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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愣。
莫遥也是一愣。
刘飞率先反应过来，高兴地喊：“小莫，你也是要过来训练吗？”
莫遥：“……”
不，没有，他一点都不想。
“过来找江队的吧。”安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江队在隔壁的训练室里，小莫你要找的他，现在去还来得及。”
被这么多双眼睛瞅着，莫遥蓦地脸微微地红润了几秒。
他佯装镇定地直视着他们灼灼的目光，轻声道：“好的，你们好好训练。”
说完，逃也似地离开这间训练室。
啪地关上门，莫遥双手拍拍微烫的脸颊，平复好情绪后，才看向隔壁的训练室。上面也是亮着红灯，江一皙还在里面没离开。
莫遥重复掏腰带的动作，几秒后，他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训练室里，蔚蓝色的灯光昏昏沉沉的从天花板撒落下来，这里很安静，静得似乎听不到一丝声响。
莫遥只听到了自己踩在地板时的细微窸窣声。
微弱的声音打破寂静，忽然，训练室里的灯光骤然变亮。
是江一皙站在屏幕前方，将训练室里白昼灯打开。
“怎么过来了。”江一皙刚结束一场训练，他的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寒气逼人，即使是距离十几米开外的莫遥，还是感受到了。
莫遥打了个寒战，他拉起领口处的拉链，快步地走过去。
等他走到江一皙身前，江一皙身上的寒气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
莫遥歪了歪脑袋打量他，好奇地问：“你怎么来训练了？以前都不见你进训练室的。”
“测试下临界点。”江一皙没隐瞒他，淡然的道，“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最近一阵子临界点有所下降。”
他说得如此坦坦荡荡。
反而是莫遥，听到这话，要比听到情话还要令人脸红心跳。
他不自在地撇开打量他的视线，小声而傲娇地“哦”了一声，故作矜持的说，“是你自己的功劳，又不管我的事。”
药剂是医生姐姐提供的，自制力是江一皙自己把控的。他顶多是表示了担忧，没想到江队真的听进去了，最近都很少使用感知力。
脑海里美滋滋地想着，不觉间江一皙的手已经牵上来，拉着他上前走两步，莫遥对上眼前近在咫尺的屏幕。
就听到江一皙道：“既然过来了，那就顺便训练一场。”
莫遥：“……”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莫遥企图挣扎：“我过来找你，是问你的问题，和我莫遥有什么关系。”
江一皙：“有干系。”
莫遥诧然：“……什么关系？”
江一皙：“我们是伴侣，健身锻体是两个人的事情。”
靠！
不知道为什么，莫遥顷刻间就想到了什么不健康的画面。
他面红耳赤，心虚地飞快甩开江一皙攥着他的手掌，支支吾吾地喊：“大早上的……不、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江一皙微挑眉。
“那……训练吧，别浪费时间了。”见状，莫遥紧急刹住车，心跳砰砰砰地点开屏幕上的选项。
要说是对上江一皙那仿佛要吞人入腹的邃然视线，莫遥愿意选择和训练场淋漓酣畅地来一场热身活动。
毕竟每次和江一皙来上一场，他整个人第二天就要散架了。腰软腿无力，走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着颤，走起路来的速度比年迈的老朽还要慢。
……
从训练室里出来，莫遥觉得他快要把今天一整天的运动量都消耗干净了。
他揉着摔痛的胳膊肘，这次的训练，江一皙并没有参与到其中，他作为旁观者，完完整整地看完了莫遥整场一对一的训练现场。
这次莫遥选择的是一头三米多高的变异啮齿类巨兽，已经看不出它原本的长相了，全身披着杂色的长毛，两颗如拳头的凹陷下去的眸孔，全都是漆黑的，盯久了人会觉得头晕眼花。
江一皙提醒他，这类型的变异巨兽不单单靠蛮力，它们通常还会携带辅助型攻击，例如精神力攻击、迷幻攻击等。
莫遥运气不太好，选的这头变异巨兽便是精神力攻击。
就在江一皙刚提醒完，莫遥就接收到了来自系统的亲切问候，发出警报提醒他有危险尽快撤离。
莫遥：……
是他不想吗？
不，是他要迎战啊！
两个多月没有热身训练，莫遥开始时出手的动作明显地生疏，他堪堪地避开怪物猛撞过来的身躯。
启动加速靴，紧握匕首的右臂趁着距离拉近，想要袭击上怪物的双瞳。
怪物对于弱点保护的很好，在莫遥出手的同时它也动了，而且还成功地把莫遥给摔飞出去。
莫遥被巨力惯飞出去时，整个人还有些懵。
这变异巨兽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他就好似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就已经飞出去好几米，摔下来时，他眼角余光瞥到江一皙动了一下。
但江一皙很克制的停下迈开腿的动作。
而此时，莫遥也借着在半空旋转一周，成功地用手臂撑住地板落地，只有撑着地板的手有些发麻，其他并没有受到伤害。
这场训练没有限时。
对上堪比初始A级异能者的变异巨兽，打斗中莫遥几乎没法放松地喘息，他无时无刻不警惕着对方发动精神力攻击，一边还要避开它庞大的躯体。
它的四肢很灵活，已经生出属于它的意识，哪怕是模拟出来的全息影像，在莫遥避开的时候，它还是会愤怒的嘶吼。逼真的体验感，令莫遥仿佛身临其境，一刻都不敢放松。
这场训练，花费了半小时才结束。
最终，莫遥在多次组合攻击下，一点点地瓦解对方的体力，在变异巨兽反应变得迟缓下来的同时，开始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这也导致了莫遥在结束训练的时候，握着匕首的两条胳膊，都因为过于使用过度而条件反射地颤抖着。
直到从训练室里出来，还是有些软绵无力地垂在身侧。
莫遥微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江一皙抬手把他柔顺的黑发撩起，捋顺到后面，将其额头露出来。
莫遥疼得拧着眉，对于江一皙的小动作都没有什么反应。
江一皙眼里划过心疼的神色，放低声量地问：“很疼？”
“嗯。”莫遥委屈巴巴地点头。
“疼死我了。”
他龇牙咧嘴地捂着被摔痛的手臂，告诉江一皙他今天恐怕是没法跟着他们进到戈壁滩内围了。
这种状态，他急需要休息补充体力。
江一皙没拦着他，随着他回到房间，刚到房间里，莫遥便小心地脱掉外层的制服，露出里面贴身的保暖打底衣。
打底衣将他身躯优美的线条勾勒出来，莫遥弯下腰，去脱脚下的靴子，把纤细的后背留给了后面的江一皙。
江一皙黑眸深深地看着那凹陷下去的腰窝，接着是与单薄上半身不同的、挺翘有肉的臀部……
他默默地移开视线，眼睛落在莫遥刚才一直捂着的手臂上。
看了几眼，江一皙动了，他走到墙边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来个医药箱，打开翻找出来里面的恢复药剂，回到莫遥的身边，将药剂递过去给他。
江一皙：“先把它喝了。”
莫遥换衣服的动作一顿，他回过头看向江一皙手中躺着的药剂，微蹙起好看的眉：“能不喝吗？”
任何药剂的味道都不好喝，莫遥不到万不得已，都很排斥喝这东西。
江一皙挑起眉，半响后，他说道：“不喝的话，先让我看下手臂。”
“……”
莫遥有点犹豫。
不用看他都知道，他的手肘肯定摔到了，在那次意外倒飞出去的那刻，他接收到的疼痛感要比以往的任意一次摔倒都不一样。
是无法忽略的疼，哪怕从全息里出来，疼痛感还在绵绵持续着，到现在回到屋里，加上过来的时间，十来分钟了，疼感依旧没消下去。
“我没事。”莫遥牙齿咬着唇壁里的软肉，低声地摇了下头，拒绝了江一皙的检查。
犹豫间。
江一皙动手拉过他，动作飞速地卷起他的衣袖，将摔到的地方暴露在视线下。
白皙的肌肤上，有一片紫红色的淤青，上面还刮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现在受伤的位置比其他肌肤要胀高起来，红肿发炎了，看着有些惨不忍睹。
江一皙黑色的双眸顿时凛冽起来。
他周身气压很低，冷声地问：“怎么回事？”
他一直在看着，却不知道莫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况且，这伤明显不是从全息里带出来的，是现实里才会出现的伤口。
莫遥被他的低气压吓了一跳。
他愣愣地看向冷着脸的江一皙，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
当时摔得太意外了，他都没反应过来，而且下一刻那变异巨兽就扑身过来，他要是不做出反应，死的就不是变异巨兽，而是他了。
莫遥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当时发生的刹那，他说完，补充道：“那感觉，有点像是突然从全息里剥离出来，像是BUG，又在不到瞬息间，回到全息里面。”
江一皙剑眉紧紧皱起，他用训练室这么多年，从没有发现或者感受到过莫遥所说的BUG，要是这样的话。
江一皙心有余悸，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寒冷。
要是在死亡的那刻，忽然从全息里剥离出来，那样的话……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江一皙冷声道：“这次的训练室是谁负责的？”
“额，我也不清楚……”莫遥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江一皙神色极冷，让莫遥不自觉地也跟着紧张害怕起来，他吞吞口水，慢吞吞地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角。
小小声地问他道：“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江一皙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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