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身边的卢梦笑着说：“我觉得他们是被挖角了！”
“你是说那个办公区那些空的位置，都是被挖走了？”说来还真有那种可能。
卢梦点头说：“现在互联网行业各个公司都在挖人。金山虽然营收不错，但在行业内并不算出众的。它在行业内的发展相当稳，对于IT行业的年轻从业者来说，它发展得太慢了。”
她笑了笑，说：“我记得我们集团这次招聘到的人，其中就有八个是从金山出来的，其中有三个网络安全工程师。而我们一共招聘了二十六个网络安全工程师，那是向总要求人数。”
唐浩泽想了一下，明白她所指为何。圈子网集团招到的网络安全工程师当然都是各家公司有从业经验的人。各家互联网企业都需要保证自己网站的安全，网络完全工作肯定是重点之一。人跑了，肯定要马上招人填补空缺。合适的人只能是挖。
你挖我家的，我就挖别人家的。现在整个互联网行业在人才市场上正一片混乱呢。
而金山的核心业务就是网络安全。和瑞星一样，他们恐怕会成为挖人企业的众矢之的。
他们车子开动后，前面也驶来一辆车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等将路让出来，卢梦才奇怪说：“那个人好像是刘旭？”她是通过车子挡风玻璃看到了人。
唐浩泽更加奇怪了：“刘旭？你亲戚？”
卢梦翻了个可爱的白眼，说：“你都不上网的吗？他是东方微点的总经理和创始人，之前是瑞星的首席反病毒工程师。今年创立了东方微点公司，不过产品出来了还没上市东方微点就被京城网监查处了。好像他们的副总经理也因为涉嫌在网络发布病毒，扰乱计算机信息系统并且造成严重后果的罪名刑拘。京城网监处在上个月就宣告破案了。而他们的产品也没有可能获得许可证。”
她顿了顿，说：“我看过网监处公布的案情。据说是金山是报案人之一，而且还有他们的反病毒专家刘铁军出具了鉴定证明。”
唐浩泽还真没了解过这个事情的。毕竟东方微点今年才成立，还没有过产品上市，他不可能关注这样的小公司。
但这里有一个的说不通的事，如果金山是报案人而且出具鉴定材料，这个刘旭应当和金山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他怎么跑道金山来了？
“这个刘旭和金山有关系？”
卢梦也没有了解更多。她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应当没有太深的关系才对。之前瑞星和金山是竞争对手，刘旭在瑞星好像有不少的股份，他和金山的关系应该不太好。不过刘旭在反病毒领域是很有名的，之前他被中关村的人成为中国杀毒软件第一人。可能是认识金山的人。”
唐浩泽摇头，说：“不对！就算是要见朋友，在这种关系下，他也不可能来金山。”
而且金山公司内的低气压，未必就是因为员工被挖。说不定也有刘旭找上门的原因在里面。
不过刘旭号称中国杀毒软件第一人？这名头很大。大到让唐浩泽感兴趣了。
尤其是对方似乎是遇到了麻烦。而现在金山不一定有合作的机会，如果金山不行，也许这东方微点可以替代。
他让司机继续开车，然后拨通向子荣的电话，说：“向总，你认识东方微点的刘旭吗？我听说他是中国杀毒软件的第一人。”
向子荣回答说：“我曾经见过他一面。他好像是零三年离开了瑞星。今年年初成立了东方微点。五月公布了新产品微点杀毒。据媒体报道，那是一种主动杀毒软件。无需依靠病毒代码就能通过虚拟系统识别病毒。”
唐浩泽一听，说：“真的？”
“我测试过，那个软件效果确实还是不错的。”
唐浩泽惊讶的，他的云杀毒就是用巨型电脑运行虚拟系统识别新病毒。而人家是用一个小小的软件就搞定了？
“我听说他的公司出了事。你听说过没？”
“听说过了。好像是他们公司因为他们的副总经理涉嫌在网络投放病毒被刑拘，而且公司取消了备案资格。微点杀毒软件无法上市。你怎么问这些？”
“无意中听到这件事，就想了解一些。你觉得这个案件可信？”他不相信一个反病毒公司在自己的产品还没投放之前就在网络上投放病毒。
“董事长，案情真假外人都不清楚。但对官方办事，我们毋庸置噱！”
唐浩泽想了想，说：“我对他们的微点杀毒软件很感兴趣。你留意一下这案件，我在京城也打听一下。”
卢梦等他挂断电话，问：“我们取消机票？”他们本来订了三个小时后的机票。
唐浩泽点头说：“先取消。我打电话问一下人。看有无机会和这个东方微点合作。”
第四一三章 我就爱多管闲事
决定留在京城后，唐浩泽回到酒店就给宁翔鹄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东方微点的案子。
宁翔鹄说：“那公司到底和你有关系？”
“没关系。不过我看中他们公司了。但他们公司因为高层被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窃取商业机密罪。因为涉案，他们公司惹上了麻烦。”
宁翔鹄听他怎么说，就说：“那我帮你打听一下。”
晚上差不多十点，宁翔鹄回了电话：“你来洛赋BAR，有个人应当知道一些东西。”
唐浩泽挂了电话，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卢梦说：“我出去见宁翔鹄。很快回来！”
卢梦点头说：“让钱伍送你去！”她担心他要喝酒。
唐浩泽点头说：“你在酒店也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或者给电话保镖。”他带了两个保镖来，他去见宁翔鹄，带上钱伍就够了。
唐浩泽赶到洛赋BAR，服务员带着他来到鲁乾的包间。里面除了宁翔鹄和鲁乾之外，还一个看着三四十岁之间的男子。
“浩泽，这位是的网监处的章处长。章处长，这位就是圈子网的唐浩泽。”
唐浩泽和对方握手说：“章处长，幸会。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幸会幸会，我对唐董可是如雷贯耳啊！”
唐浩泽虽然有钱，但如果是单独见到这位章处长，对方未必的对唐浩泽有多热情。他虽然只是一个副处长，但他这个副处长就是针对圈子网这样的网络企业进行执法的。可以说，圈子网的业务就是属于他们网监处这样的部门直接管理的。
作为网监处的副处长，他对唐浩泽的身份没有太大的感觉。但他必须给宁翔鹄和鲁乾的朋友面子。
鲁乾叫来几个在酒吧活动的女人来助兴了一阵，看气氛活跃得差不多了。他就让那几个女人先坐到一边。他对章处长说：“章处长，这次请你来，实际上是浩泽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章处长装作楞了一下，对唐浩泽说：“不知道唐董有什么吩咐？”
唐浩泽笑着说：“章处长，吩咐不敢当。我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章处长见到唐浩泽之后，就以为这次是唐浩泽有什么事情要他办。现在听唐浩泽说是有事情问自己，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了：“不知道唐董想了解些什么？”
唐浩泽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说：“章处长，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次来京城，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看中了东方微点公司潜力，想和他们合作。想知道他们的案件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的摆脱这个案件的影响？”
章处长听得这话，这才知道唐浩泽想问什么。不过对于这个案件他所知也不多。他迟疑了一会才说：“唐董，实不相瞒。这个案件我一开始是知道一点的。这个案件是我们丁处长亲自抓的，我对案情一无所知，连找个案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我只被要求参加了一个鉴定会，但鉴定的是什么公司的产品我都不知道。等东方微点案结案了，我才大概猜到是关于那个案件的。”
他顿了一下，又压低了声音说：“这案办得太快，而且不像是要搬那个姓田的，更加像是要办东方微点。那个姓田的两个罪名，都不能作为拒绝为东方微点产品备案的依据。也不能作为不得给该公司杀毒产品审核备案的依据。”
“章处长您的意思是说，有人要打压东方微点？”
章处长连连摆手，说：“我可没说过这话。我们丁处长的深得领导重视，怎么会办那样的事呢？我只是心里的一点疑惑。如果不是看唐董是行内人，又是宁少和鲁少的朋友，我也不会跟您说这些东西。”
唐浩泽听了他这话，笑着说：“章处长您放心。没有依据的话，我是不会随便外传的。”
他又举着酒杯和对方的碰杯，说：“您刚才也说了，个人犯罪和企业的关系不大。我呢，只要东方微点能正常经营也就可以和他们合作。不知道章处长有没有办法让东方微点摆脱困境。”
章处长连连摇头说：“唐董，这事我真没办法。这案子是我们的处长亲自办的。我没办法插手！”
宁翔鹄这时插嘴说：“章处长，你这话就显得觉悟不够了。‘三个代表’思想还犹在耳边，而且所谓‘有法必仪、执法必严’，既然案件可能有疑点，那自然是要将其中疑点厘清免得造成冤【2】案。我党的优良传统之一，就是善于批评和自我批评。丁处长也有可能一时疏忽没能发现其中的疑点。我们都应该相信丁处长是非常愿意一直不断自我提高的。如果你帮他纠正了案情。他肯定会认真地自我总结、自我批评。说不定他还会感谢你！”
章处长心里骂娘。屁个自我批评。
那姓丁的什么德行他不知道？他如果翻了案，那姓丁的有领导撑腰，或许就真的是自我批评一下就没事了。但他以后在网监处还能呆？
宁翔鹄说得含蓄，鲁乾却直白得多：“章处长，不客气地说。刚才我听你们说的，但感觉是你们是公权介入商业竞争了。所谓纸包不住火，如果这案件最终翻了过来。浩泽肯定是还是会入股东方微点。到时，浩泽为了恢复东方微点的声誉，恐怕是要告背后的人不正当竞争的。到时候你们网监处也难免鸡毛鸭血，那可就不要怪浩泽了。”
这话听着是威胁，章处长心里憋火。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案件真的有问题，圈子网要闹大，那姓丁想脱身都难。
而且那样的事，如果说姓丁的没收钱，那是上坟烧报纸。
也许他可以用这个案件将那姓丁的拉下来。当然，他不能直接做那样的事，至少表面上不能和他有关。这种让单位丢脸的事如果由他做了，他也许可以得个名，但以后就老死在这个副处长位置了。
如果能将姓丁的落下啦，他上去。那就最完美不过了。
唐浩泽笑着说：“鲁哥，你说笑了！我怎么敢和网监处作对。那可是我们互联网企业的父母官。但话又说回来，这家公司的技术创新对于圈子网非常关键。如果暂时不能合作，我们也会帮助它解决麻烦。如果那家公司因为错案而有了损失，肯定也是追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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