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那边没有进展,戴黛的父母就闹到学校来,找外语学院的领导,还找学校的领导……每天守在学校门口,等着各位领导的车,吃饭的时候他们也不去吃饭,每次都是好心的学生打了饭给他们送过去。 记者们也一直盯着这件事,申圳大学处在了风口浪尖上。 甄帅觉得戴黛的父母未必不知道责任不在学校,多半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给警方和学校施加压力,让他们更加尽心地调查。可怜天下父母心。 甄帅忍不住对罗文骏道:“文骏,你去和戴黛的父母说一声,问问他们愿意不愿意让我插手。” 罗文骏一愣,“如果你愿意试试当然好,你有把握吗?” 陆明和杨海辰面面相觑。 杨海辰持着谨慎的态度劝了劝,“大帅,这可不是小事。万一你不小心算差了,或者怎么了,我是说万一啊,戴黛的父母会不会怪到你头上?我看,还是交给警察去查吧。” 甄帅已经拿定主意,“放心,我有把握。我担心我再不插手就来不及了。文骏,你跟他们说,如果他们相信我,就来找我。如果他们不相信,你也不要劝。这种事讲究缘分,刻意勉强会影响卦象。对了,你们最好避开记者——算了,想避开记者估计不容易。你去吧,时间宝贵。” 罗文骏点点头,匆匆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罗文骏带着一对苍老的中年男女回来,正是戴父和戴母。 记者们果然跟在他们后面,陆明和杨海辰眼疾手快地关上门,把记他们拦在了外面。 杨海辰看着戴父戴母,一脸同情。短短两天,夫妻二人像是老了十岁。 “是你吗?大师!”戴母一把抓住陆明的手,“是你说能帮我们对不对!求求你——” 陆明用力握住她的手,温和地安抚,“阿姨,阿姨,您别着急。大师不是我,是我的这位同学,他叫甄帅。” 戴母一见甄帅那么脸嫩,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变成希望,踉跄着走到甄帅面前,一脸急切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孩子,是你?你真的能帮我们找到我们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我的女儿……” 陆明三人鼻子都酸酸的。 戴父扶住妻子,忍住哽咽,“同学,你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甄帅在他们进门时已看过他们的面相,也不废话,首先说了一句:“你们女儿还活着。” “真的?我女儿真的还活着?”戴父顿时也落了泪,既是喜极而泣,也是担惊害怕到了极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甄帅点头,“是真的,你们两人的子女宫都丰厚柔软,并无丧女之相。我可以肯定,她还活着。” 戴父直抹眼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戴母忽然嚎嚎大哭,“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 门外的几个记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看我,我看你,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清楚,急得直跺脚。 戴母的双眼焕发出明亮的神采,“大师,大师,你能不能算出我女儿现在在哪儿?你放心,只要你能找到我的女儿,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我们给你二十万!你要是嫌少,你开个价,我们砸锅卖铁也给你,还要给你立长生牌——” 甄帅打断她的话,“先不说这些,你们有和戴黛的合影吗?最好是你们三个人一起的合影。” “有,有!”戴父拿出钱包掏照片,手发抖,一不小心,照片从手中脱落。 甄帅的眼皮跳了跳,神色微敛,却又见戴母眼疾手快地接住照片,表情又恢复舒缓。 只有陆明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决定找机会再问。 戴母将照片递给甄帅,“大师。” “我手机里还有,洗出来的照片只带了这一张过来。”戴父道。 甄帅接过照片,只见照片里的戴黛迎着有点晦暗的阳光坐在草坪上,笑靥灿烂,戴父和戴母并肩站在她身后,手都搭在她的肩膀上,都面带笑容。 他微微点头,“这张就可以。告诉我她的生辰八字,也就是生日,要阴历,最好详细到几点几分。” 戴母毫不犹豫地道:“她是九零年二月初六的晚上七点十二分出生的。”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盯着甄帅。 戴父同样紧张,不敢出声。 甄帅掐指算了算,舒了一口气,“情况不算坏,但也不算好,毕竟距离太远。我只能算到她现在在金安市,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她,否则有性命之忧。” 戴母闻言方寸大乱,“现在怎么办?怎么办?离天黑最多只剩下十个小时了。” “我们现在就赶去金安市!”戴父紧紧握住甄帅的胳膊,恳求道,“大师,请您务必和我们一起走一趟。您不是说因为距离太远算得不清楚吗?如果您能和我们一起去金安市,一定能算得更清楚的。” 甄帅既然已经出手就会尽力而为,没有拒绝,“可以。” 戴母恍惚地问丈夫,“不告诉警察?” 戴父果断地道:“不了,告诉他们,他们不一定会信,反而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我打电话请几个临时保镖和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事也有帮手。实在不行,到了那边再找那边的警方。” 甄帅有些佩服他的果断和周全,心里也觉得轻松,换了没有主见的人,他还要发愁。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陆明,你帮我请个假,随便找个理由吧。” 陆明点点头,“行,你注意安全,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甄帅拿上钱包和手机,和戴父戴母一起出门。 记者们见人终于出来了,飞快地拦住他们。 “戴先生——” 一位记者刚说了三个字,被戴父猛地推到一旁,厉声道:“滚!” 甄帅扶着戴母,脚步没有停留,戴父很快追上来,护着他们进了电梯。 戴父在电梯里就给保镖公司打电话,到了学校门口,他们只等了三分钟左右,保镖公司派来的两辆车八位保镖便到了。 三人立即上车,朝金安市的方向出发。 一些进出的学生认出了戴父和戴母,有些好奇他们是要去哪儿,有那好事的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记者。 记者们还在甄帅寝室门口,知道从戴父戴母那里问不出什么,便盯上了甄帅的三个室友。 罗文骏、陆明和杨海辰三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不管记者问什么,他们都说不知道。 记者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离开。但他们也有办法交差,只要换一个标题,再换一种叙述方法,又是一篇“新”的报道。 前往金安的保镖车上,戴母坐立不安。 “大师,我女儿现在还好吗?” 甄帅有点无奈,自从上车,这个问题戴母已经问了三遍了。但他也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是以又一次耐心地回答:“您放心,只要我们在天黑前找到她,她不会有性命之忧。” 戴父担心妻子把大师惹恼了,在她想要开口之前拦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有大师亲自陪我们走这一趟,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他这话里隐隐有施压的意思,甄帅听出来了,看在他也是可怜人的份上,无意与他计较。 戴父见他不说话,心里一松。 车上的保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其中两人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甄帅,在心里摇头,这么年轻的男孩怎么可能是大师?但没有人多话。这对夫妻是不是被骗了和他们无关,他们只需尽本职工作即可。 “好,我不问这个问题了。”戴母双手交握,犹豫地问,“大师,那你能算出我女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吗?” 甄帅在心里叹息一声,“我没有算出来,等到了就知道了。”其实,他算出来了,戴黛现在处于被禁锢的状态。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被禁锢起来?答案不言而喻。为了避免戴父戴母半路情绪失控,他只能瞒着。 戴父低下头,眼眶发红。 甄帅无意中看到,心知他恐怕猜到了什么。
第307章 是算错了吗【一更】 马不停蹄的四个小时后,戴父终于看到了“欢迎来到金安市”的标牌,呼出一口气,对甄帅道:“大师,已经到金安市了,麻烦您再算算我女儿的具体位置。” 坐了四个小时的快车,戴母脸色发白,嘴唇发干,却还要强打精神,“是啊,大师,我女儿……” 甄帅再次拿起那张一家三口的合影。 观众里的外行很茫然,照片还是那张照片,难道现在根据照片推算的结果还会和之前推算的结果不一样?内行们却不觉得意外,不同的物件在卦师们眼里的气场是不同的,结合不同的时间、地域推算,结果自然不同。 阳光从窗外射入,车内悬挂的红色平安络落在照片上的影子形成一个摇晃的锐角。甄帅掐指算了算,语气冷静而不容置疑,“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开。” 驾驶座上叫做张元的保镖看了一眼戴父,他知道戴父才是雇佣他们的人。 戴父毫不犹豫,“按照他说的做。”他不知道甄帅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本事,但是,事到如今,他只能听甄帅的。听他的,还有一线希望;不听他的,除了继续在学校或警局耗着,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戴母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眼睛看着窗外,一眨不眨,口中喃喃不休,“黛黛……黛黛……黛黛……” 每当有年轻女孩的身影在车外一闪而过,她的眼睛都会先是一亮,然后又一暗…… 直播间好多观众默默地刷着礼物,以此排泄心里的酸涩。 甄帅的目光看着虚空,用卦象对照系统提供的金安市地图,有条不紊地对司机道:“沿松海路直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右转,进入吉祥路,继续直走,到顺安街,出市区顺乡道往前。上了乡道我再告诉你接下来怎么走。” 没有人再说什么,车内除了戴母的喃喃自语,十分安静。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上了甄帅所说的乡道。 这是一条约三米宽的水泥路,还算平坦。 戴父见外面越来越荒凉,心里也越来越冰凉,“我女儿是被带到了乡下?难怪,难怪警察也找不到她……” 乡下地方人烟稀少,而且几乎没有任何电子眼,想要把一个人藏起来确实不难。 驾驶室的两个保镖同情地看了一眼戴父戴母。 “接下来怎么走?”张元问。 甄帅道:“具体的位置我还是算不出来。” 戴父脸一白,“大师!您说过的——” 甄帅抬手制止他,“先别急,虽然我算不出她具体的位置,但是能算出三条有利的信息。从卦象来看,她就在这个位置方圆两里内,并且离较大的水源不远,可能是河流,也可能是水塘或者水库。最后一点,带走她的男人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让保镖分散打听吧。” “对,你们立即去找,去问。这附近的人相互之间肯定都认识,一定能够打听到的。你们就去打听有没有哪个单身男人是住在水边,或者在水边工作,并且最近表现很古怪……那个男人在身边藏了一个人,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戴父冷静下来,越说思路越清晰,“比如,买米买菜的分量比平常多,又或者突然买了很多女人穿的衣服……总之,你们赶紧去问,如果有人不愿意说,你们就跟他们说,如果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会给他们钱。大师,你和我们夫妻一起下车,找个地方待着,让他们开车去找,速度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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