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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速度最低的那款。”
口吻不容拒绝。
莫遥：“……”
刘郁点头，对吧台小哥说道：“玛瑙果汁。”
“好的刘哥。”吧台小哥朝着他抛了个眉眼，又问他和林路沅两人是不是按老规矩来点。两人无异议。
包厢空间不大。
红色的绒毛沙发，半圆形状，能坐四个人。沙发的的正中央位置，是个多边形的玻璃桌，上面烫刻着黑色的骷髅，整个房间都是暗色系色调。
莫遥乖乖地坐在旁边，没等多久，服务生上来了，端着的盘子上面放置了三个不同类型的酒杯。
属于他那杯是规规矩矩的长型状，由下到上的扩开，杯口点缀着碧绿的叶子，是食用薄荷。
虽然名叫“玛瑙果汁”，但液体却是乳白色的，看着像是兑了水的乳酸菌，他一闻，能闻到股不知名的奇怪香味。
刘郁端着杯加冰球的威士忌抿了口之后，看着莫遥端详着酒杯迟迟不动，笑着解释说：“玛瑙果汁，是用一种野外生长可食用的果实调配的，你尝尝，听说味道还不错，很甜。”
莫遥学着他的样子端起酒杯，嘴唇触碰杯口地喝了一小口，入口的液体冰冰冷冷的，确实很甜，但甜里还带着股不赖的酸果味，等入了喉，他就尝到了一丝丝辣。
辣味不浓，有点像以前喝过的瓶装鸡尾酒，但口感更纯更顺滑。
“好喝。”莫遥眼尾一扬，又喝了几口。
林路沅看着他越喝越快，赶紧阻止他：“别光顾着喝。”
他伸手一拍刘郁的手臂，刘郁了然地把口袋里的牛肉干拿出来，拆开倒入在桌面上的空盘子上面。
“虽然这酒度数不高，但你也不能喝那么快。”林路沅还是不放心，叮嘱他说。
莫遥乖乖地点头，手中的酒杯没放下来。
酒的口感很特别，半杯下肚之后，莫遥感觉自己的肚子暖暖的，他靠在沙发上，随意地歪了歪脑袋，看着刘郁和林路沅手中的酒杯。他们的酒杯和他差别很大，色泽也有很大的差距，特别是林路沅的那杯，看起来就特别的有意思。
“你那是什么？”莫遥懒洋洋地问。
林路沅和刘郁都是第一次听到莫遥这种刚苏醒时的懒散声线，两人都移过来视线，看着他脸色白白净净的，并没有醉酒的痕迹。
“你那是什么？”
莫遥又问了一遍，这次显得有点不耐烦。
林路沅张嘴，原来真的醉了。
这才刚开始呀。
他讪讪地放下酒杯，说：“是玛茄血丽。”
莫遥头伸过来一些，下巴抵在沙发上，眼睛眯了眯，笑着问他：“我能尝一尝吗？”
“不能！”
刘郁和林路沅异口同声，同时拒绝了他。
莫遥委屈地瘪了瘪嘴巴，很是不甘心地嘀咕道：“真小气，以后种出来蔬菜，我要减半，不给你们，我……我就给刘飞，艾维尔他们，不给你们……”
刘郁：“……靠。”
他吞了吞口水，惊诧地转头看着林路沅，眼里示意现在怎么办！等会要跟江队怎么交代呀！
林路沅扶额，无奈地耸了耸肩：“玛瑙果汁已经是最低度数了，我哪里能想到小莫简直不能喝酒，半杯就倒。”
刘郁扯了扯嘴角。
度数是最低，但怎么也有个二三十度，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这类酒比麦芽酒恐怖多了，属于前期喝着像是在喝果汁，后期劲儿不小那种。但他们一般都是喝五六十度以上的鸡尾酒，等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已经有点晚了。
“那，给江队通讯？”林路沅深呼吸。
莫遥迷迷瞪瞪地双手垫着下巴趴在沙发上，模糊地听到“江队”两个字，他撑开迷离的眼，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江队呢？”
他咕哝地又趴回去。
……
十几分钟后，江一皙黑着脸的出现在包厢里。
他看着沙发上双眼迷离快要睁不开的莫遥，眉眼微微一挑，看向安静如鸡的林路沅和刘郁二人。
两人和江一皙年纪相仿，本不该胆怯，可这时候的江队身上气场全开，冷空气呼啸地飞跃而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脸上，冻得脸生疼。
“喝了多少？”江一皙问。
刘郁深吸气，说：“就半杯，玛瑙果汁。”
江一皙瞥一眼还剩小半杯的酒，这酒他没喝过，但听过好几次，深受年轻人的喜欢，说尝起来是甜味的，并不辛辣难喝。
他渡步走过去，少年还没察觉，迷迷糊糊地歪着脑袋，眼睛落在黑色的纱窗上面，那里似乎有花在动，他伸出手地一摸，摸了个空。
江一皙伸出手拉起他：“小莫。”
“嗯？”
莫遥晃了晃脑袋，慢半拍地抬起头，过上好几秒才看清面前站着的男人是谁。
他一勾唇，甜甜地喊道：“江队，好巧哦~”
江一皙：“……”
他冷冷地瞥向后面二人，这下次，林路沅和刘郁哪敢还留下来，只留下莫遥独自面对生了气的江一皙。
莫遥觉得自己眼皮好重啊，快要撑不住了，他又觉得江队身上好凉爽，一凑近身上都不热了。
不行，不能趴在江队身上，不礼貌。
莫遥大脑迟钝地想着。下一秒，整个人撑不住地趴在他的腹部，像块不冻人的冰块，好舒服。
他轻轻地哼唧了一声，找到了个更舒适地姿势，不再动了。
江一皙眸色深沉地低眉，看着窝在他怀里的柔软脑袋，脑袋的主人吧唧吧唧嘴巴，似乎还在幻想着喝着酒。
他眉眼微跳，低声地问：“怎么突然想要喝酒？”
几秒后，在江一皙以为少年真是睡着时，他就听到懒洋洋地嗓音从他的腹部传来。
“想试试，江队不给我喝，我要……我要偷偷喝。”
江一皙哑然失笑，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以后不许这样。”
“哼，不要。”
莫遥挣脱着抬起头，阙着嘴反驳：“我都成年了！”
说着说着，他脸上涌起委屈的神色，撇着嘴气鼓鼓的，又趴回到江一皙的身上。江一皙身高颀长，站在沙发上，沙发似乎矮了一截。这样一坐一站的姿势，让他心里泛着滚烫的涟漪。
他神色微暗地拉开距离，双手摁住少年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道：“回家再睡。”
“哦。”
这次，少年老老实实地没反驳。
……
等下楼，江一皙就见莫遥双眼清澈地直视前方，他走路很稳，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模样，只是白净的脸上，现在带着丝粉。
他很乖地伸着手抓住江一皙的衣角，慢吞吞地跟在他的后面。
坐上车时，他突然伸出手，抓住江一皙的胳膊。
江一皙启动引擎的手微顿，微侧过头地去看他，黑暗的夜色里，无法阻止江一皙窥探少年的精美容貌。少年眼中的清澈又转向了迷离，不过他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江一皙放柔声线：“怎么了？”
“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莫遥凑过来，在他的耳旁用气音小声地说。
“是什么？”
“我有个系统，它可以变出好多好多种子出来。”
江一皙顿住，他揽过莫遥的肩膀，看着少年抱着他的胳膊蹭蹭，把整张脸埋了进去，毫不设防。
……
这一觉，莫遥睡得好沉好久。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撑着胳膊起身，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低头一看身上清凉的居家服，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了，还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他感到有点难受，胃也跟着胀胀的。便爬起床，来到窗台，拉开窗帘看向外面。后院的农作物们葱葱郁郁地顶着光线，只有他萎靡不振地半倚在窗台沿边。
莫遥还在思索着，他是怎么回来的。
先是喝了酒，接着他好像听到了江队的声音……嗯？江队的声音！？
莫遥迟钝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像是电影画面一样地冲击到大脑深处，想要忽略都忽略不掉。
他似乎在喝醉的时候，暴露了什么不能暴露的秘密！
莫遥紧绷地炸起来，忙不迭地跑到门口，当手握上门把手时，他又犹豫了，不敢打开。
如果这个时候打开门，江一皙就站在门外怎么办，他要怎么面对昨天他喝醉就后的口吐真言。莫遥快要被自己的愚蠢给击败了，恨不得把昨天喝醉的自己给拍死。
可惜拍死也没有用了，现在得想办法该怎么找借口把这个秘密给圆回去。莫遥来回渡步，越想越觉得江一皙不好糊弄，不管他找什么理由，都好像圆不回来了。
“嘀——”
手腕处的通讯机蓦地响起来。
莫遥看清通讯号，眼前一黑快要过去。
“江队。”他乖乖地接起。
男人成熟的低沉嗓音从通讯里响起：“下来吃饭。”
“哦。”
啪嗒地挂断通讯，莫遥看一眼窗台上懒洋洋伸展腰肢的海藻，莫名地有些羡慕它们。
两分钟后，莫遥慢吞吞地扶着楼梯扶手缓步下来。餐厅里，江队正在用餐，举止优雅，看不出异常。
莫遥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坦白从宽，结果刚走近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一皙就先有了举动。
他摆正好用餐工具，声音淡淡地让智能管家重新送一份温热的牛奶过来。
“不用。”莫遥小声地拦住，“天热喝冷的没事。”
江一皙抬眼看看他，见莫遥没有勉强地抱着牛奶喝起来，只好作罢。
这顿早餐过得很煎熬，又寂静。大家都没有说话，周遭就只有他和江一皙两人咀嚼食物的轻微声响。
等牛奶杯和餐盘被智能管家带走，莫遥微垂的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面，等待着判刑。
江一皙眉梢一挑，伸出手抬起莫遥的脑袋。
莫遥眼睛睁得很大，怔怔地和他对视，两人对视两秒，莫遥率先败下阵来地慌张撇开，心里惊叹，那双黑眸怎么和蓝博士一样，好似要将整个人沦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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