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乃屿拿过手机:“别以为我不敢。” 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闻梦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 肖乃屿大致把事情概述了一遍,然后就向她求证姚诤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 “啊?哈哈哈哈?!”闻梦先是干笑了两声,借此掩盖自己的惊讶与无措,她是没想到肖先生这么快就看出了破绽,慌乱过后,立刻按雇主原先给的第二个剧本走:“是的,肖先生您发现了?” “所以是真的了?” “对。确实是我开口让姚诤留下来的。之前瞒着您只是怕您多想。机场那回之后,我就有点后怕,想着团队里还是得有一个男A才安全些,这样必要的时候,信息素才能占优势。他当然不是私生饭,我怎么可能让私生饭接近您呢?” “......”肖乃屿心中的防线这才放下,毕竟闻梦是不可能害自己的:“那,F先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 “他知道的,您身边的人事调动我都会第一时间向他报备。” “......”肖乃屿走到了阳台,避开了姚诤,而后才低声说:“我觉得这个人,他对我有点别的心思,F先生不介意吗?” “...肖先生,您享有恋爱自由的权利,没有人能对此施加干扰。“闻梦后半句后没说出来,这条标准仅适用于“当追求者是雇主时”。 肖乃屿对这个答案很有些失望,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在那位收养人心中的位置了。 他失落地挂断了这通电话,走回客厅时,看见姚诤已经喝光了杯子里的果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肖乃屿觉得这人在自己面前似乎放松了很多,在他还只是单纯的助理时,自己多问他几句话,他就会心虚紧张,而刚刚,一切都即将败露的时候,面对自己的质问,他却出奇的淡定冷静,完全没了先前的慌乱,似乎本就是个沉稳的性子。 那到底哪一面是他装出来的,哪一面又是真情流露呢?他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面具被撕下来了,总归是轻松了很多吧? 肖乃屿本身也更喜欢与人坦诚相待。 他坐回alpha对面,说:“我信你说的是真的了。” 傅尧诤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 他庆幸自己有预先制定的B计划,所以在掉马的危急关头才能勒紧了缰绳,在掉下去的最后时刻一个翻身又在马背上坐得稳稳的了。 他也停止了胡诌,说出了真心话:“原先瞒着你,就是怕你以为我是个变态,如果...如果我的靠近让肖先生觉得冒犯唐突,我很抱歉,但是,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不开除,这有什么好开除的?”肖乃屿轻松地笑了笑:“你在机场救了我,我家小猫还蹭了你一顿饭吃,我要感激你才对。” 他又关心道:“你的房子都烧了,你要住哪啊?你在市里真的没有别的住处了吗?” 为了承接自己的新人设,傅尧诤又改了措词:“我在本市的房产只有这一处,其余的都在H市。现在房子烧成那样,肯定也住不了了,只能先找酒店将就了。” “啊?酒店?那多麻烦啊?”肖乃屿皱皱眉头,提议道:“要不你先住我家吧?我这个房子大,你可以睡客房,等对面装修好了,直接再搬回去也很方便。” “好啊!” “......” 意识到自己的高兴表现得太过露骨,傅总立即收敛了一下说:“好,那麻烦肖先生了,我会帮你做家务。” “你可别来烧我家的厨房。” “不会,那是意外,意外。” 谈起烧厨房这事,两人都不免觉得好笑,大明星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他站起身说:“折腾到现在还没吃上午饭呢,我去随便煮个东西勉强就着咸菜吃一顿吧?你喜欢馒头吗?我只会蒸馒头。” “我,我很喜欢。”Alpha的语调莫名有些发颤,肖乃屿并没有发现,他走进自己的厨房开始忙起来。冰箱里还有之前做着玩的几颗馒头,拿出来放上蒸笼,二十分钟,香香软软的大白馒头就开始飘出香味来。 他又掏出一瓶辣酱和一小包极其接地气的咸菜,端着五个大白馒头上了桌。 “你尝尝?我亲手捏出来的。”Omega对自己的手艺太有信心了:“凌姨都夸我做得好吃呢!” 傅尧诤像是真的饿狠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热乎的馒头,也顾不上烫,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塞。 淀粉在口中分泌出熟悉的甜味,他的眼睛却又酸又胀,糊了他的视线,拽着他回到上一世初遇的那天早上。 ...... 他从酒意中清醒,听到有人在身边小声的抽泣,睁眼时,视线也是一片模糊,挣扎了一小会儿才能清晰视物。 这才看清,床的另一侧,坐着一个皮肤嫩白的Omega。 外头的阳光眷顾在这个少年身上,尽管他拥着被子,身后依然露出一大片细白的脊背来,那里遍布被肆虐的痕迹,裸露在光线下的腺体周围,全是可怕的齿痕——那是暴力标记的证据。 “你...是谁?你哭什么?” 少年瘦弱的肩膀抖了抖,似乎被这一句话吓到了,他小幅度地往床边挪。 “看着我。”傅尧诤不耐烦地捏过他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他以为这又是哪个不知好歹来爬床的低廉床伴。 少年根本无从挣扎就被迫仰起头,一张清俊雅致的脸就暴露在他眼前。 傅尧诤怔住了,他不敢相信地低喃:“迟疏?小疏...” 他立刻推翻自己上一刻加之在这人身上的低劣判断,认为只是那样想想都是对这人不可饶恕的玷污。 “我...咳咳!”少年企图说话,但下巴却被对方用力掐住了,他的脖颈被迫最大限度地上仰,喉咙受到了压迫,开口就咳了起来。 傅尧诤猛然回神,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少年下巴处立刻浮现出一片红痕,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平白让人心疼。 Alpha轻轻皱眉,转而小心地捧着这个人的小脸,替他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柔声哄着:“别哭,这么好看的眼睛,不能哭。”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明显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利索:“我...咳咳...叫肖...乃屿。” 他说完,就看见这个凌厉冰冷的alpha眼中拂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失望:“你不是他。” 少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昨晚被折磨的痛苦记忆让他本能地瑟缩起来,他想躲,放在他后背的那只手却强势地将他禁锢在怀里,他听到这人温温柔柔地自我安慰:“不过没关系,你也可以是。” 紧接着那股霸道的alpha信息素压下,Omega浑身发着抖,颤着睫毛闭上眼睛。 在他视线归入黑暗时,眼睛上落下一个温热缠绵的吻。
第二十章 CP17 是一味药(前世线) 一吻结束,傅尧诤发觉怀里的Omega在发抖,他用大拇指划过他额前的碎发,低声问:“你很怕我?” 肖乃屿睁开了眼睛,轻微地摇摇头,沙哑地说:“我不太舒服。” 他身上很难受,腺体处火辣辣地疼,昨晚在这个alpha身下,他就像一个没有血肉的泄~欲工具,毫无章法的侵犯让他绝望至极。 他是个人啊,他会痛的。 “我抱你去清洗。” “啊?” 肖乃屿裹在身上的被子被对方掀开,遍布在肌肤上的痕迹赤~裸地暴露在阳光下,他下意识想去拽被子,以此遮盖昨晚的屈辱。傅尧诤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利落地将Omega打横抱起,径自往浴室走去。 肖乃屿被轻柔地放到浴缸里,温热的水渐渐蔓至肩膀处。海盐味的沐浴露被男人的大手打出了云朵一般蓬松的泡沫。 他能感觉到水下那只手有意要帮他清理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我自己来!” 看他受惊的样子,傅尧诤也不勉强,转而将手移至对方的大腿根处,有技法地替他按摩那处肌肉。 他知道自己昨晚大概是失态了,不然对方不会伤成这样,现在的细心体贴也不过是出于强者对弱者天生的怜悯。 “谁把你送过来的?”他问。 “...姚夫人”Omega下意识地往浴缸下面滑了一下,从傅尧诤的角度看去,高隆的泡沫便遮住了他的小半边脸:“她让我来做你的一味药。” 肖乃屿看着眼前的泡沫,想起前天晚上的惊险。他的大学室友在酒吧惹了事,一通电话把他骗了过去。那里的经理看他是个O,便想强迫他做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肖乃屿自然不肯,可惜羊入虎口,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脱的?他离开酒吧才走了一小段路就发现自己被尾随。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只能冲着唯一有光亮的马路跑去。 那条路车少,但却是唯一的生机。 20岁的少年那一刻唯一的想法居然是,比起被抓去地下当性~奴,他宁愿被马路上未知的车撞死,至少保留住尊严。 冲出去的那一刻,乍然亮起的远光灯立刻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 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五感恢复时,手心传来疼痛,才发现自己已经摔在沥青马路上,在离脚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停着一辆亮着车灯的林肯。 车上立刻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戴着墨镜身材高大的A。 “先生,你没事吧?没事吧?”司机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撞伤了。 肖乃屿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情,他侧头看向那条小巷,那群人还没离开,他们像饿狼一样伺机等待,手中的铁棒在黑暗中渗出寒光。 他立刻抓住那个戴墨镜的alpha,无助地恳求:“救我?能不能救救我?” Alpha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倒是司机一脸为难地转头看向车里。 肖乃屿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 从那辆豪车上又下来一位戴墨镜的男士,对方开了车门,弯腰牵出一位贵妇打扮的女人。 那女人的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到地上的O身上,黑夜里没人捕捉到她眼里的一丝惊讶。 片刻后,肖乃屿听到对方不急不慢地说了句:“带这位先生走。” 就近的那位保镖这才弯腰扶着他的胳膊,与刚才的冰冷不同,此刻他是一副完全保护的姿态,还有意替Omega挡住了巷子里那几道目光,带有警告意味地释放自己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 肖乃屿别无选择,他跟着对方离开时,余光瞥见小巷中的人,他们蠢蠢欲动,却又碍于某种恐惧不敢上前。 他上了那辆车,半小时后被带到了城郊的别墅中。 一进屋,便有一位提着药箱的男人上前关心他是否受了伤,还细致地为他做了检查,给他掌心上的擦伤上了药,然后毕恭毕敬地与那位女士说:“夫人,只是手上有轻微擦伤,不碍事。” 那位女士点点头,视线从始至终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肖乃屿有些不自在,主动开了口:“谢谢您,救了我。” 姚清笑了笑,得体地答:“不用客气,不过你既然说了谢谢,那就代表你在感激我,我希望你的感激不是口头说说而已,可以拿出点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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