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恶意满满，没有什么善意。”卓逸冷静下来，沉声道，“若不按照它的要求，就算达到黄阶巅峰，恐怖不能晋升中界。”
“如此看来…那些人迫使法则现身，并不是个好主意。”亓官罡望向护法一干人，不禁皱起眉来。
“中界，完全不是他们说的那般。”卓逸顿了顿，忽然看了傅子曜一眼，“真正的中界，只会比想象中更加残忍，连法则都不能通过，上去定是死路一条。”
傅子曜勾起唇角，这两名主角还算聪明，能晋升中界的人，定会舍弃与下界的关联，不过完成法则，在其他修炼者眼中，也是个麻木不仁的机器了。
“我要石鬼牛的角，北部千里城族人的耳与那城主之女的头颅。”
法则对着水川长大嘴，血色云体顿时勾勒出舌头一般的形状，它伸出舌尖，一些腥臭液体低落下来，顿时打湿地面。
“把他们带给我，我会好好享受的。”
闻此言论，亓官罡等人不禁看向水川，只见他捏紧拳头，双目怒视前方，很是不甘心。
千里城城主之女便是戎盼儿，水川若想晋升，必须献上她的头颅，这对此位护法而言是不讲道理的，毕竟他十分珍视戎盼儿。
“自尊心强又想晋升的修炼者总是让人期待。”法则咧嘴笑起来，又朝向古兰道，“你生性仁慈寡淡，却爱用剑，那么便将血虹剑派三分之一修炼者的手指带给我，如若不能完成，用赤阳山的器修代替也可以，一定要将手指的皮削干净，也不能漏出骨头。”
“！”这种猎奇的要求使得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古兰抿紧双唇，似是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古兰忽然轻笑一声，他抬起斗笠，双眼直视法则，径直道。
“你的要求，我给不了。”
“哦？”法则做出一个抬眉的动作，似是有些意外，似是一张没有完整皮肉的脸，表情却十分丰富。
“我的意思是，我不去中界了。”古兰勾起唇角，干脆道，“我对同门下不去手，武者也好，器修也好，我都不会去砍他们的手指，既然完不成你的要求，留在下界便是。”
“你主动放弃，将永远丧失晋升资格。”法则闭上嘴，头上忽然冒出几股橙色的暗光，不轻不重的打向古兰，“顺带一提，我最讨厌你这种修炼者。”
古兰翻身躲过，也不将法则的话放在心上，他做出选择后便自顾自的坐到边上去，完全不顾其他人的目光。
【他这时候做出选择，以后不会后悔吗？】
傅子曜倒觉得，古兰相当理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或许已根据法则考虑到中界的残酷，选择留在下界了。
法则没有在再追究古兰，而是转向詹梦，而此刻面对法则，詹半梦终于明白傅子曜的话，不过，却是为时已晚。
“我要你…”法则发出怪笑，像是干涸的枝叶被踩动过一般，“用术法毁掉自己的半张皮，被腐蚀过的部位不能遮掩。”
“什么？！”詹半梦有些不敢相信，法则再次盯向晏星波，注视几番后缓缓开口。
“你只需给我一件物品，那便是至亲的双腿。”
“……”晏星波没有出声，只是低头沉默，与他之前大不相符。
法则要的尽是些与本人相关的物品，且大都为原身在意的，就在众人本以为它会停止，因为护法是他们之中最高阶位的修炼者，没想到骷髅人脸一转，那双灰色的眼珠扫过在场所有人，十分有压迫感。
“剩余修炼者等级一般，距离黄阶巅峰差距过大，没有诉说的意义。”
跟随护法而来的修炼者都开始装死，一声也不敢吭，直到法则看到亓官罡一行人，这才停了下来。
“还是有些不无聊的修炼者存在。”
亓官罡身体一僵，毫无畏惧的对上法则的双眼，却见法则闭了闭眼，脸颊冒出许多液体，用怪异的腔调道。
“你的气运超出一般修炼者，算是好过头了，我等了上千年，也没遇见像你这样的人。”
亓官罡睁大眼，霍如曼紧盯人像，捏紧了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发现了bug，要修一下，所以发晚啦，最后一天二更嘤
第048章 等价交换（二）
“我自小起确实运气很好, 做什么都比别人顺利。”亓官罡没有否认，扬声肯定法则的判断，“运气好的人虽少见, 却也是存在的, 你为何说我好过头了？”
亓官罡不愧为男主，即便失去前世记忆，也敢勇于正面对抗法则，面上并无一丝畏惧, 在场修炼者纷纷侧目，不禁对他高看许多。
“你们看不到的东西，我自然能看到, 你的精气神超乎常人, 天灵盖上有金云笼罩，不见一丝杂色，将来形势必定大好。”法则头骨微张，许多青色气体冒出，显得有些生机，“你还是头一个敢同我如此说话的修炼者，你不怕我对你关闭通道吗？”
“我等级没到，也没有放弃晋升资格, 你不会那样做的。”亓官罡昂起脸, 无畏道, “我相信, 我一定能通过法则，成功晋升中界！”
“！”法则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张大嘴发出尖锐的笑声, 许多修炼者承受不住这声波攻击, 忍不住使用法器护耳，等法则笑够之后，他紧盯亓官罡，笑着开口道，“你倒是有趣，如此自信，根源便是你自小就通顺的命途吧。”
“或许是这样。”亓官罡勾起唇角，刚毅的脸上满是坚定。
“可你天生好命，已经活了十几年，这对其他人而言，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法则自言自语，在空中牢牢转了一圈，再露正面时，已然是一张腐败的脸，它眼眶里充满血丝的眼球无意识的滑动，突然对向亓官罡身旁的卓逸。
“与之相反，你身旁这位气运低靡，从小命运多舛，厄运缠身，甚至不如寻常修炼者，这般情况，注定一生一事无成，流落街头，孤苦到老…”法则的眼珠放大，只见一对无神的瞳孔，似是一眼便能将万物看透，它仔细瞧了瞧亓官罡与卓逸，又喃喃自语，“奇怪奇怪，你们二人命运相连，为何一个十分好，一个十分差？若说你们有什么相同点，便是命格极硬，不会轻易死亡。”
【这自然是出自霍如曼的手笔。】
“亓官罡竟是如此身份…”
“怪不得他如此强大！”
修炼者窃窃私语，傅子曜望向霍如曼，只见她面容严肃，衣裙下摆都要被拧成麻花了，面对法则，霍如曼终于有些紧张，毕竟被法则发现她做的事情，亓官罡今后可是没那么顺利了，不仅如此，她本人也会被遣返上界，不得与亓官罡再见面。
卓逸现在这样都不逊于亓官罡，更别提霍如曼不在的时候了。
“您可知我气运差的原因？”卓逸忽然出声，双眼满是质疑，看来，他本人也察觉不对劲。
“若不是天生，便是后天操控，而那几率之小，相当于晋升上界的可能性。”法则张大嘴，从口中喷出一道云体，赫然冲向亓官罡与卓逸，在那气体即将触碰二人时，竟被全部挡回，法则见此，上下颌骨耸动，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明白了，你们并非下界修炼者。”
“这是什么意思？”卓逸追问道，法则却不再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意味深长地说。
“气运差者，后天磨难多，你好自为之。”
“……”卓逸若有所思，亓官罡还在发言，法则在空中摇摆几番，很快做出决策，便冲亓官罡开口。
“你既已度过顺利的十八年，今后也只会越来越好，若是如此，你便向我交付额外的五件物品。”
“那是什么样的东西？”亓官罡皱起眉，显然感到难度。
“东西南北中，自是五个地域最难得到的物品。”法则眼珠上下抖动，又大声笑起来，充满恶意。
亓官罡没有开口，修炼者们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完全出乎他们预想的情况，霍如曼呼吸急促，已经沉不住气，决然开口道。
“这未必也太难了，这样对亓官罡根本不公平！”
“他身旁那位度过比普通修炼者更加困难的十八年，以后也会越来越差，你扪心自问，这样的人生对他公平吗？”
法则不怒反笑，大量充满负面情绪的形体被它投放到空中，受到影响的修炼者开始无端哭泣与愤怒，仿若精神失常。
“我的存在，便是在晋升时综合所有修炼者的实力，容易的加大难度，困难的减小难度，若非如此，晋升中界的尽是些靠家世天资堆上来的人，你再看那些资源稀缺的修炼者，修行岂不是比前者困难的多？”
“你说的与我毫无关系，那些人的过往也与我无关。”霍如曼咬紧下唇，眼中隐隐有金光闪过，十分夺目，“我认为你对亓官罡的判断不公！”
“无论你怎么想，法则就是法则，我即下界的审判者。”法则忽然跃向高空，它的面积骤然扩大数倍，以更加庞大的姿态面对众人，压迫感十足，与此同时，强大的威压降落大地，使得灵植一时间化作枯萎的作物。
“这股力量！”
“我要站不起来了！”
修炼者们纷纷伏地，护法也无不例外，唯有亓官罡四人原地站立，似是不受影响，法则的面容逐渐加深，天上两道黑红云体相融，混合成难以言喻的色彩，其中有闪电交错，一道浑厚的、像是从遥远地区发出的男声从天际传来，久久回荡在天书湖。
“想要通过这扇门，与我等价交换，若有违背者，则永远丧失进入门的资格。”
“……”霍如曼面对如此明显的威胁，只得闭上嘴，法则在空中转变形态，像是巨人一般屹立在天边，紫雷集中在它双眼，像是汇聚所有的力量，令人难以直视，它瞄准卓逸，缓声道。
“你晋升之时，无需向我交付物品，望周知。”
“我明白了。”卓逸点点头，也没有感到庆幸。
“！”霍如曼倏然转过头，死死盯住卓逸，卓逸正面与她对视，也毫无惧意，眼中很是平淡。
“你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也无需向我交付物品。”法则看着霍如曼，毫无波澜。
【霍如曼是上界人，自愿来到下界，并拥有上界记忆，因此不属于下界。】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们对法则的了解只在于天书院公示的结果…”
修炼者满头雾水，又看向霍如曼，霍如曼对此结果没有意外，她还沉浸在法则对卓逸做出的判断之中，法则放出的话绝不会改变，亓官罡局势已定，他晋升时必然要交出那五样东西。
“还有你。”法则转向傅子曜，突然大声笑起来，“你这个既狡猾又无聊的作弊者。”
傅子曜自然知晓法则所指，那便是他左臂上束缚力量的五胜金，届时他通过法则之门，那真的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我倒想看看，你还有多久能稳得住？”法则并没有闲到将傅子曜的行动轨迹全盘托出，它似是看出傅子曜的身份，倒有些疑惑傅子曜为何没有破坏下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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