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查不出什么毛病,左不过还是肾虚罢了,但他要是在皇上面前这么说,皇上的面子往哪搁? 太医低头道:“春日来临,犯困不是什么大毛病,陛下日日操劳国事,病了一场,现在有些倦怠也属正常。” “行房可有碍?” 梁秋月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问道。 太医面色毫无异样,恭敬道:“频率少些无妨。” 待太医走后,拓跋峯欲拉拽她的衣袖,梁秋月躲开,端坐在他对面。 他打趣,眼中有揶揄,“你问那些不是想与朕亲近?” 和珍贵人滚床单时体力不支晕了,他心中虽然羞耻,但时间过了这么久,那点羞耻早就抛之脑后了。 太医不敢在他面前说那些,他也不认为是自己身体太虚,而是操劳国事太过,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 这些日子的皇后又甚合他意,这会难免心猿意马。 梁秋月笑了笑,“陛下莫说笑,我身子不好,宫中就一位皇子,你身子已经好了,母后定有所耳闻,今日再宿在此处就不合适了。为了国祚,还是召别的妃嫔吧。” “而且,这些日子我也挺累,陛下还是让我回去好生休息一二,以后才能好生伺候陛下。” 说到这,拓跋峯还真不好继续留她,她这些日子的辛苦他看在眼中。 到了宫外的白玉阶梯上,一身穿深蓝色飞鱼服的带刀侍卫迎面走来。 “娘娘万安。” “嗯,起身吧。”梁秋月笑着说,又指了指他的肩头。 谢孤堂侧头就见自己肩上有片带着血迹的叶子。 他捻掉后抱拳一拜,“臣失礼了,娘娘恕罪。” “无妨,谢大人整日为朝廷奔波,有些疏忽也在所难免。”她面色柔和,语气从容淡定,观之有种亲切感。 谢孤堂看着当今皇后的凤辇消失在视野内,才转身进入殿中。 回到明华宫中,绿竹轻呼一口气,“日日在陛下跟前,奴婢连喘气都小心翼翼,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主子了。” 梁秋月斜躺在软榻上,两个宫女给她捏肩揉腿,别提多舒坦了。 “有何辛苦,都是我该做的。”她唇角弯弯,心情很好。 进展比她预料的还顺利,心情怎么能不好。 等殿中只余她二人时,绿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先前您坐上轿撵时,谢大人看了您好一会呢。” 她想了想,主子偶遇金羽卫指挥同知谢孤堂五次,三次停下来说了话。 偶遇新上任的年轻又俊朗的大理寺卿王世惟王大人四次,两次停下说了话。 还有其余若干六部大人,有些主子不和他们说话,有些会说。
第211章 篡权皇后(17) 经绿竹总结,主子停下来说话的大多是年轻的大人们。 这些年轻的大人们不乏有长的极为周正俊朗的,比如先前那位谢大人,比如大理寺卿王大人,比如去年那位探花郎等等。 但也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年轻大人主子都会停下来和他们说一两句。 就比如“芳名在外”的镇南王拓跋州,主子月余内偶遇他近十次,主子皆是目不斜视的从他身侧走过。 镇南王时常会站在原处看主子的背影,眼睛如鹰隼,带着锐利的锋芒,但主子就跟什么都不知情一般。 “主子是有何用意吗?” 梁秋月捏捏她的鼻子,“别管我有什么用意,以后你只管跟我吃香喝辣的就行了。” 绿竹嘿嘿笑,她近日确实风光的很。 主子得宠,她身为主子跟前最受宠信的宫女,满宫的宫女太监大部分都要叫她一声“绿竹姑姑”。 自拓跋峯开始招人侍寝,后宫妃嫔的心们就开始活络了起来。 梁秋月几乎每日都会去御书房,拓跋峯与臣子谈事时,她会在一旁磨墨,臣子中要是有老顽固,她通常不会插嘴。 拓跋峯已然习惯了处理政事时她在身侧,很多事也很喜欢问她的见解。 当然,避免不了的是,拓跋峯对某方面事情的执着。这人哪,上赶着找死,拦都拦不住。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珍贵人,脸上的伤已经养好,医女诊过脉后,并未怀有身孕。 太后并未解其禁足,珍贵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皇后到她这里来,本以为皇后很想要个孩子,现在看来,仿佛也不是这样。 没法子,她只能自己想办法重新见到拓跋峯的面获得盛宠了。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褪去厚重的外衫,宫中妃嫔们都换上了轻薄显身形的春衣。 梁秋月晨起时,才听绿竹说,昨儿晚上,拓跋峯路过听雨轩时,被一阵极为美妙动听的琴声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进了听雨轩,进去后到现在还未出听雨轩的大门。 “细草愁烟,幽花怯露,这是陛下听到那阵琴声的赞美,如今应当传遍了后宫。”绿竹撅着小嘴说道。 “主子,珍贵人又复宠了,对您会不会有影响?” 梁秋月摇摇头,珍贵人就算复宠了,最想报复的也是太后,况且她还帮过她一把,暂时她还不会把矛头对准她。 绿竹给她梳发间,小狐狸溜达着从外面回来了。 小狐狸的九条尾巴收了八条,只有一条留在外面,看起来和普通的狐狸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浑身的毛发更加雪白蓬松,一看就很干净。 绿竹尤其喜欢它,整日把它伺候的跟大爷一样。 梁秋月也给它找了个正规的出身,如今宫中人都知道顾皇后从御兽园中抱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昨晚战况激烈,等他们结束,我没忍住在房梁上睡着了。”小狐狸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梁秋月:“……” 劳资就知道你又去观战了。 这只小狐狸就是个变态,只要拓跋峯有性生活,小狐狸就会出去溜达。 不过之前那些回,它回来的都很早,拓跋峯和其它妃嫔的房中事它看的意兴阑珊,点评起来还一副拓跋峯不太行的样子。 只有梦怜儿和拓跋峯,能让它从头看到尾。 小狐狸扫扫尾巴歪着头,眼中有不解,“那妞看起来怎么比以前更漂亮了。” 又到了十日妃嫔一请安的时候,这规矩是她新定的。 珍贵人告了假,后宫这些妃嫔们都知道了昨晚珍贵人侍了寝,又开始各种挑唆,眼里的羡慕嫉妒都藏不住了。 去了慈宁宫,太后对梁秋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仿佛她才是勾引了他儿子的小妖精。 这日,拓跋峯虽然起晚了,但倒底还是去上了早朝。 之后的半月,拓跋峯只要进后宫,就都去了听雨轩。 珍贵人也彻底成了后宫众妃嫔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珍贵人的禁足被拓跋峯解了,梁秋月在逛御花园时碰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媚色生香的珍婕妤。 尼玛,被滋润了这么多天,吸了几天的帝王之气,整个人看起来比狐狸精还狐狸精。她一张脸上晶莹剔透,什么疤痕都没有,容色看起来更胜往昔。 此刻,太液池旁的四角亭下,拓跋峯和拓跋州坐在石桌前对弈。 珍贵人这个大美人身穿桃粉色的齐胸襦裙,胸前露出若有似无的沟壑,看起来着实吸引人。 她正在抚琴,姿态优美,柔媚中带着典雅,抚琴时偶尔抬头看向拓跋州一眼,眸中含情,欲语还休。 没错,是看拓跋州,不是拓跋峯。然而拓跋州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一眼都没瞧她。 倒是拓跋峯偶尔会抬头看梦怜儿一眼,他精力似有不济,一盘下完,没打算开第二盘,和拓跋州说起了话来。 拓跋州看到那道身穿凤炮的女子慢慢走近,起身行礼,“见过皇后。” 梁秋月还是头一回见他在她面前如此知礼。 “免礼,镇南王见外了,本宫是你皇嫂,何须如此多礼。” 拓跋州心口中了一箭,心中气闷,面上不显,幽幽看了她一眼,放在膝上的手握紧。 “筠儿来了” 见梁秋月坐下,拓跋州看了眼珍贵人,状若说笑道:“娇妻美妾,皇上可真有福气。” 拓跋峯就算现在精神大不如前了,对拓跋州的警惕心还在。 拓跋州扫珍贵人那眼,他还以为拓跋州是看上了珍贵人呢。 而拓跋州不过是在茶言茶语而已,让某人快点幡然醒悟。 “你至今还未成婚,府中连个姬妾都没有,不若朕再给你赐一门婚?” 拓跋州摇摇头,语气随意,把弄着桌上的茶杯,“还是算了,臣弟命中带煞,皇上给臣弟赐婚,就是害别人,又何必呢!” “镇南王何必妄自菲薄,您不是命中带煞,不过是命格太过贵重,这天下很少有女子能配得上您罢了。” 珍贵人停下抚琴的手,声音比珠玉还动听,其中的讨好之意不要太浓。
第212章 篡权皇后(18) 拓跋峯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不甚清明的脑袋还是感觉到被冒犯到了。 他镇南王命格贵重,都是王爷了,还想怎么贵重? 看着拓跋峯眸中闪过幽冷的光,拓跋州直接告辞走人。 今日皇帝和他下一盘棋,走神无数次,他费尽心力才输给了他。 那贱婢一句话,又挑起了皇帝的警惕心。 皇帝以前还会掩饰对他的态度,刚才连掩饰都不曾掩饰。 “陛下,嫔妾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珍贵人状若无辜道。 “朕看你是说到他心里去了!”拓跋峯手抓桌上的棋子,随手一扔,看起来有些生气,怒气自不是对着珍贵人。 拓跋州走的淡定又从容,目中无人的告退惹怒了拓跋峯。 珍贵人唇角弯起了若有似无的弧度。那日献舞时她就注意到了镇南王拓跋州。 今日再见,怦然心动,比起弱鸡拓跋峯,她更想试试拓跋州这样一看就英武不凡气场桀骜不驯的男子。 镇南王对她不假辞色,倒是更让她起了一股子征服欲。她看上的男人,眼中就必须有她! 最主要的事,镇南王府有十万大军,哪怕他不想造反,她也得想方设法的让他造反。 她享受被男人争夺的快感。刚才那波试探,她很满意。
拓跋峯和拓跋州之间,看似君臣和乐,实则暗潮汹涌,谁也不信谁,如今也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罢了。 如此正好。 “陛下莫气,镇南王至今都是孤家寡人,镇南王府也没有其它主子,想要收拾他,有的是法子。” 狗皇帝精神不济,近日还暴躁易怒,喜怒不定,不知道是小狐狸仙气的后遗症还是梦怜儿搞的鬼。 拓跋峯很快被梁秋月安抚了下来,这让坐在一侧的珍贵人心中惊奇,皇后对拓跋峯的影响力不可小觑,如果是这样,顾皇后就不能留了。 四月中旬,后宫发生了一件大事。 宫里办赏花宴时,太后晕倒了。 梁秋月忙命人去请太医。 她下意识去看珍贵人,她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一闪而逝,虽然很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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