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来人!!护驾!!有贼人!!”江鸿景直接破了音,闻声而来的侍卫们迅速赶来,将浴池围成一团。 江鸿景指着棚顶的那只眼睛:“快,屋顶有人!!” 那眼睛只是直直地看着江鸿景,哪怕现在已经有数名侍卫将江鸿景团团包围,他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侍卫飞身上了房顶,擒住那人一看,均被吓了一跳。 这人正是前几日被派去亲王府的暗卫,功夫可以说是一顶一的高手,现在早已没了气息,趴在房顶,四肢僵硬。 他另一只眼睛是闭上的,只留下一只眼睛被强行撑大,仿佛就是为了盯着什么。 江鸿景看着被拖下来的尸体,一张脸涨的通红,怒不可遏地踢了一脚。 “江乾北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我公然叫板?!” 待他登上皇位,必然要将江乾北五马分尸。 回想起时然,江鸿景摸了摸下巴,那小孩儿长得倒是不错,留着逗个闷子也不错。 “太子息怒,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回密文,二殿下的事只要我们拿了密文,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不值一提。” 小太监跪下来讨好的朝着江鸿景笑了笑。 江鸿景很显然吃了这一套,他点了点头:“有道理。” 就算自己逼宫不成,他手里也有最后的一张底牌,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会帮助自己的,毕竟他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公诸于世的话,只能选择配合他。 这么想着,江鸿景仰天大笑:“老天爷都想帮我啊!!” ............ 江乾北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世界真实的和现实没有任何差别,准确地重合在了一起。 只不过梦中的世界没有时然,他依旧是曾经的自己,在从敌国回来的路上被人放了暗箭,尧垣为了保护自己中箭身亡。 他亦是受了重伤,倒在密林中昏迷不醒。 救他的人,是肖晏修的小徒弟,那个女子动作利落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还把她的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江乾北的杀意就爆散开来。 留下外套后乔羽凝扬长离去,而自己清醒后,握着那个外袍,若有所思。 梦境还在持续,江乾北看着梦中的太子,忽然有些怔愣。 救了自己的那个女人挽着太子的手,在大婚典礼上笑的甜蜜,而他则是在她们大婚之际,举兵造反直接逼宫。 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不对...哪里都不对... 梦境中的自己渐渐和旁观的自己叠为一体,江乾北看着眼前的染血的宫殿,只觉得心中像是被剜下去了一块肉一般,空落的发疼。 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江乾北已经分不清了。 他疯魔般四处寻找那抹灵动的影子。 他的乖崽不见了.... 恍惚间,江乾北似乎感受到有人正握着自己的手,声音担忧。 “小哥哥,然然在这里!你又做噩梦了,快醒醒看看然然!!” 作者有话说 然然:“小哥哥做噩梦了,然然才没丢呢!” 江哥:“乖崽,睡觉。” 暗卫双人组:“青楼...刺激。”
第33章 狠戾陛下的怀中宠(三十三) 时然满眼焦急,他软白的手紧紧握住江乾北的。 他看着江乾北眉头紧蹙,仿佛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般不停叫着自己的名字,顿时急的坐了起来。 梦境中,江乾北看着那染血的龙椅,心中撕裂般的疼痛愈来愈明显,这里没有时然...那他要这皇位又有何用? “小哥哥!!然然在这里,你快醒醒啊!”与。熙。彖。对。 那脆生生地声音直直传入江乾北的耳中,江乾北瞳仁一颤,整个人从梦中脱离出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时然那张急的通红的眼眶和敛着雾气的眼睛。 “小哥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时然扑过去狠狠搂住江乾北,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微微打颤。 江乾北可以感受到时然胸腔的震动,速度快极了。 他大手摸着时然的脑袋,眼睛中的红血丝渐渐褪去,嗓音喑哑:“是孤不好。” 时然抬起头,小手贴着江乾北的脑门:“小哥哥没事了吗?” “孤无碍。”抓着时然的手,江乾北方在唇边吻了吻,狭长的丹凤眼看着时然,嗓音低沉:“乖崽睡吧,孤在你旁边。” 时然刚才被江乾北吓了一跳,也忘了困的事,这回见他没事,眼皮也渐渐沉了下来。 “小哥哥一起睡,然然陪着你呢!”说着,他握住江乾北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样就不怕然然会丢啦!” 江乾北克制地吻了吻时然的额头,将里面滔天的控制欲掩埋在夜里。 时然在夜间没有烛火和月光的情况下看不见屋子里的情况,所以他不会知道江乾北在以什么样的目光盯着自己。 揣着江乾北的手,时然甜甜地睡了过去。
江乾北倚着床,目光却凝视着被自己用内力推开的窗户外。 如果梦中的一切是预示的话,那太子的那张脸... 江乾北轻轻转动玉扳指,眸中若有所思。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的乖崽可能会消失。 一想到这,江乾北眸底红光乍现,如同浓稠的血液蔓延眼底。 他看着自己身旁抱着自己手睡的香甜的小家伙,嘴角咧开笑容,病态又残忍。 哪怕是把他关起来,他也不会让乖崽有一丝一毫可以逃跑的机会。 【警报,反派黑化值正在升高,请宿主稳住反派的情绪。】 机械的声音突兀响起,时然早已睡熟,毫无察觉。 就连霸天也收敛了意识开始进行统子式休息。 第二天,江乾北早晨起来披上外袍,直接写信传给肖晏修。 【密文已毁,信物尚在宰相府,速取。】 放在信鸽中后,江乾北回过身:“来人。” 暗卫迅速从屋顶蹦下来:“属下在,主上有何吩咐?” “盯住宰相府,他们最近会有动作,应当是背水一战了。”江乾北捏着泛黄的叶子,毫不留情地拽了下来。 基业不保,那个老不死的恐怕要拼尽最后的力气拖一个人下水。 “过两日就是皇宫大宴,江景的事必然会浮出水面,江泰一除,将军府也不过是一盘散沙,届时你记得控制住将军府,将私兵揽入囊中。” “是!”暗卫将江乾北的命令一一记下,随后有些趔趄地离开。 昨天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半夜兄弟几个正值夜班呢,突然就被殿内的内力掀飞了出去。 他当时在树盯上,眼睁睁看着房顶的兄弟被掀的翻了两个翻最后才摔在地上。 惨,太惨了,他看着都疼。 还好他是树上值班的,就闪了个腰,以后打死不去屋顶守夜,谁知道主子啥时候心情不好,直接他们几个掀飞出去解闷。 ............ 肖晏修还在睡觉,尧垣随手抓着肖晏修的外袍就披在了身上,推门准备去个茅房。 刚开门,信鸽便飞了进来。 尧垣定睛一看,是主子的信鸽。 掏出信,尧垣将纸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 信物?什么信物? 身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肖晏修的呼吸喷洒在尧垣的脖颈。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尧垣把纸递给肖晏修,示意他看一眼。 肖晏修瞥了一眼纸,轻笑一声:“不愧是二殿下,办事效率倒是一顶一的快。” “主子说的信物是什么?” 肖晏修当然知道尧垣打的什么主意:“你不需要知道,老老实实待在这。” 真是离了江乾北也想着帮他效命,啧。 “东西我亲自去取。”肖晏修换好衣服,看着院子里眼睛上贴着黄瓜片坐姿极其不雅的少女,微微张口。 “徒儿。” 乔羽凝浑身一个激灵,抬起头顺着生源对上肖晏修的眼睛,黄瓜片也掉了一个,看着有些滑稽。 “师父有啥吩咐!” 肖晏修挑眉:“看好你师娘,他若是跑出去,为师就让你把这一年的茅厕都刷了。” “????”乔羽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在幻听。 “师父你想让我刷厕所就直接点,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她打又打不过,追也追不上,这不就是明摆着让她刷厕所呢吗?! “为师给你的药,你都拿来喂狗了?”肖晏修附在乔羽凝耳旁,问的笑意吟吟,偏偏乔羽凝生出一丝寒意。 “徒儿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乔羽凝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对了师父你啥时候回来?有准确时间我才好对症下。药啊。” “一个时辰。” 肖晏修扔下话,飞身离开。 乔羽凝笑眯眯地掏出药丸,直接一弹塞进了尧垣的嘴里。 尧垣猝不及防地咽了下去,随后瞪着眼睛:“你给我喂了什么?” “肯定是好东西啊,不过这玩意半个时辰后就会起药效,你要是不想自己面红耳赤的模样被别人看见,最好就在这带着等我师傅回来。” 乔羽凝把刚刚掉了的黄瓜片贴回眼睛上,语气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句:“哦当然,我知道你口味没这么重,肯定不会对我下手的,委屈你了小侍卫。” 欺负你凝姐?!不安排你一手榻上胯骨飞你都不知道你凝姐是个狠人! 尧垣脸色黑沉,恨不得拔剑劈死乔羽凝,偏偏乔羽凝躺在那里一脸寂寞:“哎,人生啊,无敌手。” ............ 肖晏修进了宰相府,目空无人地直接将玉佩拿了出来。 末了,他抬手,在李宰相专用的糕点中塞了个东西进去。 做完一切后,肖晏修摇了摇头,直接冲出宰相府,直奔江乾北的府邸而去。 什么宰相府,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他这一进一出他们竟然连察觉都没察觉到。 江乾北丝毫不意外肖晏修会来,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挑了挑眉:“速度倒是快得很,不愧是肖神医。” “少来。”肖晏修倚着江乾北书房的贵妃榻,将玉佩扔给他:“玉佩就是私兵的信物,他们只认玉佩不认人,母蛊已经下进李宰相的体内了,只等那老头拿了假的信物起兵造反,届时皇帝必然要诛他九族。” 江乾北抬眸,嘴角扬起笑意:“你这法子倒是妙极了,够毒。” 肖晏修皮笑肉不笑:“这不正是二皇子最喜欢的?” “后天就是皇家大宴,李老头现在在家称病不出,必然要趁着这个机会笼络私兵,过几日联合太子一举逼宫,江景的我已经处理好了。” 江乾北抚弄着玉扳指,两人隔空对视,最后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万事俱备,剩下的,就是耐心等着收网了。”肖晏修目光眺望远处,似乎有些失神。 等一切结束,他背负了近百年的秘密和重任也也终于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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