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愣了下，旋即目光一冷，双目都赤红，低吼道：“既如此，我奉劝二位一句，速速离开，我佛慈悲，可绕尔等性命，如若执迷不悟下去，可休怪小僧无情了！”
“老秃驴，你还我丈夫，我便离开！”
“不然，我要水淹你这金山寺！”
一侧的小青也冷笑了起来，道：“对，水淹了你！”
张进冷漠的看着白素贞和小青，这两个，终究是妖啊，一己私利，在看看山上的诸多香火客，在看看城中百姓，这是只要许仙一人，却不在乎其他人死活啊。
一开始，看电视的时候，不管是白素贞还是小青，乃至是许仙，都给张进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可却很容易让人忽视掉那普通至极的百姓。
张进是人，百姓同样是人，但，白素贞和那小青却是妖！
人妖不同路，或许，法海说的也有道理。
固然，张进旗下也有妖徒，可若是日后它们敢作乱的话，张进不介意大义灭亲！
张进并非是那种伟光正的人物，但却是一个正常无比的人，怎会看着人族受苦受难，而坐视不管？
此时，如若真的水淹金山寺，那么，死去的百姓，谁来抵命！
“大胆妖孽，可知这城中无数百姓，只为许仙一人而已，却要葬送这么多条性命，可恨！”
法海怒到满面通红，神情激动，他低吼着，一副要吃人模样。
张进斜了一眼法海，目光同样冷漠，朝着那青蛇白蛇看了过去，心道：“这法海也不是什么好鸟，不是自衬可能他做不到以一敌二的话，或许，会直接将这两尊要挟诛杀掉，当然，如若不是他强留这许仙，或许，事情也不至于如此。”
传说固然是美妙的，民众只会记下一些好的事，至于坏的，都会刻意的选择淡忘。
那是因为，很多坏事，没有真正的被演绎出来，很多人只记得小恩小惠，却看不到灾厄来临时，会有谁施以援手相助。
就像是此时，慌乱下山，有妖孽祸患苍生，无数人都悲苦惨叫，发生踩踏事件，已有人丧生在这佛妖之争上，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篇而已。
法海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有些决然的看了一眼许仙，他目光都狰狞起来，道：“大胆妖孽，受死，看我宝衣袈裟！”
只见他扬起身上袈裟，化作无边的天幕，朝着那青蛇白蛇就遮掩过去。
此时，水高高扬起，有恐怖气息流转，看到这里的张进，冷漠的斜了一眼许仙。
又看向青蛇白蛇，以及那此时正斗法的法海。
祸起萧墙……
张进淡漠的走到了许仙身边，彰显出身形来，望着许仙，道：“老友，好久不见！”
许仙呆了下，错愕的看着张进，见他凭空出现，忽然惨叫一声，道：“你也是妖怪！”
张进皱眉，望着忽然倒退跌坐在地上的许仙，目光悠悠。
“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你看看……”
张进指着那金山寺下忽然弥漫的滔天大水，好似洪水猛兽一般，开始侵吞整个城市，许仙错愕的看了过去，看着那城市之中哀嚎遍野，有稚童呼救，有老人面对惶惶天威呆滞不动。
他傻了。
“你说，你该死吗？”
张进走到了许仙的身边，看到他有些傻眼，微微一笑。
许仙看了眼张进，又看了眼斗法的白蛇青蛇，以及那法海，在看看城中百姓，忽然摇了摇头，而后尖叫着，道：“不，我不该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
“你不是济世之心吗？你不是一直为百姓除疾苦吗？你不是一向心善吗！”
张进一连三问，步步逼向了许仙许汉文，他却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救人，要在太平盛世，何况，不救人我哪里来钱娶妻生子，我哪里来钱养活自己，自己都养活不了，我拿什么去救人！”
许仙的言语，真的是让张进长了见识啊。
什么叫做太平盛世才能救人，人性的自私，在此时，被许仙演绎的淋漓尽致啊。
张进仰起头来，左手一挥，只看到有金色祥云忽然浮现出来，原本弥漫的控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看那城市，一片狼藉，但好在没死几个人。
不是张进出手，或许，这水淹金山寺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万生灵将要丧生。
而最后，唯有法海青白二蛇得以活命，当真是可笑可悲，又可叹。
“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进望着许仙，道：“之前我一直都在想，我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忽然遇到你，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一切之中冥冥自有天定！”
许仙不太明白张进话里的意思，但此时，不管是法海，还是青白二蛇，都看到了张进。
“什么，什么意思……”
许仙错愕的看着张进，一脸恍惚。
第669章 这结果，不算完美
“人性贪婪、自私、自利，一切所谓的善，不过只是在当前自己拥有之后，才能获取更多，所以，才会施善，而你，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也让我明白了许多。”
“有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明明之前一个大恶之辈，会忽然变成好人，又孝顺又疼妻儿，我想不明白，是什么触碰到了他内心中的柔软了吗？”
“有时候我也一直在想，明明之前一个看起来非常良善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冷漠，如此冰冷，甚至是麻木不仁！”
“现在，我全明白了，你真的是让我长见识了，多谢！”
张进冲着许仙忽然施礼，那姿态，连许仙自己都看懵了，这几个意思啊，给我施礼干啥？
“正所谓大恩不言谢，何况，我已经谢过了，你我两清，加上之前，我给予你钱财开药铺，这些，都可以揭过了，我和你之间，在无瓜葛！”
张进说的淡然，口吻也越来越冷，一抹滔天杀机几乎瞬间呈现出来，不等许仙回过神来，一股恐怖力量，忽然弥散在他的体内，他的身躯瞬间暴破，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化作了灰灰，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公……”
白蛇目光猛地凝起，有暴怒之色，她再度挥手，恐怖的浪潮瞬间浮现出来，青蛇有些胆怯，但这是自己的姐姐，她悲吼着，也跟着一同做法，要水淹金山寺，要灭掉张进。
“妖就是妖，不成气候。”
张进淡漠回头，左手食指中指并作长剑，一道剑光划过，就是轻轻一斩。
“你二者，视人命如草芥，我为人族，怎会看着满城百姓葬身于此？”
“杀！”
冷漠的言语，伴着一道剑光划过，不管是白蛇还是青蛇，瞬息之间，就被湮灭，被斩杀，化作两条白色大长虫，漂泊在那西湖之上，随着妖魔死去，湖水退散，回归平静。
做完这些，张进随后又看向了法海。
按照立场，法海做的没错，但，保一人和保全城，他选择了自私的保一人，此等表现，是为罪。
张进一步步走向法海，一步踏空，数里之地转瞬即至，他站在法海的面前，口吻冰冷冷，道：“你做的好事！”
法海错愕，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施主，我做了什么好事？”
“你，当诛，自私自利，心性狡诈，放任一人，为自己的私心报复，而置整个城市所有人的生死于不顾，你的心已经变了，之前的戒你破了，现如今，你也该死了！”
张进冷漠，道：“今天，我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威天龙！”
“什么……”
法海错愕，所有佛陀都傻眼，紧跟着惊悚的看到，一尊三百多米长的金龙，纵横高空，那恐怖身影弥漫，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张进冷漠的看着他，道：“你私心太重，早已不为佛子，为一己之力，于所有生灵的性命于不顾，你算什么东西，口口声声一个斩妖除魔，你斩妖了吗？除魔了吗？你救得了谁啊你！”
“我……”
法海被张进的言语说的哑口无言，他错愕的看着那条三百多米的金龙，神情呆滞。
张进懒得在看他，转身走了，至于法海今后会怎样，和他已经无关了。
走的时候，张进看都没看刚刚只是被击晕，并没有真正斩杀的青蛇白蛇，这才叹息了一声，道：“可悲，可叹……”
即便是许汉文也没死，只是被张进消弭了记忆，重新放回到了城中，至于他的未来是怎样的，张进也不知晓。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张进一步跨出，已是懒得在来这里，这里，让张进看到了世态炎凉，让张进看到了人性自私，更是让张进读懂了谁重要谁不重要。
其实，他们之中不管是谁，都没有错，不管是法海，还是青蛇白蛇，又或是许仙，没有一个有错的。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怎么活都有道理，怎么做，都有缘法。
张进其实并灭有那么的生气，只是，看到生灵被涂炭，心中不爽罢了。
该教训的给了教训，给教育的给了教育，不管怎么说，都算是流传甚广的神话传说里的人物，该给的给了，不该给的，也给了。
结局或许不美好，但今后，她们会怎样，只看她们自己。
走远之后，坐在战船之上，张进感觉，自己多少有些伪善了。
“我不是圣母，其实，谁都没错，错只错在立场不同而已……”
“人性自私，换做是我，如若薇儿被伤害，我会比青蛇白蛇还暴虐！”
“所以，这是我留它们性命的缘故，这结局其实也不算坏，没有人死亡，所有人都活着。”
“即便是按照剧情来走的话，结局也和我这个差不多，不过，我却是以自己的力量，改写了结局，却是因为我的喜好，我的怒火，我的不爽……”
张进盘坐战船之上，不知不觉，又陷入到了顿悟之中。
于别来说，顿悟这种东西，几年，几十年甚至是数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但在张进这里，却像是吃饭喝水一般，根本考虑不到，它就来了。
刚刚的事，张进的心里也很矛盾，人性自私，立场不同，诸多，张进都见识了。
这次，算是彻头彻尾的见识，不像是之前，身在局中，看不太透，即便是能看到一些细枝末节，但却不能窥视全貌，终究还是不行的。
但此时不同，张进看到了一切，一整个棋局都被洞穿，看的清楚，分析的透彻。
善恶只在一念间……
张进摩梭着下巴，点了支烟，唇角浮现出一缕淡淡的轻笑声。
他微笑着，有些冷漠，有些淡然，算是从顿悟之中醒来。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旅行，还会遇到什么。
但张进一往无前，不过，在走了一段路后，张进感觉，还是折返回去。
毕竟，答应过艾薇儿，要常回去，人要，言而有信。
如今出来，看似简单，但实则已经过去了近一年有余了。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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