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后”二字,韶子潇的心跳一滞。 他好想问问辛荑,他是否还担得起这两个字。 拓跋毅告诉他,要迎娶长平公主为皇后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他不敢呐! 他害怕再次听到那样残忍的话! 于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韶子潇不问,辛荑也就不提新皇后的事情。 因为,她怎么能在韶子潇的伤口上撒盐呢?! 她能做的,只有劝韶子潇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一晃两天就过去了。 这日,是一月初十,宜嫁娶。 由于祁国太遥远,因此拓跋毅特意在京城中挑了一处别院,让长平公主将它作为娘家。 然后拓跋毅穿着新郎服,亲自骑马到这个别院中,将长平公主迎娶入椒房殿。 没错,是椒房殿,而不是未央宫。 原因在于,前皇后韶子潇还大着肚子赖在未央宫呢。拓跋毅赶不走他,又不想委屈了长平公主。 于是拓跋毅将原本就华丽的椒房殿布置地更加精美,然后在椒房殿中跟长平公主成亲。 这日午时,拓跋毅将长平公主的花轿迎入了椒房殿。 到了傍晚,拓跋毅就准备在椒房殿跟长平公主拜天地,然后洞房花烛夜。 此时韶子潇正在睡觉,不过他刚刚睡着就被外面锣鼓喧天的声音给吵醒了。 韶子潇感觉很奇怪,这平日里寂静无声的皇宫怎么突然这么热闹了? 于是他把辛荑叫了过来,问道: “外面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啊?” 辛荑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道: “奴婢也不知道啊……” “那你出去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别吵了,吵得我心烦。” “是。” 只不过,辛荑还没走出去呢,韶子潇就突然想起来,今日,好像是拓跋毅迎娶长平公主的日子啊! 想到这个,韶子潇不自觉地落下一滴眼泪。 等到辛荑回来的时候,韶子潇的两只眼睛已经肿了。 辛荑思量再三,然后说道: “殿下,今日陛下在宴请群臣,所以有些吵……”
“他今日为什么要宴请群臣?” “因为……”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吧?” “殿下,您……” 韶子潇勉强笑了一下,道: “我没事啊。他早就跟我说过了,我有心理准备的。” 看着韶子潇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辛荑带着哭腔说道: “您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 韶子潇却又是一笑,然后说道: “我听到了。” 辛荑仔细地听了听,结果什么都没听到。于是她疑惑地问道: “殿下,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声音了啊。您这是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傧相在说‘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听到这话,辛荑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殿、殿下,您没事吧?!” 韶子潇笑道: “我没事啊,我是真的听到了,他们好吵。辛荑,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辛荑只好道: “那奴婢就在门口,殿下有什么事一定要叫奴婢。” 韶子潇点了点头。 于是辛荑缓步走出来。 只是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些异动。 于是她转过身子。 然后她正好看到,韶子潇呕出了一口鲜血。
第七章 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他的孩子保不住了 辛荑本以为,韶子潇呕血晕倒已经算是最糟糕的事情了。 可等到跑到床边后,她才发现,还有更加糟糕的事: 韶子潇的下身竟然在流血! 辛荑看着晕厥过去的韶子潇,带着哭腔说道: “殿下,奴婢这就去请太医,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说罢,辛荑就跑了出去。 由于跑得太急,还没跑出房间呢,她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但她就跟不知道疼痛似的,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继续跑。 辛荑知道,如今的韶子潇与废后无异,太医院那群势利眼的人,肯定避之不及。 她只能奢望着,钱檬初能刚好在太医院。 不过等到她跑到太医院后,那些太医都停下了手上的活,纷纷围到了辛荑的身边 关切地问道: “辛荑姑娘,您怎么来了?是不是皇后殿下身子不适?” 辛荑跑得太累了,因此现在只是不断地喘着粗气,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她听到太医的话后,她直接拼命地点头。 那些太医见此,都拿上了医箱,然后赶往未央宫。 辛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虽然她心中非常疑惑:为什么这些太医突然都转了性了?不过她还是更加挂念韶子潇的安危。于是她也不愿去追究这个,而是跟着这些太医跑回了未央宫。 太医轮流给韶子潇把脉后,脸色都变得非常凝重。 在这些沉重的气氛中,辛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又因为太想知道韶子潇的情况了,于是他走到太医院院首面前,然后轻声说道: “院首大人,我家殿下怎么样了?” 李院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辛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呜呜呜,殿下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听说这话,李院首脸色大变,呵斥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殿下他还好好地活着呢!” “啊?那您为什么要摇头啊?” “我摇头是因为,殿下腹中的孩子极有可能保不住了。” 辛荑的脸色更差了: “如果小皇子保不住了,那简直就是要了殿下的命啊!” 他们在说这话的同时,韶子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是因为腹痛而醒的,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他的孩子保不住了。 韶子潇的眼角滑出一滴眼泪。 他这些天这般苟延残喘地活着,不过是为了腹中的孩子。 现在却告诉他,他的孩子活不成了。 韶子潇想着,如果孩子没了,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如,就跟着孩子一起去了吧。这样的话,黄泉路上,他还可以保护他的孩子,尽一尽做爹爹的责任。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腹中一阵剧痛袭来,韶子潇再也忍不住,直接呻丨吟了出来。 辛荑听到声音,急忙走到床边。 然后她才发现,原来韶子潇已经醒过来了。 辛荑急忙擦了擦眼泪,并且收敛起了悲伤的情绪,然后问道: “殿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韶子潇忍过这一阵剧痛,然后虚弱地说道: “肚子好疼……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辛荑闻言,沉默了。 这时,李院首跪到床前,道: “殿下,您这是要小产了。” 韶子潇含着泪说道: “就真的没有办法保住我的孩子了吗?!” “还可以试一试金针渡穴,只是,此法疼痛难忍,一个不当心,不要说是小殿下了,殿下您也会没命的啊!” 韶子潇闻言,急忙道: “我要试!只要能保住我的孩子,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听着韶子潇如此坚定的语气,李院首不敢再劝,于是他点了点头道: “好,臣这就去准备。只是臣不得不提醒殿下一句,您最好是要立下遗书。” 韶子潇将手轻轻捂住疼痛不止的肚子,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辛荑道: “你去试试把陛下请过来。就说,我有最后几句话想跟他说,说完之后,此生不必再见面。” 辛荑就知道,韶子潇最放心不下的,肯定还是拓跋毅。如果真的到了遗言的地步,那肯定是说给拓跋毅听的。 于是她又跑着去了椒房殿。 可惜的是,椒房殿的侍卫连大门都不让她进,并且还说: “去去去!陛下和皇后殿下正在洞房花烛夜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鬼哭狼嚎地说要见陛下?!” 这些侍卫说得不错,此时的拓跋毅确实跟新任皇后待在洞房内。 不过,他并没有和长平行房事,而是在跟她周旋。 他本来就是冷着脸拜完了堂,等到了洞房后,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长平公主自己拿下红盖头,然后笑道: “梁帝陛下,演戏就该演全套,你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了,总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吧!” 拓跋毅厌恶地看了长平公主一眼,道: “朕已经娶了你了,现在你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朕立马就杀了你!” “哦?你杀了我的话,那你的皇后也活不成了呀!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去地狱,我照样揉拧他!”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给朕解药?!” “跟我洞房花烛夜。” “这个,还真不是朕想做就能做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着你这张恶心的脸,朕压根就硬不起来,你就说吧,朕该怎么跟你行房事?” 长平公主听到这话,气得无言以对。 不过她很快又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于是她把她的贴身侍女叫了进来,让她去准备烈性的春丨药。 拓跋毅见此,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的手段还敢再卑鄙些吗?” 长平却是笑道: “怎么,你就这么想为那个韶子潇守住‘清白’?可惜啊,他却是经常背着你乱搞,你不会都不知道吧?” 听到这话,拓跋毅的脸色立马变得非常难看: “你在胡说些什么?!子潇他不可能背着我干这种事情!” “啧啧啧,我才没来皇宫几天呢,我就已经撞到过了。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发现?拓跋毅,你真可怜呐!”
第八章 拓跋毅假扮太监苦寻子潇,子潇却要赶走阿毅 拓跋毅刚想反驳长平公主,却听到辛荑在外面喊道: “陛下!求您去未央宫看看皇后殿下吧!殿下他快要没命了,连太医都说要立遗书了呜呜呜……” 原来辛荑在正门出碰壁后,明白她今日肯定是不能面见拓跋毅了。于是她直接跑到了距离正殿最近的宫墙边,然后大声说话,奢望着能被拓跋毅听见。 拓跋毅听到辛荑这番话后,心如刀绞。 他看都不看长平公主一眼,直接往门口冲去。 不过,长平公主却冷笑着说道: “看来梁帝陛下是不想要解药了?” 听到这话,拓跋毅怒吼道: “你难道是聋子吗?刚刚辛荑都说了,子潇他现在危在旦夕!他都快要死了,你还敢跟朕提解药?!朕要那劳什子做什么?!” “梁帝陛下,你今日若是不出这个门,那韶子潇还有可能活下去。如果你出了这个门,那韶子潇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拓跋毅停住了脚步。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疾步走到长平公主的面前,一把将她胸前的衣服拽住,凶狠地问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8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