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未渊眉梢微扬,一副不喝苦的可是你自己的模样:“良药苦口,你若是不好好喝,可对不起今日.你采的那几个时辰啊。” “......” 林墨予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碗,觉得司未渊说的也对,他辛辛苦苦一大早去采这些药不就是为了避子吗?如今却嫌苦不喝,那图个什么? 叹息一声,林墨予还是将碗端起一饮而下,咕噜几声喝下肚后,他难以忍耐地扶在床边呕了几下。 好一些后,他重新躺回床上,侧身抱着双臂,微微吐息着。 接着,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小腹,暗想这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只要继续把那药喝下去,他就可以悄无声息化解这件事了,也不用再处心积虑瞒着司未渊了。 不过他还从来没想过司未渊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是什么感受,万一他本来就不喜欢孩子或者是对此全然是另一副态度呢? 司未渊看他捂小腹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眸色微转,明知故问道:“你肚子不舒服吗?” 林墨予惊了一下,把手从腹上拿开,摇了摇头:“没有。” 与司未渊对视良久,林墨予忽然有一个问题想问他:“未渊,你喜不喜欢孩子啊?” 若是不喜欢的话,他更可以理所当然的把这孩子...... “喜欢,很喜欢。”司未渊认真看着他说。 林墨予闻之色变,呐呐道:“这样啊。” “你呢,你喜欢孩子吗?”司未渊若有深意地问。 林墨予像是被拷问般有些仓促地抬起头,道:“还好。” “怎么,予儿这是想给我生孩子了?”司未渊笑道。 林墨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抹惊惧,后来想了想司未渊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便又冷静下来,道:“胡说什么呢。” 随后他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司未渊,心里暗暗发慌。 完犊子了,司未渊居然喜欢小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悄悄喝落胎药...... 林墨予不敢继续想下去。 随后打定主意到死也不跟司未渊说这件事,要永远瞒着他,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想完,林墨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可是这次闭眼,却再难以入睡了。 他烦躁地下眨了眨眼,翻了个身。 最后看到司未渊坐在床边抵着桌子睡觉。 林墨予不由看了看自己睡的床,挺宽敞的,他就这样霸占着这张床,让司未渊坐在床边睡,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一个人睡凉飕飕的,司未渊上来说不定还能帮他挡挡风呢。而且有个人睡在旁边,也挺有安全感。 想了一阵,林墨予还是侧头试探地喊了司未渊一声:“未渊?” 司未渊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梦醒,随即转身问:“怎么了?” 林墨予犹豫了一会儿道:“不如你上床来睡吧?” 司未渊看了看他空出来的位置,没有立即动身:“这样不会打扰你休息吗?” 林墨予摇了摇头:“不会。”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司未渊便上床睡在了他身侧。 林墨予转过身继续睡觉,背对着司未渊。 没过多久,司未渊的手从林墨予身下穿过,抱住了他的腰,贴近了他的背。 林墨予习惯性颤了一下,但想想仅仅只是拥抱,尚在可接受范围内,便暂时没有阻止,先静观其变。 随后司未渊埋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下。 旋即轻笑。 林墨予被他逗地有些头皮发麻,瑟缩了一下脖子,身子有意识往前挪了一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司未渊环着他的腰,他也挪不了多远。 司未渊附到林墨予耳边小声道:“予儿,睡不着吗?” 林墨予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立刻咬牙否认:“我睡得着。” 说完他就后悔了,狠狠闭了下眼,暗骂自己愚钝。 这个时候就假装睡着了不就好了吗?任司未渊再怎么难以抑制,也不会对一个有病在身而且已经睡着的人下手吧? 司未渊轻笑道:“还没睡吗,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 司未渊手饶到他的腰前,将他衣带轻轻一拉。 林墨予赶紧按住他的手,急道:“你要干什么?” 司未渊顺势与他手相扣,道:“予儿当真不知道吗?” 林墨予转身微怒道:“我都生病了,你还想对我做这事,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司未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停下动作,体贴地道:“也是,你生着病,这时做这种事肯定对你身体不利。好生歇息吧,我什么都不做。” 林墨予意外他这么轻易就打消了念头,同时也留意到司未渊说的那个“身体不利”。 他突发奇想,他现在不是有喜了吗,如果他没记错,按照常理来说,怀子期间应该尽量避免“剧烈运动”的。如果他答应司未渊的要求,说不定就能在司未渊毫无节制的“疼爱”下失去这个孩子。 如果到时候成功了就可以直接怪到司未渊头上,说是他的失误才导致孩子没的。 林墨予越想心跳的越快,纠结要不要这样一试。 “予儿,你在想什么?” 林墨予被他唤回神来,怔怔看了司未渊好一会儿,忽然改了主意,躺平道:“罢了,你若是想做,便做吧。” 对于他的突然松口,司未渊没有太过惊讶,而是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林墨予道:“我想了想,好像一直以来我都是为自己考虑,却从来没为你考虑过。你我已成亲,欢爱之事,本来就不该计较那么多。” 难得看到林墨予这么“通情达理”的模样,虽然知道他这样做的小心思,但司未渊依旧为之愉悦。 他又将林墨予搂进了一些:“想好了?” 林墨予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道:“想好了。” 来吧,就让这个“意外”到此为止吧。 司未渊折腾了林墨予一夜,但是这次不同以往,司未渊十分的温柔,温柔到林墨予觉得不习惯。 也不是说平时司未渊对他多强硬,就是对比之前,真的是呵护备至,温柔太多。 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总之,林墨予感觉不到一点痛,就只有连绵不绝渐渐沦陷于温情的爽。 天色渐明时,司未渊见时机差不多了,伸手把了下林墨予的脉。 一夜欢愉之后,林墨予的脉象更平稳了,腹中也较之前更为稳定。 司未渊收回手,看向林墨予的眼里满是温情。 凡人怀子期间行房自然不妥,但修仙人士正好相反,怀子时适当的欢爱更有助于腹中子嗣的稳定。 他知道林墨予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故意说欢爱会对身体不好,让林墨予产生和他欢爱便会流掉孩子的错觉。 不然他怎么会主动迎合他的求欢呢? 白日,林墨予微微睁开了眼睛。 缓了一会儿,他摸向自己微微作疼的腹部,安心地想:这下应该流掉了吧?
第99章 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此时司未渊不在旁边,他就放开了些,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在床上。 小憩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坐起身准备下床,却正好看见司未渊端着药从外面进来。 意识到他手中端的是什么,林墨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都给我煎好了?”本来想着昨晚麻烦司未渊一次就够了,今天他自己去煎,没想到司未渊竟一大早起来就去给他煎药。 总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然而更多的还是心慌意乱,心虚。 要是让司未渊知道他瞒着他喝这种药…… “嗯,醒了便把这药喝了吧。”司未渊把药端到他面前,拿起勺子,作势喂他。 林墨予拂了他的好意,直接接过药碗:“我自己来吧。” 他身体相较昨天好了很多,可能是喝了药的缘故。既然自己能喝就自己喝,不然他会有一种他病入膏肓事事都需要人照顾的错觉。 林墨予端起碗,强忍苦意喝了下去。 然后药入口,他发现并未像昨日一样苦口,反而有些甘甜,看着碗中的药,林墨予略感怀疑道:“这煎的是昨天的药吗?” 司未渊道:“是,你不是怕苦吗,所以我便让那医修加了一些甜草进去,冲淡苦味。” 林墨予心头一缓,看了看司未渊,轻抿了下唇,道:“原来如此,那多谢你了。” 司未渊笑了笑:“应该谢那个医修。” 林墨予想了想也是,他自从和那医修说上话后对方就一直帮他,也不求回报,就一活脱脱乐善好施的大好人,说来他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于是喝完药,他就和司未渊一起去正殿向那人道谢。 他身上还随身携带一些修真古籍,可作为感谢医修的谢礼。 二人去正殿的路上,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大道上响起了几声马鸣声,继而马蹄声起,似有人驾马离去。 林墨予转头一看,倏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个变态仙君和他幸存的弟子驾马离去,其中一个弟子则解下司未渊之前拴在树上的马,坐上马背就驾着他们的马跑了。 林墨予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我的马!” 司未渊伸手拉住了他:“罢了,别追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马,就由他们去吧。” 林墨予转头焦急地道:“可是他们走了我们还怎么回定尘门?别忘了我们还要靠他们带路啊。” 司未渊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记,并非无迹可寻,便安抚林墨予道:“我们一会儿随着马蹄印记跟上去,不会跟丢的。” 林墨予看向地上的印记,叹息一声,转过身心累地往正殿而去了。 索幸医修还在殿里没有走。 林墨予向他表达了感激和离去之意后想把古籍赠予他,却遭到了医修的婉拒。 在对方的再三推辞下,林墨予略有些尴尬地把古籍收了回去,然后无奈一笑,缓解尴尬。 医修一边要看司未渊的脸色一边又要应付林墨予,忙得焦头烂额,于是叉开话题道:“公子,你们是要离开寺庙了吗?” 林墨予点头:“是。” 医修有些急促地道:“我也要走,不如我们一起吧?” 之前司未渊吩咐过他找个合适的理由和他们一起上路,以便照顾林墨予的身体,所以他才这般说。 林墨予也没多想,欣然回道:“也好。” 随后三人一起离开了寺院。 沿着马蹄印走了一段后,林墨予见医修并未与他们道别,便好奇地问:“神医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医修按照司未渊的意思道:“去京州。” 林墨予双眸一震,几乎有点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京州不就是定尘门所在的地方吗?这人这么巧也是去那儿的吗? 林墨予有些激动地问:“那你知道京州怎么走吗?” 医修下意识回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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