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文武官员们基本都属于墙头草一类,在听说了路强的真实身份、以及实力无比强大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在刘裕面前上蹿下跳地出主意了。 人说患难见真情,这句话在有些人身上还是最能体现的,比如说死心塌地的刘穆之,还有后加入刘裕阵营的殷仲文。 尤其是这个殷仲文,就快把刘裕当他亲爹孝敬了。天天来问安不说,还时不时地给刘裕出谋划策,正是他的这种表现,给了刘裕不少安慰。 只是殷仲文的主意大多没什么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苍白的。 倒是后来刘穆之替殷仲文想了个好主意。 两军相持已经三天了,可双方都没有一点动静,刘裕摸不准路强想干什么,这两天一直在研究这事。 今天的例行军事会议开完,众人退下去之后,大帐内只剩刘裕和刘穆之了。 刘穆之看着刘裕,忽道:“大将军,您觉得殷仲文此人怎样?” 刘裕冷冷一笑:“小人尔” “大将军不打算好好利用这个小人吗?” “哦!计将安出?” “眼下谁都不看好我们,可唯有这个势力小人仍围在大将军身边嘘寒问暖,属下就有些奇怪,这不象他的为人啊?后来仔细一想,倒是有些明白了,他恐怕是想在您这捞点有用的东西,然后做为进身之阶卖给路强” 听了刘穆之的话,刘裕也笑了,他可不是桓玄,被殷仲文几句话就能忽悠蒙了。 就听刘穆之继续道:“他既然急于想立功,大将军何不成全他呢?然后我们将计就计” 刘穆之的话可谓深合刘裕之心,眼前的情况明摆着,想要正面决胜荆州人马,几乎是不可能的,别的不说,荆州铁骑就不是他的军队能抵挡的,所以还是应以用计为主。 二人商量了一下细节后,刘裕命人把殷仲文找来。 要说这殷仲文原本也算是个才子,直可惜品性实在不怎么地,在桓玄手下刚混出点名堂,桓玄就完蛋了,猫了一阵,眼见刘裕挟天子令诸侯,顿时觉得这是颗可以依靠的大树,可当他义无反顾地靠上去之后,在刘裕身边屁股还没等坐热乎呢,荆州就冒出一个比刘裕腰更粗的路强来。 而最让殷仲文想不到的是,那个路强居然还是失踪已久的司马德宗。皇帝扮猪吃虎,如今终于露出獠牙,让殷仲文的肠子差点没悔青了,早知道直接去投靠荆州多好? 随着各地的消息不断传来,聪明的殷仲文怎会看不出刘裕要完蛋了?他当然不肯死守着这将死之人了,不过若这么空手而去,什么时候才能在荆州那些官员中冒出头来? 所以必须弄点拿得出手的东西过去才行,就是抱着这个心思,他才玩了命似的讨好刘裕。只可惜他不但看错了桓玄,同样也看错了刘裕。 听到刘裕传见,立刻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这阵子他可没闲着,在刘穆之的暗中关照下,什么兵力分布图、粮草数量、储藏的位置等等重要军事情报,已经划拉差不多了,就等找机会过去向皇帝献宝了。 看着一连谄媚之色的殷仲文,刘裕和颜悦色地道:“仲文啊!你对本官的忠义,本官铭记在心,现在有一事相托,不知仲文可否为本官办成?” 殷仲文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道:“大将军请吩咐就是了,刀山火海,仲文决不犹豫” “呵呵!没那么严重,现在象仲文这样忠义的官员真是越来越少了” 顿了一下又道:“你也知道,路强小儿冒充先帝,打着平逆的幌子与本官为敌,本官誓与他势不两立的,但还有很多墙头草官员不明真相,被其所蒙骗,这仗怕也不那么好打,所以本官想了一计,就是委屈仲文潜入路小贼身旁,刺探一下他的军情,然后我们寻机一举将其消灭” “呵呵!事成之后,本官会亲自向陛下为你请功,别的不敢说,以仲文之才,一个尚书仆射是没问题的” 刘裕已经严密封锁了司马德文自杀的消息,反正建康的官员百姓已经习惯没有皇帝的日子,所以到目前为止,竟没人知道建康皇宫中的皇帝已经不在了。 “让我去皇帝身边当卧底?我、我没听错吧?” 殷仲文连忙点头称谢,努力压住将要飞起来的眉毛,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大、大将军,我就这么去,那路、路小儿会不会疑心我?” 刘裕嘴角含着一丝讥笑,温声道:“你放心,我会让你带些足够分量的情报去交给路小儿的,这样他就不会对你起疑心了” 殷仲文突然有种想要亲刘裕两口的冲动。再次躬身谢道:“大将军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刘裕摆了摆手,等在一旁的刘穆之笑呵呵地走过来,拉着殷仲文去后帐商量可以带给路强的情报去了。 就在这时,又有侍卫走进来,将一份密报交给刘裕后,转身走了出去。 刘裕打开密报看了看,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却又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自言自语地道:“刘毅啊刘毅,你可真会挑时候,不过这回老子是没时间搭理你了,就把你留给路强去头疼吧!” 两军对峙,虽说路强现在的底子要比刘裕雄厚,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所以这几天他在和属下们商议破敌之策的同时,也是在等赵伦文和张畅之的消息。 几天下来,得到的消息都很令人兴奋,刘裕为了应对路强,已经将大军集中在他身边,所以江北并无大军,同时又有他皇室正统的旗号,不论是江南还是江北,战事都很顺利。 而赵伦文和张畅之在率兵扫荡江南、江北的同时,军队也在急速扩充着,相信待他们与主力大军合围刘裕的时候,每军都不会少于五万人。 这也是路强迟迟不动的主要原因。 相比刘裕来说,路强的消息要快得多,刘毅趁刘裕一心对付自己的时候,尽起麾下两万杂牌军,自东海登陆,如今已向建康杀去。 刘裕的人马都已经调回来,所以他几乎没有遇到抵抗,而荆州人马还没有抵达那里,也就给了刘毅充足的时间占领地盘、扩充人马。 不过由于刘毅急于招兵买马,手下难免良莠不齐,什么山贼海匪、流徒暴民,乱七八糟的,可谓是应有尽有。 就这样,在路强得到消息的时候,刘毅的势力已经象被吹起来一般膨胀得让人难以想象,并重新霸占了徐州一带。 从前那里是刘裕的地盘,路强可以不管,但现在刘裕已经被自己困住,消灭之是时间的问题,徐州一带作为朝廷不可分割的国土,是不能任由别人占据的。 可现在路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灭刘裕之战,必须集中力量一战而定,不能分兵去收拾刘毅。 经过反复思量,路强给徐道覆传令,要他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刘毅,一旦自己这边解决了刘裕,就可腾出手收拾刘毅了。 刚解决完这件事,侍卫来报,左卫将军殷仲文前来投效。 路强当然知道殷仲文这个人,知道他已经投靠了刘裕,他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怕是看出刘裕要倒台了吧! 正如许多荆州官员想的那样,建康朝廷的官员,路强是不会用的,有他们在,跟换汤不换药有什么区别?他一心要实行的破而后立的策略,岂不白费心机了? 不过两军就要交战了,听听他的来意,倒也无妨。 路强在传殷仲文进来的同时,把谢望祖也找了过来,这老丈人在家闲不住,非要跟着来发挥点余热,路强身边也缺少这种厚黑型的人物,所以就把他带在身边。 时间不大,就见殷仲文快步而进,还未开口说话,猛地扑倒在地,二话不说,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开战 殷仲文哭的那叫一个惨,恐怕连他老子死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哭过。 刘裕都能看穿殷仲文,对于早就知道殷仲文秉性的路强来说,更不会被他这套把戏迷惑。 坐在帅案后,看着殷仲文的表演,有点想笑,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干咳一声才道:“殷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快起来” “陛、陛下,臣、臣原以为再见不到陛下了,一时激动,有失官仪,还乞陛下恕罪” 殷仲文哽咽说话的样子,已经有几分优秀演员的潜质了,其实不单是他,那个官员不具备表演天赋?
说话间,谢望祖一步三摇地晃了进来,老家伙比谁都鬼,要知道路强虽然已经恢复真身,却还没有对下属官员进行明确的封赏,而对刘裕之战,也无疑将是江南的最后一战,他老谢虽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抬,不过出出主意什么的总没问题吧?这也算为他今后的政治生命捞些资本。 扭头看了眼刚爬起来的殷仲文,不由撇了撇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躬身向路强施了一礼:“陛下,您叫我?” 路强点点头,用眼神指了下殷仲文,道:“这位殷大人不知你认不认识?他是来弃暗投明的” 要知道这两年殷仲文在建康还是很有名气的,除了本身他很有才华,另外就是他与桓玄是亲戚,所以去过建康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他的。 谢望祖微微一笑,道:“殷大人之名,谢某可是如雷灌耳,听说殷大人精通巧技,曾为桓玄设计出一套可旋转的龙椅,不知那龙椅可还在建康吗?” 殷仲文难得地老脸一红,这不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吗?就是他的舅哥把眼前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拉下来的,这死老头把这事提出来,这不是要勾起皇帝对自己的恨吗? 忙道:“陛下明鉴,当初臣以身侍贼,不过是忍辱负重罢了,如今陛下返回,臣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月,这是臣潜伏在刘贼手下时得到的东西,希望对陛下平贼有所帮助” 殷仲文怕谢望祖再揭出他的什么丑事来,不待话说完就把随身携带、已经整理好的各种情报掏出来。 一旁的蒯兴忙上前接过来,然后转身交到路强面前的几案上。 “陛下,这些都是臣九死一生弄到的,里面有刘裕的兵力分布图,粮草数量,各营将领的优劣等等” 在殷仲文说话的时候,路强已经未置可否地翻看起来,一旁的谢望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敢问殷大人,你是怎么从刘裕营中逃出来的?” 殷仲文既然要抱路强的大腿,自然对路强的身边人也要有所了解,知道这个看上去和蔼可亲、实际老奸巨猾的老头是路强的老丈人,也就是当今的国丈。 所以尽管心中愤恨,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恭恭敬敬地道:“不瞒谢国丈,是刘裕派下官来的” “哦?” 这一下脸路强都有些意外了,原以为他还要继续表忠心的,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谢望祖替路强问出心中的疑惑:“刘裕为什么要派你来?” 殷仲文脸现得意之色,道:“臣下为了能重为陛下效忠,一直用心迷惑刘裕,让他以为臣下是对他忠心,这才想出这条愚蠢至极的卧底之计,哈哈!岂不知殷某心中只有我皇,岂会认贼做父、效忠他这个贼子?” 愚蠢至极吗? 谢望祖不由看了眼路强,心说还不定谁愚蠢呢?刘裕如果连你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也不会成为我荆州最大的敌人了。 路强点点头,换了一副温和的脸色道:“殷大人辛苦了,对你送来的这些,我会立刻派人查证,只要情况属实,我一定不吝重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0 首页 上一页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