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恰巧就在现场。”
鹿灵无意识的笑了笑，“哦？那确实，是挺巧的，”
等到鹿灵到永安百货的时候，一楼已经被封锁了，警方正在对当时死者附近的人员进行盘查，
不过，都没什么进展就是了，
鹿灵在一边默默的站着，仔细的看着每一个，可以算作事发现场第一目击证人，却都说什么都没看到的人，
这时，傅庭延也看到了鹿灵的到来，
他走到了鹿灵的身边问：“鹿小姐，你有什么发现吗？”
鹿灵，“没有，你呢？”
傅庭延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发现，不过，如果按照你之前的说法，
这次，这个凶手是不是又升级了呢？”
但是，鹿灵却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眼神没有聚焦的，看向远处尽职尽责的正在盘查的警方，
“傅先生，你说，这些目击者会不会是群体性癔症吗？”
听到鹿灵的话，傅庭延愣了愣，不过他控制好情绪，
然后，仿佛是想到鹿灵其实根本看不到这些般，他不禁笑了笑，短暂的凝滞后，
傅庭延说：“我觉得，应该不太现实吧？”
这次，鹿灵锐利的眼神射向了傅庭延，
她微微眯眼说：“怎么会不现实呢？
科学的来说，现在心理学中的催眠就可以做到，而不科学的来说，能做到这点的玄术也数不胜数，
哦，对了，说起来，道门好像也有迷魂术，催眠大法之类的吧？”
说完鹿灵甚至还对着傅庭延笑了笑，
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的傅庭延，这次没有再顺着鹿灵的话往下说，
他及时的收住话头，缓缓的移开与鹿灵对视的眼神，就像鹿灵刚刚那样把视线射向远方，
然后，温润的笑着说：“也是哦。”
鹿灵又说：“傅先生，听说道门的迷魂阵，要是不想被发现的话，
必须要当场解阵，或者超过七天自动消散吧？”
傅庭延笑笑，“没想到，鹿小姐对我们道门术法倒是相当熟悉呢，”
鹿灵也笑了笑，“不熟悉，不过是刚刚接了你的电话，来之前我特地去问了一下罢了，”
傅庭延“哦”了一声，声音有些飘忽的说：“是吗。”
这时，鹿灵突然转过来问傅庭延，眼神锐利，“傅先生，你说为什么明明死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刺，但是却总是找不到目击证人呢？”
傅庭延的喉结微动，他同时回过头，问道：“为什么呢？”
鹿灵笑了笑，“自然是因为，每一个目击者，都是帮凶了……”
而鹿灵清楚地看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傅庭延的瞳孔不可抑制的，紧缩。
第102章 反派死于话多
鹿灵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手里按下录音键的同时，拨通了楚辞歇的电话，
然后，只听她缓缓出声：
“傅先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呢？”
而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衣，正背对着鹿灵蹲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人，
在突然听到鹿灵的声音时，不禁整个人脊背一僵，他缓缓的站起身转过来，露出了一个伪善的笑容，
傅庭延，“鹿灵？这么巧，你怎么会来这？”
鹿灵笑了笑，她摇了摇头说：“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傅庭延不禁右眼皮跳了跳，“找我的？”
鹿灵点头，“嗯，”
傅庭延竭力控制住想要抽搐的眼皮，“找我有什么事吗？”
鹿灵，“嗯，自然是来看看，你准备怎么动手了，
所以这次的作案地点就是我的母校？那么你的作案对象是谁呢？
不会，是我吧？
或者，还是说是楚老师？
诶，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碍事了呀？”
说完，鹿灵还俏皮的歪了歪头，
傅庭延紧了紧后槽牙，僵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鹿灵“啧”了一声，“傅庭延，我们就别再演来演去了，你地板上画的那么大的迷魂阵都在那放着了，你当我是瞎的吗？”
既然鹿灵直接说破，傅庭延也不再装了，
他阴冷地笑了笑，“鹿灵，你的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自己就来了，”
呵呵，她胆子大的你都不敢信，
虽然现在这个场合跑题不好，但是鹿灵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楚老师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
傅庭延冷笑，“他说你是个刚进玄门，不熟悉玄门技法知识，在他手底下学犯罪心理学的小姑娘，”
鹿灵想，嗯，怎么说呢，
严格的来说，楚辞歇也不算瞎说吧，
不过，肯定和傅庭延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就是了……
鹿灵，“所以，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傅庭延，“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看着傅庭延期待而又不容拒绝的眼神，
鹿灵刚想说“我并不好奇，”
而傅庭延已经自行开启反派模式，自顾自的洋洋得意的说了起来，
傅庭延，“鹿灵，你知道吗，像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是人上人，
但是，楚辞歇那些人却偏偏要我们都安分！要我们干这个干那个！
就仿佛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社会的稳定一样！
呵，这不是我该过的生活！我是如今玄门年轻一辈中，最有能力，最有实力的一个！
而我，就是要颠覆了这玄门一直以来的这套为民服务的理念！我就是要用我的能力为所欲为！”
鹿灵，…………反派死于话多，
而听到这的鹿灵，唯一的想法就是，
不愧是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普法宣传的新一代玄门中人，
当个反派杀了人，都能这么冠冕堂皇，甚至还要强行结尾升华一下，
鹿灵看着眼前完全已经陷入，反派的宏图大业畅想的傅庭延，勾了勾嘴角，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的野望和反派心理剖析，
首先，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
那就是，我才是如今玄门年轻一辈中，最有能力，最有实力的一个，兄弟。”
说完，鹿灵看着恼羞成怒向她冲来的傅庭延，转过头拔腿就跑，完全没有刚刚吹牛逼时候的拽样！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走智慧路线的，她可打不过傅庭延这么个大男人！
不过，很快，随着“哔卟哔卟”的警笛声响起，一阵车辆“吱呀”的刹车声传来，
傅庭延，随着楚辞歇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来到，被枪顶着头，摁在地上抓捕归案，
傅庭延被摁在地上时，甚至还对着鹿灵呲牙咧嘴的喊：“鹿灵！你竟然报警！”
那模样，仿佛是在控诉鹿灵，不讲武德！
鹿灵整理了一下跑的歪七扭八的衣服，顺了顺翘起来的呆毛，
一脸淡定的说：“我妈从小就跟我说，咱家交了税的，有事一定要找警察叔叔，千万别逞能。”
说完，还相当丧心病狂的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对着傅庭延伸出右手，比了个大拇指。
瞬间，傅庭延就被气的需要上氧气罐了，
可是，你以为，这件案子到这就算结束了吗？
当然，远远没有……
首先，鹿灵撞破的并不是傅庭延的作案现场，只能算是准备阶段，
虽然有当时的录音，但是内容模棱两可，没有信服力，
从法律层面来说，还没有死者的产生，就不能给他定罪，
其次，之前已经发生的三起案件，无论是阴面还是阳面，在他们对傅庭延的住所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后，依然没有任何能够判定傅庭延有罪的证据，
就算是有法医给出的死前目击证人的画像，等到他们真的找到人时，
这些目击证人身上已经不存在任何的，被下过玄术的痕迹，
虽然最后，在日夜不间断的调查下，让警方找到了，傅庭延和这些目击证人曾经有过接触的监控，
但是这样的间接证据，不管是在哪个法庭上，都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傅庭延，就是凶手，
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给予定罪，
之后，官方为了遏制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坚决要严查法办了傅庭延，
为此特地组成了由大量精英心理师组成的专案小组，以联合调查的名义介入了傅庭延案件的刑讯工作，
当然，这也就是墨白，会加入这起案件的原因，
在联合调查的情况下，案件总算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那就是，在第三起死者死亡中，傅庭延的时间轨迹和行踪轨迹相当的蹊跷，
或许是他太急于在第三次案件中证明自己，而没能在冷静理智的情况下清理完所有痕迹，
在心理师对目击证人反复催眠，一直到第三层记忆时，
终于让他们找到了，目击证人曾经与傅庭延接触过的事实，
甚至，就连那个代为下手的，刺杀死者的人，也成功被找到，
可是，他们却依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第103章 不信的话，回头看看呀
此刻的鹿灵，就站在楚辞歇的办公室里，等一个，她已经有了答案的回答，
鹿灵直直的盯着楚辞歇，“楚老师，我有个问题，”
楚辞歇，“什么问题？”
鹿灵，“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人是傅庭延杀的，
而你，你故意把他找来，介入这起案件，只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而一开始的信息你也都是故意透露给他的，就是想让他害怕之后收手？”
楚辞歇没想到鹿灵竟然会这么问，他愣了愣，“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鹿灵，“虽然，我对玄门的大部分手段并不了解，但是我觉得，你在局里碰到那个刚死的死者的时候，
应该是可以知道的，这一切的真相！”
而鹿灵说完后，在看到楚辞歇眼神一瞬的闪躲时，
她便已经明白了，
楚辞歇这个人，太爱才了，
他不忍傅庭延就这样陨落，所以想用另一种方法来让他收手，
可是他还是想轻了傅庭延的执念，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恶，
那是，刻进了骨子里的轻视和高傲！
鹿灵心中一直信奉的道，在此刻，终于爆发了，
她愤怒的，厌恶的质问楚辞歇，“你一直都说，要为了社会的稳定作出牺牲和贡献，
你一直都说，玄门式微，让我为了这玄门，这世人，这苍生忍一忍！
可是你现在在做的又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纵容，因为你企图让傅庭延自己改邪归正，短短时间内又有两个人惨死！
他们难道就该死吗！难道傅庭延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如果这次不是官方一定要追责到底，你是不是还准备包庇傅庭延？？
玄门从亡灵手中救下的普通人，难道就成了圈养在后花园里的菟丝花，可以任玄门为所欲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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