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你就起来骂我啊,你他妈像根木头地躺着,想让我放你回去?不放你回去你就会死?你一个大男人能比女人身子更弱?我看郎叔也被你骗了,你演技高明,装失忆,装纯洁,装着要跟我天长地久哄我前脚走你后脚就跑。同在朝中为官,我虽然不在外面胡混,但也听人说过。五个月的身孕,只要动作不过激,不压着肚子,胎儿屁事没有。这么久没碰过你,下边儿痒了吧?明帝碰过你吗?他看你大个肚子回来,估计什么兴致都不会有了吧?” 韩衡闻言脸吓得一瞬之间没了血色,顾不上再跟庄灵吵嘴,当即猛烈挣扎起来, 庄灵轻而易举跨过他的腿,把韩衡紧紧压着,冷笑道:“你不是木头吗?不是不说话说话就叫我滚吗?这些日子你是又失忆了吧?忘了我记起来你的旧情人了?想回去?回去干什么?你以为你生了孩子明帝还能把你当国师高高在上地供着,自从那个预言传出来,你在男人眼里就不再是个男人,更比不上明媒正娶的女人。明帝能给你什么?他能让你当皇后吗?能让你跟别人生的儿子坐上他的位子吗?” “我不图他什么,我也不图你什么,我不想回明帝那里,我只想走!庄岐书,你别碰我……”韩衡咬牙道,侧脸染上一丝绯红,但不是害羞,而是愤怒。 庄灵肆无忌惮地抚摸揉捏这具身体,听到韩衡时不时不情愿漏出的痛苦零碎的低叫,他煎熬了数月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滚油,浑身兽性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低头叼住韩衡脖子上的一块肉,在齿间碾磨。 他听到韩衡痛得轻轻抽气,拉开韩衡护着肚子的手,庄灵粗暴地吻他,把舌头硬塞到韩衡的嘴里,强迫地纠缠住那条软舌侵犯。 韩衡眼角通红,渗出水光。 当庄灵的手顺着他滚圆的腹部,环抱起他,迫使他坐到他的身上,韩衡突然侧身两只手抱住床柱,他一只脚迈出去,另一只脚踝就被紧抓住连着整个人拽回庄灵身上。 “庄岐书,你禽兽,放手!他是你的孩子,你别这样……”韩衡指甲扎进庄灵的手掌,庄灵仍不松手,他攀住韩衡的后脖子把人拉到面前。 “你不是说他只有一个爹吗?韩衡,国师,怎么?提起裤子不认人就算了,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不记得了?你这人就是欠操,跟你来软的不行,得让你服软。刚带你回去那会,你多听话,我告诉你韩衡,别以为我喜欢你放不下你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你死不了,我不同意,你就别想死。”庄灵冷酷地笑,手既有力又拿捏着分寸,他抽出腰带,绑住他一个手就死死捏在韩衡身后的双手。 他把韩衡的手绑起来时,两人挨得很近,韩衡脑袋动了一下。 响亮的一声咬牙声如同铡刀落下。 庄灵反应极快,他勾起一边嘴角,摸了摸那只侥幸之余完好无缺的耳朵,手指强硬地伸进韩衡的嘴里翻搅一番,另一只手紧捏住韩衡的腮,韩衡一声闷哼,面颊一痛,下巴就被卸了下来。 庄灵亲昵地吻上韩衡的鼻梁,含着他的上唇舔舐,低低喃语:“韩衡,我真想你。” 韩衡使劲闭起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掉落。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喜欢我,你想给我生一个白胖小子,连睡觉你都顾着要保护好这小东西,你就那么喜欢这孩子,喜欢孩子你能不喜欢孩子的爹吗?你别跟我闹了好不好?你天天冷脸对着我,我心里多难受你知道吗?啊?你知道吗?”庄灵急切地吻他,韩衡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庄灵沉醉地埋在他的脖子里深吸了口气,“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你不止要给我生一个孩子,以后还要生第二个,第三个,我要让你一直生下去。韩衡,你回来行不行?我能对你好,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不娶妻,我只要你一个……你别不理我……”庄灵越说越委屈。 韩衡脖子里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渐渐地,韩衡的怒骂越来越小声,他双目变得通红,窝在嗓子里的求饶撕心裂肺爆发过后,慢慢没了力气,只剩绵羊一般的低叫和嘶哑痛苦的喘息。 最后韩衡看见的,是窗台上那只亦幻亦真的鸟,然后他想起来,那鸟已经飞走了,不会再回来。 庄灵一发不可收拾的愤怒被不断流出的血彻底泼冷了。 已经是深夜,他抱着韩衡睡过去的时候,仔细确认过,他虽然生气,但也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当时韩衡虽然晕过去了,肚子一点事没有,不然庄灵不会敢就睡觉。 这会庄灵醒来,肚子有点饿了,才想起韩衡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他打算悄悄下床去厨房热点给韩衡吃的药膳,等食物热了再叫醒他,吃了接着睡。 他掀开被子下床点亮灯,回来给韩衡盖被子的时候,看见韩衡脸色发灰,已经正位了的下颌上留着青紫的掐痕。 庄灵越看越心惊,他心里打突得厉害,手伸进被子里去摸韩衡的手冷不冷,他可能是冷了,脸色才这么难看。 手还没摸到,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润,床上的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湿了。 庄灵拉开被子一看,浑身都被触目惊心的血痕冻住了,他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乍起一阵嗡鸣,踉跄地跑到院子里,拦路的两张凳都被他踹翻滚倒在旁。 “郎叔,郎叔……”庄灵嘴里不住念,跑到院子里,外面天已经黑了,他放声大叫起来:“郎叔,郎叔你快来……” 郎东还没睡,匆匆披衣出来。 庄灵浑身发抖地望着他,这张长成以后漂亮的脸蛋和另一张稚嫩幼小同样泪痕遍布的脸重叠在一起。 “怎么回事?” “他不好了,韩衡,韩衡他要死了,郎叔你救救他。不,他不会死,你一定不能让他死,韩衡他还没原谅我,他不能死。” “冷静!”郎东一巴掌扇到庄灵脸上,“到底怎么回事!” 庄灵镇定了一些,颤声道:“他流血,他……” 庄灵心虚痛悔,瞟了一眼郎东,这话他几乎说不出口但又不得不如实道:“我鬼迷心窍,我跟他同了房……” 郎东神色剧变,叫他的徒弟拿药箱,直接往韩衡住的房间跑去。 庄灵弯下腰捂着脸,半天他才能站直身,脸上俱是冷汗,也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黑化程序已装备,准备发射。 不要心塞嘛,不经历风雨,怎么干翻这些王侯将相是不是。 昨晚跟人聊天半夜才睡,现在出门,二更不知道有没有,有的话也是晚上了,没有的话就明天才更了。不要心塞,不要泪奔,主角不会死。。。。。 很快又能见到明帝了,这下不送回明帝身边也不行了。。。。毕竟小庄同学这回不被打死真不能解气了。。。这不是一块搓衣板能解决的事。
第99章 九十九 “怎么样?” “不好,莘渊,拿金针来,把李嫂叫起来。”郎东道,他的小徒弟只露了个脸,立刻跑出去。李嫂是这间民居的女主人。 “郎叔……” “你出去吧。”郎东看也没看庄灵一眼,让他出去叫几个人进来,就在庄灵前脚要出去时,郎东又道:“叫贡克和乌翠来。” “乌翠?她是女的!”庄灵低叫起来,他的眼睛没从韩衡身上离开过,毫无血色的脸让他心里涌起从未体验过的空虚和害怕。韩衡,你千万别死……他怎么这么混蛋这么能犯浑呢?庄灵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去,我这就去,药材,药材够吗?” 郎东把人抱起来,拇指在韩衡腰上寻找穴位。 “我先试试。” “这怎么能试!郎叔,你到底有谱没有……”庄灵一下又不敢走了。 “只能试试。就算你现在把外面盯梢的人放进来,要等到从京城运过来的药也来不及了。”郎东肃容看了一眼庄灵,“还不去!” “我这就去……”走出房间,庄灵满脑子都是韩衡痛苦中抽搐的脸,只觉得心脏的地方痛得难以呼吸。 走在廊檐下,啪地一声庄灵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紧咬着牙,加快脚步去找人。 把贡克和乌翠都叫出来以后,庄灵吩咐他两人去韩衡的房间听郎东吩咐,自己回了房。 墙上挂着两把乌金流光、一大一小的两把弓,大的他背在背上,小的挎到肩上,庄灵抽出一根箭,手指轻轻抚过箭镞。小的一把是他小时候他母妃的一个江湖朋友相赠,弓身已经光泽陈旧,但他用得十分顺手,大的一把出于名铸造师之手,射程更远,当然也需要更强劲的臂力。 每当摸着他的兵器,再烦躁的心绪也能安定下来。 换了合身的武袍,最后扎紧袖口,确认袖箭在手,庄灵直起身。 不经意间他瞥见镜子里的人影,两步退了回去。铜镜里投映出他紧绷冷硬的脸,他这时候才发现下巴有寸长的一道血痕,他以拇指碰了碰,轻微的刺痛让他眉头稍蹙。 这是被韩衡挠的。 只要想到韩衡的名字,他就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庄灵稳了稳身形,定下神来,大步跨出门去。 ~ 韩衡从来没遭过这种罪,身为一个男人,不知情的时候怀孕了就算了,大着肚子还……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真觉得不如死了,灭顶的痛苦和羞辱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做到后面他根本听不见庄灵在说什么,只恨不得当场晕过去,这个人怎么能跟他这么说话,他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再度睁眼时韩衡浑然不知道身在何处,他不知道到底自己醒了还是没醒,视野里遍是一片烟青色朦朦胧胧的帐幔。 韩衡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从这一条缝里能看见的东西非常有限,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药味。 离他很近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只能看见背影。 他是在哪儿? 他在拍古装戏吗?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入耳:“保不住就拿掉孩子,保住大人……” 另一个声音也很熟悉:“万万不可……” “郎东,朕是在命令你!你们这些北朔人,没有胆量与朕在战场上正面较量吗?非得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是明帝啊…… 韩衡茫然地想,眼珠翻动几下,虚起的眼缝里看见的……是宫殿。 “你知不知道,逆天生子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朕的列祖当中曾有数位与当任国师惺惺相惜,近乎琴瑟和鸣,待其国师亲昵尊重逾过后宫任何一位嫔妃,却从来没有哪位皇帝愿意让国师为他诞育子嗣,你们北朔人就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既然有这样一个预言,当时国师就在朕的身边,朕却从来没动过他,你们就没想过事有蹊跷不可轻易行之吗?”君明焱气急败坏地来回走动。 郎东沉声道:“血已经止住了,当务之急是为国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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