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松这个气,这个女徒弟算是白教了,比白眼狼还白眼狼。 两个人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天松话风一转,道:“大人可知小徒的真正身份?” 他自觉这算一张王牌了,只要路强还想当朝廷官员,就一定不敢暴露孙瑶的身份。却不知道孙瑶早就向路强坦白过了。 路强微微一笑,道:“我不管她从前是干什么的,但跟了我之后,就是我的人,我即不会计较她之前的过失,也不准许别人拿出来做文章” 说到这,面孔一整,淡淡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逼我做阿瑶不高兴的事” 女徒弟已经是人家的人了?这个死丫头,怪不得连我都不见了?哼!想脱离本教的控制?那那么容易? 天松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路大人就不怕朝廷知道你收留反贼的家人吗?” 路强听了天松的话,眼中杀机一闪而过,随即垂下眼睛,摆弄着面前的茶杯,缓缓道:“本官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胁,道长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好了,来人,送客” 天松猛地站起身,双目瞪视着路强,眼睛几欲喷出火来,长久以来,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即便是曾做过皇帝的桓玄,见到他时也是恭恭敬敬的。 他也知道路强不是个容易低头的主,却万万没想到路强对他已经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 天松武艺高强,除了赵休,还从未遇到过对手,今天被路强这么一激,身上顿时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机。 杀机这种东西无影无形,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 而路强也早非昔日的吴下阿蒙,对天松身上放射出来的气息立刻就感受到了,脸色一整,双目如刀地向天松望了过来。 路强身上的气质本就异于常人,再加之这段时间久居人上的培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强大无比。 感受到路强身上的气息,天松也是吃惊不小,因为路强身上的气场是他平生仅见的,而就在这种气场中,天松又感受到两股杀气悄悄向他袭来。 天松天天也是在与死神打交道,对于这种杀气的感受同样比常人多上数倍,双目如电地越过路强,落在路强身后两个低眉顺目、青衣小帽做家丁打扮的人身上。 天松在他们身上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这两人绝对是刺客中的刺客,因为真正的刺客是最善于伪装的。 怪不得路强有恃无恐,原来是身边有高人了。 天松不是怕这两个人,只是没有必要与他们斗个鱼死网破,而且他能感受到路强也是个高手。同时厅外还有无数的侍卫,这种没把握的仗,是决不能打的。 花厅内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刚刚经历了一场不亚于生死拼杀的较量。 天松忽地一笑,也不说话,转身飘然而去。 路强也没有拦他,如果天松够聪明,就不会再留在江陵,反之,自己也不用再有丝毫客气,必全力将之杀死。 命人将王镇恶和陶渊明找来,现在到明年开春,只有不足五个月时间,他既已下决心除掉卢循这个毒瘤,现在就必须开始着手准备了。 丁四、范五两个不起眼的人在路强身边的时候,始终都是下人装束,今天如果不是天松,路强甚至都不会叫他们。 待天松走了之后,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丁四躬身道:“大人,可是要料理了这老道?” 路强知道天松武功高强,而丁四和范五的功夫虽然也不弱,但他却觉得现在还没有必要去刺杀天松。 微微摇头,若有所思地道:“老道所图甚大,必须得等他的实力都暴露出来的时候,再一举灭之,不然很容易留下祸患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年大计 王镇恶和陶渊明都属于草根一族,对于路强回江陵第一件事就处罚他们,是即羞愧又惶恐。原本早早就要来请罪的,一来路强刚回来需要休息,而今天又被别人赶在了他们前边,所以现在一直都在外边候着,听路强传见,立刻就进来了。 路强刚刚一直在和天松玩无影脚,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二人已经来了,眼见二人一副惶恐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他们的想法和地位与自己不同,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还需要江陵这些本土势力的支持,所以对那些纨绔有所放纵,也是在所难免的。 路强虽不想真的责怪他们,但也必须借此机会敲打他们一番,不然时间长了,他们也很容易沾染那些士族气息。 随便说了几句昨天的话,连批评带安抚地说了他们一通后,就把话风一转,提到明年开春讨伐卢循的事上来。 王镇恶作为荆州第二号人物,对于卢循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听了路强的话,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道:“大人,请恕属下直言,荆、江二州目前正属于恢复元气的时候,实在不宜动兵啊!” 路强不由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现在开战实属不智,只是时不我待啊!我们在养精蓄锐,卢循又何尝不是这样?我们东有二刘虎视,西有桓玄在蜀中厉兵秣马,如果再不除掉卢循这颗毒瘤,时间久了,必然会成为我荆州的心腹大患” “纵观这三方,蜀中的桓玄实力虽然最弱,但他凭借蜀中天险,却是最难讨伐的,而二刘的北府强军就更不用说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与他们开战,所以本官才最终选定卢循” 听了路强这番剖析,二人都不说话了,二人虽然都是才智高绝之士,但说到全局观,却无法同路强比了。 王镇恶沉吟片刻,又道:“既然大人已经决定,那我等全力配合就是了,荆、江地区一直都是粮食主产区,所以粮草不成问题,属下担心的有两点,一是拿下广州之后,对广州地区的安抚,另外就是银钱方面” “大人优待军属,薄税养民,又不与民争利,不论那一条,都是富国强民的长久之计,只是一时还看不出效果,而战后又需大量银钱奖赏将士,所以这方面还需大人提个章程出来” 钱啊!又是钱,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却真是万万不能地。怎么才能最快地积攒下银钱呢? 路强知道荆、江士族豪门家都有钱,可总不能上门去抢吧?那自己不成土匪了?脑中忽地灵光一现,代千秋的私盐搞得怎么样了?听说那东西可是一本万利啊! 不过路强虽知道私盐这东西来钱快,却还是不太明白,遂对二人道:“你们对盐这东西如何看?” 路强当然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正准备做最大的盐贩子。 陶渊明管理的是具体事务,对这方面知道的比王镇恶多一些,听路强问起,忙答道:“盐铁这些东西一直都是由官府管控的,不过之前荆州一直都在桓家的掌控之中,桓家为了拉拢荆州的士族豪门,将盐的经营之权交给了他们,而我们刚执政荆州时间不长,所以还没有将盐的专营收回来” 路强明白,私盐之所以猖獗,就是因为各地的盐税太重,一旦盐从产地到普通百姓手中,要翻上几十倍,这也就给了那些盐枭机会。 盐作为重要的生活用品,买卖之权掌握在商人手中,虽说有助于市场流通,可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健全的法律,世家大族垄断世经营,随意加价,或以次充好,不但抬高了盐价,更没什么公平竞争可言。 所以这项专利,还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是自己刚刚从荆、江大族手中夺来不少土地,如果再把盐的经营权收回来,那些断了财路的士族豪门,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呢? “嗯!这件事得小心点,不过官府不收回你们经营盐的权利,官府也开个盐铺总成了吧?” 一个比较不阴损的主意很快在路强脑中成形了,而这个主意也并不单单只针对荆、江的士族豪门。 以私盐搅乱其他地区的经济,而荆、江地区却可以公平买卖,这一招杀人不见血,可以说比十万大军都管用。 看着路强诡异的眼神,王镇恶、陶渊明二人似有所悟,估计大人又有主意了,也不知道这回是谁倒霉? 陈柄生是真的快被这个猪一样的长孙气疯了,纨绔点也就罢了,居然还穿着官府招摇,这不就是在作死吗? 陈坤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大哥父子,有个好儿子就是争脸啊!尽管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一副为大哥父子开脱的表情对老爹道:“父亲,儿子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涛儿虽受到些惊吓,但这对他今后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另外路大人那里,我们大不了再送出去些土地也就是了” 听了兄弟的话,陈亮先是感激地看了眼兄弟,也跟着道:“对、对,反正我们家地多的是,再给路大人送去些,无论如何得让涛儿重回府衙” 陈柄生听了两个儿子的话,差点没气过去,这两个败家玩意,照你们这么败下去,陈家有多少家产也不够败祸的啊!看来陈家将来只能寄托在羽儿身上了。 “咳...” 猛地咳嗽几声后,才喘着气道:“你、你们知道路强在长沙见了蒯家主之后,蒯家都干了什么吗?” 陈亮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嫖赌,长沙发生什么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听了老爹的话,犹如得了老年痴呆一般,很自然低晃了晃大脑袋。 陈柄生对这个大儿子已经失望透顶,手指着外面,气道:“滚...给我滚出去”
陈坤见状,忙轻扶父亲的后背为老爹顺气,道:“父亲说的是开设学堂的事?” 陈亮爷俩连滚带爬地出去了,陈柄生才道:“想要陈家不败,想要羽儿在路强身边得到重用,我们必须什么事都得走在荆、江士族们的前面,这次我们已经被动了,所以要尽最大能力补救” “路强不是要给那些泥腿子家的小孩开办学堂吗?别人家开一个,我们家开三个,而且还要免除所有的费用,知道了吗?” 陈坤立刻就明白了老爹的良苦用心,点头道:“父亲放心,儿子这就去办” 二儿子办事的能力还是很让陈柄生放心的,点点头又道:“传我的话,把涛儿送到乡下农庄住一段时间,没我的话不许回来” 见儿子似乎想劝,接着道:“如果老大不肯,告诉他,以后他儿子的例钱全部取消,也不要再妄想去府衙任职” 陈坤心里已经千肯万肯了,又怎会不答应?老大完了,他当然就是第一继承人了。强压住要飞起来的眉毛,躬身答应之后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陈柄生不由长叹了口气,人也像一下苍老十几岁一般,二儿子的心思他怎能不明白?可明白又有什么用,陈家还得靠他们父子延续下去。 “路大人,你到底想把我们这些士族弄到什么程度啊?” 路大人一直都很忙,十几天后,由他牵头,江陵各大家出资的十所学堂正式开馆收学生了。 听说学馆不收任何费用,而且将来还有望进入更高学府,以及成为府衙的役员,百姓们纷纷将孩子送来,很短时间内,十所学馆就人满为患。 这个时候陈柄生又显示出不同其他士族家的大气,再次斥资开了五家学馆。为此陈老家主还得到路大人的亲自接见和赞扬,并恢复了他长孙的官身。 这样一来,其他世家纷纷效仿,很短时间内就解决了学馆人满,孩子无处可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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