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见长空误终身’,不过我们在这儿无所谓的聊天,估摸着西凉那边是在上蹿下跳。” “何止上蹿下跳,蛇虫之地也安分不了。”巫王淡定道。 “...你能不提蛇虫之地么,那个地方的人都邪性。” 狼王搓了搓胳膊,“狼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你们南蛮会玩虫子和蛊什么的还好,老子一看到虫子脑阔就疼。” “哦。” “你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我想说在你头发上我放了一条银宝宝,放心,也就是之前菜花虫要大十倍而已。” “我@#¥¥%#¥!!” 这边四家里的狼王城和南蛮直接撕扯成了一团,而另一边。 “姓段的又病危了?!” “他们家的病危是轮着来的是吧,现在轮到段翎烈了?!” “哼,想骗我,想都不要想,我不是曾经的我了,我已经看穿他们了。” “以后这种虚假的消息少来汇报,一个月他们能病危三次。” #这个又字很微妙# 辽国的人听了这个消息后开会探讨了两分钟,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姓段的脑子又犯病了,指不定又想要瓮中捉鳖,放出个假消息来让他们嗷嗷叫的冲上去,然后把他们给再捶的嗷嗷叫回来。 #这个又字真的很微妙# 实不相瞒,别说是病危了,就是发了讣告他们现在都不会信的。 因为指不定上一秒还发讣告,下一秒就说天子和无常们打了一架然后自己从黄泉路跑回来复活了。 辽国非常嫌弃的将手中的苦瓜一扔,就当不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们才不要掺和进去,没有十足的把握跑去捏姓段的,怕不是会被他们给打断腿。 南蛮和狼王城撕扯成BaN了一团没心情关心段王朝,辽国啃了口瓜骂了句这瓜绝对有毒后就当不知道,于是压力滚着滚着,就滚到了西凉这边来。 西凉心动了。 西凉的心又动了。 因为与其他三家不同,他们是时时刻刻盯着段王朝的,知道天子段翎烈的确已经有几天没上朝了,而本来住在自己府中的段翎睿也住进了皇宫里,据可靠消息,段翎睿身边的神医花鸾每天都在骂骂咧咧,烦躁的很,没人敢靠近他。 朝堂暂时还是稳定的,尽管天子尽管没上朝,但是五个皇子却都还是在的。 而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西凉想,哪有皇子不想做天子的呢?这肯定是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他们内部早就有了龌龊,不然这些个亲王都疯狂往回赶路干什么?肯定是因为王族内部不稳定! 西凉可以了。 西凉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过大概也是被打怕了,再加上云浮天宫的威名实在是令西凉胆颤,西凉还是没胆子嗷嗷叫的往上冲。 于是它搓搓手,想着得联合一下其他三家,然后再问问蛇虫之地是什么想法...说句西凉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假的话,如果可以的话西凉其实也不太想和蛇虫之地打交道。 以前的蛇虫之地还有个人样,有来有往的属实正常,可现在的蛇虫之地...实不相瞒,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的西凉觉得和对方比起来,它都显得有人性很多。 至少西凉除了妖魔鬼怪还是有正常人的,但是蛇虫之地,那真的是妖魔鬼怪的聚集地。 可西凉很早很早就和蛇虫之地搅合在了一起,现在想要脱身,真的太难了。 真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这边的西凉在疯狂叹气,并且搓搓手的想要联络其他三家,而另一边。 蛇虫之地·遮天蔽日的毒瘴中。 数条五彩斑斓,一看就知道毒的不行的毒蛇聚众吐着蛇信子,热热闹闹的开着蛇宴,然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少毒蛇用蛇信子感知了一下空气,立马如同潮水般快速退散了。 有个穿着斗篷的人从遮天蔽日的毒瘴中现了身,慢慢的朝着蛇虫之地的外围走着,有个干枯的像个木乃伊的小老头追在他的身后。 “命蛊未断,他死不了!” “我知道,可我想看看他了。” “您...莫不是...” “你不觉得他折腾的样子很有趣吗?这十八年来他一直在试图进入蛇虫之地,可惜进不来,我现在出去给他看看,不好吗?” “放心,我会悄无声息的去,也会悄无声息的回来。” “还要再看看那颗异星...他把注意力都放在那颗异星上了,他应该一直看着我才对。” 斗篷人自言自语了两句,然后就加快了步伐,不过眨眼间就消失了。 “......” 当初,就不该让他见到段翎睿的。 不该的,不该的。 错了,都错了,全部都是错的。 小老头盯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后才缓缓地退回到毒瘴之中。 ... ...... 就在各方势力做着各种阅读理解,甚至有的还暗搓搓的伸着爪子的时候,让我们踹镜头一jio,来解答一下为什么天子会不上朝,而为什么瑞贤亲王段翎睿会住进皇宫,神医花鸾又为什么在骂人。 其实吧,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归根结底,大概可以用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十二个字来解答。 前文提到了,段星白和殷斩得到了师父们给的爱剑,段星白是只知恩图报的好兔子,他就想着打造两把无量剑送给师父们,而无量剑的材料得和星斩月白的材料一样,即天外陨铁。 于是段星白搓搓手,就把兄弟们给喊过来了,说咱们很久没给父皇整理私库了,不如大家一起去转转啊? 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了,再加上又都是姓段的,所以这群皇子一拍即合,非常心安理得且毫无任何思想压力的连夜又进了天子的私库,而且比起上回的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这回他们可真是太放开手脚了。 皇子们在私库探宝那叫一个快乐,那叫一个兄弟情深,那叫一个和睦融融。 禁军们其实已经发现了他们,但是又不敢进去把五个皇子全给叉起来,于是果断的报告给了天子,天子一听当时头发就竖起来了。 好家伙,这群小兔崽子真的是薅羊毛薅上瘾了! 怎么专逮他一个薅,为什么不去薅他兄弟们的羊毛! #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于是天子扔了奏折,带着自己的大监气势汹汹的去了私库。 然后还是老一套的流程,皇子们一个个都是嬉皮笑脸的,天子用眼神示意殷斩你现在马甲也掉了,拿出你云浮天宫宫主的威严来,你怎么又掺和进来了。 而殷斩和天子对视了两秒后就别开了脸,甚至直接跳到了房梁上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天子顿时那叫一个气啊。 这就是云浮天宫的宫主!这就是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撬老父亲私库的逆子们! 天子当即抽出了鞭子。 一时间库房宫殿里再次是鸡飞狗跳,皇子们上蹿下跳的躲避着来自自家老父亲的爱的鞭子,然后吧,在都是瓶瓶罐罐架子的地方打闹就很容易受伤。 有个专门放着各种不同种类珍珠和小宝石的架子倒了,架子倒是没砸到人,可是滚了一地的珍珠和宝石,这回皇子们没摔着,可是甩着鞭子甩的虎虎生威的天子不幸中招了。 天子,闪着腰了。 闪着腰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算不得小,总而言之在腰没好之前一定要好好休养,千万不能劳累。 于是等瑞贤亲王段翎睿闻讯赶到皇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躺在床上还在骂骂咧咧的天子,和跪的并不是很老实还在感慨岁月无情,父皇您不是十八岁了,您都‘而立之年’了,还是要注重养生的五个皇子,以及捂着嘴在笑,看似不偏袒谁实际上在火上浇油看热闹的皇后们。 段翎睿:“......” 即使聪慧如他,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说父慈子孝吧。 天子伤着腰了,国政肯定是要被耽误的,段翎睿表示我来吧。 可天子不同意让瑞贤亲王太过劳累,于是就躺在床上恶声恶气的表示你们五个小兔崽子去处理国政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朕要躺着休息了! 平日里都是一个皇子代天子,现在你们五个都代天子去吧,朕不管了! #小心思暴露了# 要是往常的代天子,皇子们肯定想着跑路,但是现在不同了啊,他们五个已经结盟准备搞王族们了,天子现在的放权叫什么你们知道吗?叫做天时地利人和,天命都在偏袒他们! 皇子们可以了。 皇子们支棱起来了。 皇子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王族们回来了。 天子倒是没想那么多,首先他将国政甩到了皇子们的身上是正大光明有理由的,连二哥都不能说什么的,他躺的非常满意,他觉得其实这个腰偶尔闪一闪也是可以的。 其次就是他觉得五个小兔崽子没和他讨价还价,老老实实的接过了国政什么的是在向他赔礼道歉——要不是这群小兔崽子,他至于闪着腰吗?不知道他现在都是而立之年了吗,又不是十八岁的时候。 于是天子快乐的躺平了。 并且因为受了伤,哪怕是个汉子呢也有脆弱的时候,因为吃的太饱...呸,因为躺着没什么事情可干的天子忽然就有点感性起来,想到了已经离开的父皇母后,想到了他走的太早的兄弟们。 所以天子拽着瑞贤亲王的袖子不撒手,非要和他话家常。 瑞贤亲王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可是他看了看脑子又离家出走的八弟,再看看他趴在床上养伤,看上去的确不复十多年前像头炸毛的小狮子连蹦带跳,已然变成了毛色鲜亮憨憨的大金毛狮子的模样,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就在皇宫里住下来,和他的八弟住在一个宫殿,说点贴心的兄弟话。 这就是天子为什么不上朝,而瑞贤亲王又为什么住进皇宫的原因。 至于神医花鸾骂骂咧咧的模样,是因为段翎睿住哪儿他就得住哪儿。 花鸾这人天资聪颖,以前励志要走遍大江南北,做江湖中最野的一匹马,结果被接到了什么亲友信函的师父给一巴掌拍到了段翎睿的身边,照顾他起居十八年,就没离开过他。 野马变成了门口的石狮子,还是不能跑的石狮子。 然后本来他要照顾一个段翎睿,现在又多了一个天子——对,天子连国医都不喊了,说什么别浪费,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神医你就顺手把朕也给照顾了吧。 ...姓段的,都不要脸啊! 花鸾不敢骂段翎睿,也不敢骂天子,在心里憋着憋着可不就憋出了内火,每天就跟个成精的炮仗似的,别说惹他了,就是走在他面前没准都得被炸一炸。 再然后众所周知的,花鸾是段翎睿唯一的御用大夫,跟了他小半辈子了,没事儿肯定不会每天眉头紧锁心情超级不好,逮谁骂谁,必然是因为有心事又急躁才会这样滴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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