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之神情阴郁,面色惨白如纸,绯红映照更添凄凉。 “今夜魔主大婚,不可入内。” 嗓音冷淡,不似往日清亮,高挑的身量也清减了几分。 予蛟一直徘徊在魔界入口,无需刻意寻找。 因巫卿有交代,玉清风身份特殊,今夜不准放行来客,外出归来的魔将也不许。 萧北心内焦急,随意开口:“今夜又娶何人?不是刚娶过吗?” 旁人皆以为他搜寻青华莲外出,不知此事也正常。 予蛟不语,提起天海三清便心烦,尤其是青囊峰。 段绝尘频频坏事,害得星满兄弟久久不愈。 而他也因暴露身份,被门内其他仙师打成了重伤。 这般大好时机,不但未扰乱天海三清,反而连未婚夫都被个贱人抢走了。 见予蛟不接话,萧北又问道:“此处仅你一人?” 予蛟心内烦躁,只觉今日的萧北格外聒噪,冷声应答:“现在还有你一个。” 萧北闻言悄然松了一口气,指尖摸索玉佩,思字骤亮。 他知元思锦懂这意思,只要众人靠近,他可先动手制服予蛟。 刚欲再说些话,忽见一人自迷雾中走来,萧北眸间一震。 男人一袭玄青长袍,黑纱掩面,身披同色斗篷遮住满头青丝。 怀中抱着一坛酒,无需靠近,便可嗅到浅淡桃香。 予蛟勉强一笑,急忙上前唤道:“大人,您归来了。” 此人为六魔将之首,旁人皆唤大人。 本是许久未归之人,今夜却突然到访,予蛟心生惶恐。 未等他开口,忽然跪下,颤声道:“予蛟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他知这人一直藏匿天海三清,对林晚江大婚之事定然知晓。 皆因自己沉不住气,彻底暴露了身份,往后再想混入天海三清更加困难。 男人抬手,示意予蛟起身,低声道:“无妨,我还在。” 魔气化音,嗓音缥缈难辨。 予蛟乖顺起身,一颗心终得平复,站于一旁不敢言语。 萧北极力镇定,也笑着上前:“大人,许久未见!” 这男人是他救命恩人,今夜得见心绪烦乱。 他知此人修为高深,若一直不走,恐会坏了大事。 悄然摩挲玉佩将此事告知,虽无法详尽但元思锦可知,此处有两位魔将。 男人见到萧北,只是问道:“修行的如何?” 萧北稳住呼吸,低声应答:“有劳大人关怀,萧北一直未怠慢修行。” 小心问道:“大人今夜所为何事?巫大人有命,何人皆不得入内。” 男人闻言,沉默半晌,忽然开口:“我进去,巫大人不会怪罪。” 他今夜定要入魔界,只因玉清风大婚。 刚欲前行,又见一人身影,秦苍满身是血踉跄出了魔界。 见人便开了口:“您回来,怎地不告知我?” 嗓音沙哑,瞧着疲惫至极,可面上始终带着笑意。 黑纱之下,男人眉头紧蹙,低声问道:“下了堕崖?” 秦苍扯起衣角,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对着萧北和予蛟道:“大人可进来,你二人先守着,有事传信即可。” 语必,二人隐匿迷雾,悄声入了魔界...... * 而此时的玉清风,早已被抱上喜榻,正想着如何哄晏长安带他出去。 刚欲开口,忽然被人捏住下颌,晏长安眸光幽深,手拿药碗欲给他灌下生子药。 玉清风不解,侧头躲过,柔声问道:“此为何物?” 晏长安心内一跳,指尖轻颤,药汤险些倾洒而出。 哄骗道:“补身的,今夜洞房先喝了。” 他不敢告知此为何物,只想着先灌下去,真怀了再好生解释。 玉清风见他眸光有异,心内愈发不安,又道:“不必,我受得住。” 他以为是助情之物,若喝下今夜难逃。 为何选在今夜,也只为一点私心。 若他不带走晏长安,惶恐明日这人去和钰儿洞房。 晏长安见他不肯喝,心内焦急又不敢暴露。 只得将人抱在怀里,轻浮之言蛊惑:“你受不住的,本尊今夜不会停下。” 一口咬住耳尖,嗓音愈发低沉:“往日-你求饶,本尊皆会心软,让你喘上几口气。” “但今夜是洞房,即便你哭哑了嗓子,本尊都不会放过你。” 玉清风闻言心内猛跳,耳尖微微麻痒,双颊滚烫颈间也泛着红。 但他脑中清醒,嗓音愈发柔和:“那也受的住,长安给的我便受得住。” 晏长安咬了咬牙,忽然搂住玉清风的手臂,低声道:“娘子,你便依了我吧,此为助兴长安喜欢。” 这声娘子,唤的玉清风无措,双颊更红了。 未等人拒绝,晏长安便靠上肩头,撒娇般的晃了晃。 抬眸一眼,轻声耳语:“求你了,玉哥哥......”
第136章 生子折磨 熟悉的语气唤着玉哥哥,玉清风心生恍惚。 垂眸望向晏长安,颤声道:“再唤一句......” 他没听够,这辈子都听不够。 晏长安眸间轻颤,低声问道:“你不悦?” 玉清风不解,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忽见男人抬手为他轻拭眼角。 晏长安又开了口:“那为何要哭?” 他看到玉清风落了泪,带着温度的泪珠湿了手指,似被滚水灼了心。 玉清风被问的不知所措,手掌却被晏长安握住。 男人抬眸望着他,又唤了一句:“玉哥哥......” 话一出口,玉清风长睫轻颤,两行热泪糊了眼。 胸腔忽而滚烫,脑中似烟花炸裂,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白皙的唇角流下深棕汤水。 忽见玉清风舔舐唇瓣,下意识漏出淡粉的舌尖,晏长安眸光渐暗。 一把夺过汤碗,咔嚓一声瓷片飞溅。 刚欲去亲吻,忽然被玉清风推了一下。 垂眸一眼,男人双颊惨白,用力捂住小腹肩胛猛颤。 须臾间,白皙的额角渗出汗珠,虽极力隐忍还是发出痛苦的闷哼。 晏长安眸间一慌,风月皆抛之脑后,忙问道:“痛吗?” 玉清风未答话,颤抖的愈发厉害,温润的双眸血丝遍布。 那汤药一喝下,小腹之内如刀绞,转瞬间剧烈的痛苦蔓延全身。 下意识抓住锦被,攥的骨节泛白,齿缝间出呓语:“此为......何物......” 晏长安见他这般,已不敢说谎,急忙掏出剩下一半的瓷瓶,颤声道:“生......生子药......” 话音刚落,忽见玉清风抬手,猛的扇了他一巴掌。 咬紧牙关,男人冷道:“混账......” 这一掌力道并不大,许是玉清风没了力气,可晏长安却觉如刀割。 刚入洞房,巫卿便派人送来补身药。 特意嘱咐过他,玉清风喝下许是会有反应,熬过去便好了。 因那魔侍语气暧昧,只以为会失去神志主动求欢,并未多想。 如今一看,方知魔族生性暴虐,将这折磨视作情趣。 眼眶愈发潮湿却流不出泪,晏长安脑中一空,握紧瓷瓶便要灌下去。 他知玉清风除了熬着别无他法,如今只想感同身受与他共苦。 玉清风眸间一震,又是一巴掌落下,可这次却打落了瓷瓶。 即便晏长安再浑,他依旧不舍这人受苦,因他知晓自己此刻有多疼。 恍惚间剧痛愈发强烈,玉清风终于失了心性。 红着眼眶一把扯住晏长安的竖发,对那颈子狠咬一口。 滚烫的魔血灼了嘴角,口中撕下块皮肉,又猛的吐了出去。 晏长安疼的发抖却没有挣扎,他知这是该受的。 发丝再次被人薅住,玉清风抬手一掌又一掌,因剧痛热泪纵横。 巴掌的脆响回荡再殿内,伴着男人怒极的低喘。 闻得哽咽呓语:“晏长安......求你......杀了我吧!” 他受不住了,已被折磨到崩溃,腹中似刀割斧锤,只想以死解脱。 晏长安眸间一震,第一次得见玉清风这般模样。 满头青丝因厮打凌乱不堪,发冠早已被扯掉。 镌刻灼桃的白玉碎裂,莹白的镶珠滚落一地。
大红的喜服成了褴褛,颈间遍布抓痕,双眸充-血神情疯癫。 如玉般的指节攥到发白,掌心已被指尖划破,纤细的手腕血迹斑斑。 他就像个疯子,一心求死。 玉清风见晏长安不语,忽然扯掉男人竖发的簪子,欲要捅入小腹。 须臾间手腕猛然被握住,晏长安将他抱住,低吼道:“杀了我吧!!!” 该死的是他。 话音刚落,一把夺过发簪,猛然刺入心头。 刹时鲜血四溅,滚烫的魔血喷溅在脸上,玉清风骤然惊醒。 指尖蕴出灵流,为晏长安止血,也因灵脉翻滚腹中痛楚压制了几分。 晏长安愣怔垂眸,对视间玉清风神情冰寒刺骨。 膝盖忽而发软,男人眼眶一红,不受控的跪了下去。 一声巨响,磕的膝盖发麻,晏长安颤声道:“是我不对!玉哥哥,是长安混账!” 见玉清风这般,心内徒留悔恨,他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久跪于院中只求能见一面。 玉清风不语,只得蜷缩于喜榻之上,阖眼忍痛。 他终是清醒,也记起了今夜要带走晏长安,何事皆不可耽搁。 思及此处,体内灵流汹涌,缓慢抚平腹中剧痛。 虽不知何为生子药,却可感受体内发生了变化。 但此事他接受无能,定要寻来解药恢复如初。 晏长安见他不理人,只得挪动上前,悄悄握住了手。 纤细的骨节泛着白,柔软的手心冰凉颤抖,还不断渗着冷汗。 晏长安轻唤道:“玉哥哥......” 玉清风未理睬,依旧专心调养,腹间剧痛已有缓解,可见成效。 晏长安揉了揉眼角,又唤道:“玉哥哥......是长安错了......” 他被猪油蒙了心,加之苦难于心上人。 忽然想起近来的种种,焚了灼桃,束缚手脚,出言羞辱,扔进泥潭...... 若非玉清风动怒,他依旧嚣张,亵渎神明犹不知。 不消片刻,玉清风终于睁眼,一袭绯红早已湿透。 双眸逐渐清明,温和一笑,虚弱道:“长安,知错了吗?” 晏长安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又讨好般的蹭着玉清风的手背。 观之夜色渐浓,玉清风抬手抚了抚他的发,又道:“若带我去观火海,我便原谅你。” 语必,指尖轻柔划过男人肿胀的脸颊,为他轻拭唇角血迹。 玉清风眼尾泛着红,他心疼了...... 晏长安也很狼狈,颈间血流如注,胸口犹在渗血,浓密的墨发凌乱不堪。 这伤痛虽不及他万分,可玉清风就是心疼。 忍不住说教道:“往后不可冲动,无关为何人。” 晏长安不语,凑上前小心翼翼的亲吻,舔舐他唇瓣渗出的血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4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