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灵猿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翼。
“这么说，你是找到办法了？”王然好奇的问。
“找是找到了，不过我还需要一些帮手。”
白毛灵猿说着，上下打量着王然，突然眼冒精光，“既然咱们合作了，那就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王然被盯的直发毛，有种脱了裤子走光光的感觉。
不多时……
两只灵猿走出了山坳。
其中一只全身白毛，另一只全身黑毛。
“我说有必要这样吗？这玩意臭死了！”披着一身黑色猿皮的王然不满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扮成一只猴子。
“忍一忍……”
白毛灵猿淡淡道。
它看着天边飞过的一群鸟雀，眼神迷离，怅然若失。
“没想到八百年过去了，我又回来了。”
“回哪？”
“回到我出生的地方。”
“没想到小白猿你还有家？”
“我出生在三狗子部落，还有，我不叫小白猿，我有名字，白长生。”
……
“使劲！使劲！”
“再加把劲！”
“头已经出来了！”
“身子已经出来了！”
“全出来了！”
三狗子部落的灵猿们忙里忙外，奔波不停。每只猿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王然拿起一块干净的麻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走出产房，伸伸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接生是个体力活。
尤其是给一只比他还壮实的母羊接生，费了不少力气。好在母子平安，可喜可贺。
随后，一个脸上长满皱纹的老灵猿从产房里出来，朝着王然迎了上来。
“这次可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们三狗子部落损失可就大了！”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几枚碎玉。
王然眼都看直了，别看几枚小小的碎玉，其中蕴含的灵气可不少。
站在王然身边的白长生却推回老灵猿递过来的碎玉。
它微微笑道：“陈大叔还认得我吗？”
王然心中暗暗称奇。
六大家族的资本主义入侵太彻底了，连姓氏文化，称呼礼节都在灵猿一族根深蒂固。
可以说，除了外貌，这些灵猿完完全全称得上是一个人了。
不过，他有点生气。
辛辛苦苦帮忙接生一头羊，要点报酬怎么了？
老灵猿有些吃惊，暗忖道：“这小子怎知我姓陈？”
它走近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白毛灵猿。
越看越觉得熟悉，好似在哪见过，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突然，它神色猛的一震。
“你是？白长生！”
陈水根大惊失色，身形后退了两步。
怪不得那么熟悉，一身白毛，它早该认出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
它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从前，部落是如何对待白长生一家的，它都看在眼里。
如今，莫不是寻仇来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王然，转了转眼珠子。
看老灵猿的激动的反应，这其中大有文章啊！
白长生神色肃穆，没有理会陈水根，转身朝着远处的山坡走去。
王然无奈跟上。
走了没几步，赶紧弓着腰。
差点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只灵猿，不能用人的走路姿势。
第191章
伪人类
远处的山坡，是一处墓地。
枯藤老树昏鸦。
断桥枯草荒坡。
数不清的坟墓坐落于此。
墓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草。
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年老后的残阳迟暮。
尽归作一把黄土。
“这是族长的坟墓。”
白长生伸出爪子，抚摸着厚重的石碑。
族长的衣冠冢很雄伟，很壮阔。部落的子民把对族长的爱戴体现在了坟墓上。
死后能有这么豪华的一座坟堆，也算不枉此生了。
白长生站在坟前，目光落向斜坡边缘的两座孤零零的小土堆。
土堆前长满了杂草，与墓地显得格格不入。两块破旧的木板竖在坟前，疾风吹过，摇摇欲坠。
“那是谁的墓？”
王然见白长生眼中闪过的忧伤，不由问道。
“我爹娘的。”
白长生走到土堆前，擦去两块木板上的尘土。
匆忙赶来的陈水根眼神不安，干咳两声道：“这两座坟其实是你爹娘的衣冠冢。当年，你娘尸骨无存，你爹的尸首又找不到，族长只能挖两座坟充当衣冠冢。”
它瞧着两座坟包上长满了杂草，便探着头问：“族长它在的时候，倒是经常过来清扫。要不？我帮你打扫一下？”
“不了，花草相伴，也好。”
白长生微微摇头。
它抚摸着坟前的两块木板，神态游离。爹娘的模样，在它的记忆里，只有幻想出来的轮廓。
许久，不见白长生动弹，陈水根不由催促道：“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吧，要是让部落的其他族人知道是你回来了，肯定饶不了你。”
“这次回来，我自有打算。”白长生淡淡道。
“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好自为之吧。”
陈水根摇了摇头，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王然。
望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背影，王然狐疑道：“听它的口气，你的族人似乎对你不友好啊？”
“几百年前，我爹娘带着族人反抗冯家的压迫，可惜惨败，族人死伤过半，我爹也死在了西平城。”
白长生看了一眼那座雄伟的衣冠冢，继续道：“愤怒的族人认为是我爹的过错，怀恨在心，一把火烧死了我娘。要不是族长的保护，我早就随我娘去了。”
“这……”
王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是不是想问，部落的族人那么憎恨，为什么我还要回来？”
白长生起身走到王然身边，沉声道：“我说过，我需要一些帮手。”
“找你的这些族人当帮手？得了吧！它们不赶着杀你，就谢天谢地了。”
王然果断摇头，觉得这小白猿在异想天开。
“它们会帮的，只不过需要借助一点小小的手段。”
白长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
王然和白长生站在部落入口，静静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漆黑的夜空里，几十团火球在晃动。
火光朝着部落聚拢过来，挥鞭吆喝声越发的响亮。
“西平城的人来了！”
不知是谁放声大叫。
这一声叫喊让那些火把寻找到了方向，纷纷朝着部落入口处扑了过来。
在浓郁火光的照射下，一张张狞恶的面孔显现出来。
部落里跑出一些灵猿，拦在了入口处。
带头的是一只体格强壮的灵猿，脖子上挂着一枚狼牙，手里拿着一杆锈迹斑斑的长枪。
这身装扮，必是族长无疑。
陈水根站在族长身边，偷偷的瞥了一眼王然和白长生。
当它抬头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脸色变得煞白，两腿止不住的颤抖。
西平城这次来了少说百来号人，摆在部落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把部落所有的资源上缴，二，死路一条。
“族长？怎么办？”
众灵猿将目光对向它们的头。
“还能怎么办，只能祈祷冯家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族长神色黯淡，苦笑一声。
而站在一旁的王然却暗道疑惑。
因为来的并不是冯家的修炼者，而是一群穿着人类服饰的灵猿。
“怎么都是灵猿一族？冯家的修炼者呢？”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搜刮资源这种粗活，你觉得冯家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炼者会亲自出面？为了便于管理，六大家族收拢了一大批灵猿族的走狗，还给它们起名叫「伪人类」。一旦六大家族的人离开秘境，这群「伪人类」就成了最高统治者。”
白长生回道。
“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王然点了点头。
哪个种族都不缺叛徒走狗。就好比在抗战时期，那些四处搜刮民脂民膏的，不都是那群披着狗皮的伪军？
西平城这头，数百人的队伍开始扩散，逐步将部落整个包围起来。
明晃晃的火把连成一片，宛如一条首尾相衔的火龙。
王然放眼望去，见这些伪人类身下的坐骑，长的各不相同。
有骑独角马的，有骑盘羊的，最奇葩的一个居然骑着一头野猪。
那粉红敦实，扭来扭去的屁股，实在晃眼。
“好肥美的猪屁股。”
王然感慨一声。
这年头，连猪都能当坐骑？
骑猪的那位便是一帮伪人类的头领。长相阴柔，全身的毛都被剃光光了。背着一把金色大弯弓，腰上的箭筒里排列着几支拇指粗细的长箭。
头领带着十几个伪人类堵住了出路，距离部落入口不足百步，而王然与白长生正好夹在两方之间。
这些伪人类围而不攻，见有灵猿逃出，也只是撵回去。没有动手伤害，也没有私下抢夺，有组织有纪律。
“一晃又是两百年，上缴的物资准备的怎么样？人家二狗子部落可是一样不落的交完了，这一片区域，只剩下你们一个部落了。”
伪人类的头领扫了眼拦在入口的众多灵猿，继续道：“按人头算，每一个该缴纳价值十枚灵玉的资源。不管是灵药也好，稀奇古怪的宝物也罢。总之，今日不缴齐，缺多少人头的量，我就杀多少人。”
说着，它取下后背上的金色弯弓，从容不迫的把玩起来。
它不急，作为一个有深度的伪人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搜刮只是次要的，享受搜刮的过程才是主要的。
第192章
金不换
另一边，部落的灵猿们已经乱了。
它们很慌张，因为根本凑不齐那么多的资源。
“金不换大人，这次为何要缴纳这么多？以前可都是八枚左右啊？”
族长对着伪人类的头领毕恭毕敬道。
“这是上面的意思，我就一个办事的，我怎么知道？这么说，你们是凑不齐喽？”
金不换拉了拉弓弦，阴鸷地笑道。
只见它身形一跃，轻盈的落到相隔数十米远的石堆上。
“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能不能宽限些日子？”族长忐忑道。
它将长枪竖立在胸前，做好了防御姿势。
如果伪人类当真要屠戮部落，它也只能丢弃子民，尽力突围出去。日后寻找机会，再报仇雪恨。
金不换从腰间抽出一支箭，缓缓的搭在金弓上。
“宽限些日子？可以，那就宽限到死吧！”
只见它似笑非笑的面孔陡然一冷。
“咻——”
张弓，箭出。
锋利的箭头在浓浓夜色中散发着寒光。
族长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来不及多想，手中长枪猛的朝着正前方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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