是我想多了而已。”云二苦涩的摇头,“变的只是我,异想天开的也是我,宫主依然是宫主,他依然是咱们家那个正常的很不明显的宫主。” 云三一个滑铲过去就抱住了大管家的腿,小小声的哭唧唧道:“如果殿下把我们赶出去,你会帮我们说说好话吗?” 大总管:“不仅不会,还会给你们一人发一个破碗。” “......” “我们不是一家人了吗?说好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呢?你这样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们是一家人,分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四也一个滑铲就抱住了大管家的另一条大腿,泪流满面道:“你只是在口是心非对吧,你一定是在口是心非,呜呜呜我不想被赶出去和猫猫狗狗抢地盘然后一天只能讨到半个窝窝头呜呜!” “我家宫主都已经是四皇妃了,这都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殿下他怎么能不认呢?这不是渣男行为吗???” 云六捶着地,一边流着面条泪一边哭天抢地...哦不,小小声的哭天抢地道。 大声喧哗是不敢喧哗的,怎么都不敢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大写的怂。 “......” 大管家额角处蹦出了一个明晃晃的青筋符号。 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说殿下是渣男的,我都还没说你们家宫主是来骗婚的! 但是大管家是独木难支,云浮天宫的人是成群结队。 一时间,蹲在房顶上的,贴在墙面上的,抱着他大腿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住了他,朝着他发射出了【我们是一家的,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更不能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凝视。 #理不直但气很壮.JPG# “其实你还是该捞捞我们的。” 云一幽幽的盯着大管家,“虽然有天子的命令和大.监.禁.止.事项的原因,但你是四皇子的大监,你哪怕不能直说,也是该给殿下一些宫主身份的提示的...可你没有。” “你太在意条条框框了,本分很好,但过度的本分就是愚蠢。” “知道为什么殿下信宫主远胜信你么?就如同瑞贤亲王说的一样,殿下对王族的归属感目前并不强,而你,是王族们培养出来的大监,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宫主好大一截。” “偶尔活泼一点,话稍微多一些不是坏事。” “宫主是原罪,我们是同谋,你也不是清清白白的啊,大管家。” “......” 大管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云一这是故意在套他在激他,但是他的确是不能完全忽视这个激将法的。 因为他也发现了,殿下对他其实是有些若即若离的,只不过比起王族,他的待遇还称得上是非常好。 #全靠对比# “你想表达什么?”大管家轻声问道。 云一的眼睛里明暗交杂:“我想表达你得捞捞我们,分家对哪方都没有好处,殿下不高兴,宫主不高兴,大家都不高兴,图个什么呢?捞捞我们没有坏处,反而只有好处。” “从一开始,云浮天宫不就将四皇子府给控制住了么?”大管家也笑了起来,只不过眸中皆为寒芒,“这四皇子府是殿下的,可不是云浮天宫的。” “......”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云一之所以能是云一,能在云朵里排行第一,就因为他是云浮天宫花费了无数精力物力和财力培养起来的,全身心侍奉现任宫主殷斩,思宫主所思,虑宫主所虑的堪称全能型人才的存在。 同样的,大管家也是全身心侍奉四皇子段星白的存在。 真真正正的对立,说的就是大管家和云一。 “你们俩气氛这么差做什么啊,真搞不懂你们,人家小两口吵架你们在这嗷嗷的来劲。” 云三嫌弃的松开了大管家的腿,又白了眼云一,然后再次一个滑铲搂住了还在懵逼的白虎的脖子,顺便将黑鸦给搂在了怀里,朝着它俩严肃道:“靠大管家和云一是靠不住了,他俩实在是没用在疯狂跑题,现在只能靠你们了!” 云一&大管家:“......” 白虎:“嗷?”啥意思? 黑鸦也歪着头。 “你们的爹娘现在因为一些虽然问题挺大但如果能够说开的话那就不是个问题的问题在吵架,我想你们俩也不想当没爹没娘的流浪鸦或者流浪虎吧?” “也不想碰上‘爹娘和离你们跟谁’的无解问题吧?” 白虎又嗷了一声:那必须是跟着爹啊~ 黑鸦倒是没吭声,鸦觉得爹娘谁都不能离开。 “你傻啊,所谓越换越糟糕,万一碰到个心狠手辣的后娘,你就完了!” 云三一把抱住虎头,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道:“冬天要你睡在雪地里,夏天要你睡在炕上。” “寒冬酷暑不分昼夜的让你叼着破碗去街上卖艺,不给你饭吃,背后拿鞭子抽你,殿下不在的时候恶毒的骂你,还在殿下的耳边吹枕头风,你很想要这么一个后娘?!” “......” 白虎毛茸茸的耳朵瞬间耷拉下去了,大大的铜铃眼也变成了抖动的煎蛋眼。 云三说的太恐怖,把虎给吓到了。 “所以说,娘还是原配的好,一切想要拆散这个家的都是敌人,现在包括云一和大管家!”云三继续严肃的说道。 “......” 在场除了云一和大管家,其他人默默点头,并且靠近了云三给他架势。 对啊,为啥我们不能想着维护一个家,而是想着怎么去对立呢?宫主和殿下都还没发话,都还没决裂,你们俩忙着决裂对立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夫妻吵架狗都不理,你们俩现在对立的这么激动,万一他俩和好甜甜蜜蜜,你俩可不就里外不是人吗? 一时间,现场人员分布又变了,变成了三部分。 云一、大管家,以及希望殷斩和段星白夫妻和谐的所有成员——不管是挂着云浮天宫户籍的,还是单纯就是宫里派来的属于四皇子的侍卫,大家默默的握爪,满脸写着【家和万事兴】五个字。 不过转眼间,云一和大管家就被大家踢出了队伍,变成了传统意义上破坏家庭和谐的反派。 “......” “见笑了。”云一木然的说道。 大管家:“同见。” 云一:“我承认我刚才其实说的有些过激了,我现在和你道歉。” 大管家:“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云一和大管家忽然就和解了,他们觉得他们的争执真的没意思,云三说的话糙理不糙,主子们都还没发话,他俩忙着搞对立做什么? 而且说实话,他们都希望自家主子能够高兴,殷斩和段星白相处的非常好,段星白和殷斩有共同语言挑灯说夜话...家和万事兴,他们要做的是维护一个家的稳定,而不是拱火对立来拆散这个家。 这边的大管家和云一开始思考对策,而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呢? 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情况。 让我们把时间往前稍微推一推,推到大管家把门关上的时候。 室内很安静。 只有鸽子汤在冒着白雾,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我刚才好像耳朵出了点问题,没太听清楚斩哥你说了啥哈哈。” “我说我是云浮天宫的宫主。” “......” 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不多时。 “你说的云浮天宫,是我知道的那个云浮天宫吗?”段星白很平静,非常平静,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问道。 殷斩:“嗯,就是专斩天子的那个云浮天宫。” 段星白:“......” 段星白深深地吸了口气。 段星白深深地将气吐出来。 然后。 “你在看什么?”殷斩看着低着头的段星白,问道。 “我在看这张桌子我得吃几天,是不是得啃上一年才能啃完。” “一年是要不了的,不过这桌子是梨花木,我认为你是不可能啃得动的。” “.......” 段星白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手都已经摸到盛着鸽子汤的大碗的边缘了,但是看着殷斩那张脸,到底还是没有一把将盆扣到他的头上给他来个脑阔开花。 没办法,谁让他是外貌协会的骨灰级会员,这张脸他还是下不了手。 不过。 虽然他舍不得这张脸。 但是。 “也就是说之前你是在瞒着我?” “嗯。” “那你还敢坐着?!给我站好!” 段星白猛地一拍桌子,盘子筷子都发出了抗议的响动,直接把房顶上的偷听的小耳朵给吓的滚下去好几个。 “......” 殷斩没反抗,老老实实的放下了碗筷,然后站了起来。 看上去有被罚站的小学生的味道了。 #这画面,似曾相识# #风水轮流转,在瑞贤亲王面前站着但是在殷斩面前就可以坐着# “说吧,为什么瞒着我。” 段星白看着殷斩,然后取出了自己贴身的削铁如泥的匕首,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五,那云浮天宫就能发讣告了...发宫主的讣告。” “看到咱家院子里的那棵半死不活的梨树了吗?你要是没个好借口你就是它的肥料,我会把你骨灰都给扬了!” “......” 殷斩沉默了几秒,然后道:“说什么?” 段星白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用怀疑人生的语气道:“你还敢问我说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逗我很好玩吗?云浮天宫,也难为你自己骂自己了是吧?” “之前还和我说要是碰到云浮天宫的宫主会帮我一起捶他,你这是求捶得捶,自己捶自己?” “你骗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对你难道不好吗,我每天努力工作赚钱养家,风里来雨里去,结果你还给我搞貌合神离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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