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眼睛一眨，淡淡水珠挂在眼睫毛上。
确保被镜头拍到之后, 再用力眨几下眼睛，让它们消失在空气中。
其他演员们各有各的小技巧。
只不过哭了快三个小时观众们没那么快缓过来。
扫地机器人路过了一茬又一茬。
如果这个机器人AI高一点, 估计现在已经开始考虑要求加薪了——不换个限量版的高端清洁润滑油我就罢工。
主持人显然和演员们是一伙的。
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精致妆容就知道了。
她先是冠冕堂皇的说了一堆, 感谢以及感动的话语。
然后挑选了几个比较大众化的问题先问了。
第一个挑中的，自然是最近的话题人物。
姚奚的扮演者, 牧也。
主持人问的第一个问题就相当犀利。
哪怕是《凤还城》自家请的主持人，也一点没有问几个垃圾问题就过去的意思。
废话，越是劲爆的话题，新闻度越高。
这样《凤还城》的热度才能更高啊。
Q1：第一次正式出演就在《凤还城》这样的剧组中获得重要配角, 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个犀利的问题，问到场下的抽泣声都停了一下。
说真的, 问的好。
虽然官方一直有解释，但是这种套路的话，哪有人亲自回答有趣。
所有人纷纷脑补，牧也会是谦虚的糊弄过去，还是照本宣科呢？
更或者，爆一个惊天大料？
“首先呢，整件事情起因和经过，那是真的意外。”
牧也先奠定了一下事情的基调。
不少人也回忆起了事情的最初。
这件事《凤还城》官方是一点不留的全面公布的。
先是有狗仔即将爆料刘枫，然后是刘枫为了拖延时间，又是吃药又是摔。
想要人为制造栽赃陷害这种爆炸性新闻把自己的绯闻遮掩过去。
万万没想到，一个过敏差点把命送了。
“其次呢，大家也知道，一连串的巧合，导致好几位优秀的演员无法接这个角色。以至于最后我有了这个机会。”
就这？
现场的观众+媒体：好糊弄。
就在大家要表示不满的时候，牧也却没有到此为止。
而是笑着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语气却是刻意的低缓而又神秘，还带着几分犹豫。
“至于我是怎么得到这个机会的，这要归功于无数个夜晚，我来到宁导的房间……”
旁边的演员们睁大眼睛，台下的观众们张大了嘴巴。
“请教导演方面的学识说起。”
所有人：…………
大家略微有一丢丢尴尬，他们想起来了，绯闻的另一个对象，不仅仅德高望重，而且都150+了。
可是看到牧也这张脸，慢悠悠的说着“夜晚”“房间”这种词汇。
一不留神把关键性前提给忘记了。
大家也明白自己被耍了。
一片嘘声想起。
“我是表演科毕业的，应该不是秘密了，自己会表演的好处就是，在请教宁导开小灶的时候，我比其他导演会方便很多。比如说某个镜头，某种画面怎么处理，我能立刻演出来，宁导直接用终端能拍出来。”
终端拍摄效果和专业摄影机当然是天差地别。
但是作为教学指导已经够用了。
牧也解释完毕大家也明白了。
宁导是平时看多了牧也的表情，才有了信心。
然后把人推上去临时救场。
不过对于观众们来说合情合理的解释，让两拨人酸得不行。
一波是当导演的，他们想求宁导指点一二。
求助无门，这小白脸，仗着自己会演，蹭了多少学习机会。
另一波是演员们，牧也一次次求教导演方面的技巧和学问，可也是一次次在宁导面前试镜。
他们（尤其是这二三十年的新生代）想在宁导面前露脸都难。
谁有牧也这么好的运气，让宁导多次观看自己的表演，还加以点评？
这一刻，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们，内心都萌发出一个想法。
要不，我也去学点导演/演戏方面……额算了。
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绝大部分演员和导演都是身不由己的社畜。
要不怎么说学校才是学习效率最高的地方呢。
到了社会上，你就得为生计奔波，挤出一点业余时间来充电已经很捉襟见肘了。
更别说直接跨行业。
Q2：那么牧也，您觉得和哪位演员的合作印象最深刻呢。
“丁茜。”
斩钉截铁，相当快速的回答。
连官方用语“大家都是十分优秀的演员”这种话都没有。
所有人刹那间闻到了新闻的消息。
不是说绯闻，而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牧也能这么快速的回答。
镜头刷刷刷的看向其他演员。
发现大家都笑而不语，没有人有意见。
“丁茜饰演的角色，临死前的那个画面是我拍的。而且因为我杀青那场戏演得好，以此为要求，我求着宁导，死皮赖脸要来的。”
那成就感，杠杠的。
丁茜也在一旁点头。
附赠了一句。
“那个镜头我NG了很多次，最后还是牧导提点我，才过的。”
听到牧导两个字，从主持到观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毕竟牧也在《凤还城》最主要的贡献还是姚奚这个角色。
特约副导演这个职位的重要性，远远比不上姚奚。
不过很快大家就想起来了，牧也现在拍得戏里也有丁茜。
应该是拍戏现场喊习惯了。
大家脑海中想得还是称呼问题。
主持人已经发现，两个很有争议的话题就被牧也这么轻描淡写的过了。
而且不是糊弄过的。
回答得风趣幽默，巧妙的避开了陷阱，有理有据还附加一点点爆料。
这孩子……26？
那么老油条吗？
Q3：请问一下，剧组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趣事呢。
牧也：关于这一点，我想剧组中没有比我突然从打杂跟班变成主演之一更富有戏剧性了。
建议诸位编剧可以找我的经纪人商榷一下，版权好商量的。
这可是标准的升级流男主模板。
还有就是大家集体看新闻的时候，前一秒在为国家科技进步鼓掌。
下一秒知道，新闻里的那位是我的爱人。
牧也用咏叹调一样的夸张口吻感慨：“我一个人承包了整个剧组的意外。”
丁茜在旁边笑过之后，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李知晓。
后期还在剧组的演员都知道，牧也瞒着的大事是什么。
李知晓温和的点头。
那件事虽然还没有过去，可现在无论是想到还是提到已经不会在伤害到她了。
李知晓突然想到一句挺合适的鸡汤：女人的内心纤细柔软，在感情上会遭受更大的伤害。可她们却远比男人更快站起来。
呵，还挺对。
主持人发现自己无法问出什么劲爆的话题了。
只能问一个冠冕堂皇的话题，作为结尾。
Q4：你预估一下《凤还城》的票房会是多少呢。
这个问题若是放到其他电影上，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是《凤还城》的话，往大了猜，没什么问题吧。
牧也：20亿吧。
所有人愣了一下，不是二十亿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现在历史票房冠军是258亿。
平时随便一个商业大片，都是五十亿的，你才20亿？是不是太保守了。
牧也笑眯眯的进行补充：“个人感觉，这是一部20亿人都不该错过的影片，自己看，也替先人看一看。我们……从没有忘记他们。”
20亿不是票房，而是人口。
观众们刚刚被风趣幽默的对话压下去的酸涩和哀伤又再度浮现了出来。
我们的盛世繁华是他们创造的。
他们却逝去在了最好的年华。
现场的抽泣声再度起来了。
主持人立刻换人问。
不过也不忘记朝牧也偷去一个佩服的目光。
年轻人，你路走宽了。
与此同时，卓骁也在看着这场直播。
私人家庭影院，分成了两个屏幕。
左边放着《凤还城》网络版，右边放着牧也的直播。
[提示，《凤还城》已经播放完毕。是否结束观看。]
“再买一张票，继续播放。”
[好的，已经为您购买，祝您观影愉快。]
智能终端贴心的开始播放电影。
龙标过后，牧也的形象再度出现。
右边的采访已经换人，卓骁的视线再度回到了左边。
“命运就是那么神奇。有偏离也有命中注定。”
姚奚这个角色，上辈子也是牧也的。
那时候牧也试镜都没有，只是说了感兴趣，就直接入剧组了。
到了剧组之后，才看到的剧本。
饰演姚大家。
要说偏差……那也是不小的。
《凤还城》的很多镜头，都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牧也执导的镜头和其他导演拍得不一样，蝴蝶效应还渗透在方方面面。
别的不说，光牧也自己的演绎就不一样了。
大概就是牧也说的。
从导演的角度和从演员的角度看事情的不同。
要说优劣？
那卓总就分不出来了。
不是各有千秋，而是滤镜八百米后的卓骁，看到牧也的作品。
那就是超一流的的，没有高低之分。
一个意外的通讯，打断了卓总观影时光。
“皮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卓总。”皮淏看着光鲜亮丽的卓骁，下意识的倒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最后无奈放弃。
“这又是跟拍了多少天没休息？”
“三天而已。”
以前当主播，每天第一时间需要照顾的就是自己的脸。
现在当狗仔，各种意义上的……脸可以不要了。
“打扰您看电影了，卓总，有件事情略微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孙志？”
“是他，原本我们得到的消息，他会在国庆后，等李小姐回剧组后，放出离婚消息……他提前了。”
关于娱乐圈的分析，皮淏的嗅觉是一流的。
“他应该是发现自己的财产分割不如预想中的顺利，更也许，他发现了李小姐和舆论都没按照他的计划走。于是同样的改变了计划。”
原本的他没打算那么低调。
但是一切不按照剧本走的时候。
他就有了低调离婚的意思了。
今年的国庆，娱乐圈特别热闹。
《凤还城》包揽了大半的消息，《后宫传》包揽了小部分。
剩下的，挑国庆结婚的就有两对知名情侣。
还有一个小天后要举办演唱会。
哦，对了，还有阅兵呢。
虽然不算娱乐圈的消息，但是足以占据大家大部分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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