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毅将他推开了一点,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韶子潇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留恋的背影,轻声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让他的夫君回来陪他用午膳 ,只是,他不希望他的夫君太累啊…… 小路子看到拓拔毅出来了,急忙道: “陛下,刚刚丞相大人派人来说,有几件大事等着陛下裁决。陛下?陛下?” 小路子连叫了好几遍“陛下”,拓拔毅才反应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 小路子无奈地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但他万万想不到,这一遍,拓拔毅依然不在听。 于是,他放弃了…… “陛下,您身子不舒服?”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 小路子内心OS: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和韶公子很歪腻! “陛下若是不想去政事堂,奴才这就回了丞相大人,让几位大人酌情裁决?” “不用了,反正他也不希望我待在青鸾殿。” “陛下说笑了,这怎么可能?韶公子对您那番情意可是真真切切的。” “朕当然没有怀疑他变心了。只是怀疑 他对朕的感情,变淡了。” “陛下,您和韶公子刚刚成亲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淡呢?” “你是不知道,他现在在绣一个荷包,却不是绣给朕的,而是绣给茯苓。朕在他心里,连茯苓都不如。” “陛下,这……这没有可比性啊。公子应当是把茯苓当成亲人,可您是公子的夫君啊。” “怎么没有可比性,亲人也分三六九等。可笑的是,朕现在……竟然吃一个宫女的醋!” “陛下息怒。”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青鸾殿的门口。 “陛下现在是要回未央宫吗?” 拓拔毅想了一会儿,然后道: “罢了罢了,还是去政事堂吧。朕午膳也在政事堂吃。” “奴才遵旨。” 茯苓刚刚出去了一趟,回到青鸾殿的时候,刚好听到拓拔毅在和小路子抱怨,而且刚刚好听到“吃醋”的那一段。 茯苓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么会这样,她做错了什么,陛下竟然吃她的醋? 不对不对,陛下怎么可能吃她的醋呢。 会不会是因为她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听错了? 唉,不管这些了,只要她抱紧公子的大腿,肯定不会有事的! 茯苓走到韶子潇身旁,看到韶子潇的眼眶居然红红的。 “公子,您怎么了?” “没什么,这绣荷包有些无聊,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公子学这个本来就是消遣用的 又不是什么正经事。若是公子嫌它了,不做就是了。” “嗯,你说的极是。” 茯苓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问一问“吃醋”这件事。 “公子,奴婢刚刚听到陛下说——” 茯苓还没说完,另一个大宫女辛夷就走进来道: “公子,钱太医来了。” 韶子潇急忙道: “快请他进来。” 然后他又问茯苓: “你刚刚说什么?陛下怎么了?” “没、没什么。” “茯苓!” “……奴婢刚刚看到陛下离开青鸾殿的时候,好像面有愠色……” “这个啊,他刚刚确实有些生气。” “公子,您和陛下到底怎么了?” “我……” 这时,钱檬初跟着辛夷走了进来。 “臣来给公子请平安脉。” 韶子潇正好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于是急忙伸出手对着钱檬初道: “劳烦钱太医了。” “这是臣应当做的。” 钱檬初切了脉,然后松开手,道: “公子的脉息有些不平稳,不过应该是情绪所致。公子放轻松些就没事了,不需要喝药的。” “钱太医,你能不能帮我开个药方。” “公子您刚刚说什么?臣没有听错吧?真是……从未听过有人主动想要喝药的……”
第八十七章 是时候要“惩罚惩罚”他了 钱檬初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公子想要的,是有助于怀孕的药方吧?” “没错。钱太医,你能帮帮我吗?” “当然没问题。臣等会儿就去帮公子开药方。” “多谢你了。” “公子,其实怀孕一事,急不得的……” “我知道急也没用,可还是忍不住焦虑。” “公子,其实臣想说,怀孕一事,最重要的,还是要……多行房事。房事才是最好的补药。” 韶子潇没想到钱檬初说话这么直接,一时接不过话茬。 钱檬初见此,道: “那臣就下去给殿下开药方了。” “好,多谢钱太医。” “微臣告退。” 钱檬初走后,韶子潇想了许久。这二十几天因为政事繁忙,他和拓拔毅基本上没怎么行房事。 好几次拓拔毅主动提出来,都被他自己拒绝了。 好在最近拓拔毅安逸了不少。 那么今晚,是该好好准备一下。 午膳的时候,拓拔毅真的没有来。 不过韶子潇也没有太多的失望,因为他相信,到了傍晚,他的夫君一定会回来的。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如果他太忙了了,那么午膳就不回来了,但晚膳一定会回来,无论多忙。 可惜,这次,偏偏不如他的愿。 暮色早已降临,桌上的饭菜也已经热了两遍了,可拓拔毅竟然还没有回来。 而韶子潇还是呆呆地盯着门外,一点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茯苓见此,一阵心疼,劝道: “公子,许是今日陛下太忙了,所以忘记回来用膳了。公子先吃吧。” “他以前就算是再忙,也会回来陪我用晚膳的。” “公子……” 韶子潇见他自己还没有哭呢,茯苓就快要哭了,心也软下来了。 “罢了,也许真的是太忙了吧。那我就不等他了。” 在茯苓的伺候下,韶子潇略微吃了一些,就让人把晚膳给撤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非常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白天自己扔在桌上的那个荷包。 他走过去将荷包拿起来看了一下,还剩下三分之一就能够绣完那一从海棠花了。 于是他吩咐茯苓把针线重新拿了上来,开始绣那剩下的部分。 差不多二更时分,海棠花终于绣完了。 韶子潇放下荷包,推开窗户,微凉的晚风轻拂过他的身体,让他有些微微发颤。 突然身后一暖,韶子潇惊喜地边转过身子边说道: “阿毅,你回来了!” 等他看清楚身后给他披衣服的人是谁,他那惊喜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了。 茯苓见此,心更加揪着。 “公子,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安寝吧。” 韶子潇又把身子转过去,看着窗外。 “看这天色,已经二更了吧。” “是的。” “陛下他还没有回来吗?” “是的。” 茯苓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却还是被韶子潇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是还在政事堂,还是……?” “这……” “没事,你直接说吧,我……我承受的住。” 茯苓跪了下来,道: “回公子,陛下已经回未央宫了。” “未央宫啊……” “不过公子,陛下没有让什么人侍寝,是一个人睡下的。” “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奴婢伺候公子更衣吧。” “不用了,我还想一个人待会儿。” “那奴婢就告退了。” 说罢,茯苓就走出房间,并帮韶子潇合上了房内。 在茯苓走后不久,韶子潇才想起来,那个绣好的荷包忘记送给茯苓。 他大声叫了一声茯苓,没有人应。 于是他将荷包放在桌上,打算明日再把这荷包送给茯苓。 ———— 拓拔毅刚刚睡到未央宫的床上就后悔了。 他怎么就因为几件小小的破事,就“夜不归宿”呢?
可都已经这么晚了,他更加不敢去青鸾殿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还是睡不着。 然后他就开始担忧。 不知道他没有去青鸾殿,韶子潇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一定对自己很失望。他会不会也睡不着? 内心一番挣扎后,拓拔毅披上一件外衣,就往青鸾殿走去。 走进青鸾殿后,守夜的宫女告诉他,公子已经睡下了。 拓拔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走进去看一看。 他只有看到韶子潇真的安睡了,才能安心啊。 为了不吵醒韶子潇,他特意走地很慢很轻。 因此,他注意到了桌上的那个荷包。 拓拔毅将荷包拿到手中,用灯笼仔细地照了照。 刚刚还是半成品的荷包,此刻已经是个成品了。 拓拔毅又忍不住要嫉妒了。 子潇对他那个宫女也太好了,简直比对待他还要上心。 真的……好气啊! 看来,是时候要“惩罚惩罚”他了。 拓拔毅走到床边,看到韶子潇安静的睡颜,那颗躁动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 他脱了外衣和鞋子,然后爬上床上,拥住自己心爱的人,呼呼大睡了。 翌日清晨,韶子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拓拔毅抱在怀里。 他有些呆住了。 昨天拓拔毅不是没有回来吗? 难道昨天的一切是一场梦?或者现在是他还在做梦? 这时,拓拔毅也醒了过来。 “子潇,你醒了?” “嗯。” “昨日,是为夫不好。” 原来昨天的事不是梦啊。 “没事,我知道阿毅最近很忙。” “我以后就是再忙,也不会忽略了我的子潇。” “嗯,我信你。” “子潇,咱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行房事了。要不,咱们今晚……” 拓拔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见充满了暧昧,仿佛他们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情事。 韶子潇哪里受得了他这样,心早就软了下来,再不去想他昨日是这样让自己伤心的了。 “好,我都依你。” 韶子潇笑了,其实他心里,也是巴不得呢。 “那我先去上朝了。” “嗯,我等你回来。” 拓拔毅亲吻了一下韶子潇的嘴唇,然后笑着走了。
第八十八章 下药 拓拔毅走后,茯苓进来伺候韶子潇梳洗。韶子潇顺便把桌上的荷包送给了茯苓。 茯苓接过荷包,感动地眼泪都掉出来了。 “公子,您……您竟然把您绣的第一个红包送给奴婢?” “你是我师傅,难道不应该吗?” “奴婢还以为,您会送给陛下呢。” “我绣的可是海棠花。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把绣有海棠花的荷包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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