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沈兄到底还想不想做了。” 沈般:“想。” “那就别废话。”即便是顾笙这样好脾气都被逼得快骂人了。 沈般:“好的。” 一开始并不算顺利。 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始,只能依靠本能一点点地接近彼此,动作混乱而不协调。沈般浅吻着顾笙的脸颊,一直向下,蔓延至颈侧,拉开半扯的衣襟,落在他的胸口,引得他的喘息声变得更加粗重。 顾笙虽然身材纤瘦,但却并不瘦弱,身量结实有力。但他的身上没有留下半点伤痕,仿佛细腻的白瓷,完好又找不到任何缺憾。 在他的腰间,应该有一粒红色的小痣。 顾笙的身体很暖,如同融化了的糖浆。沈般小时候从未吃过糖画,但后来一个人在京城街头乱撞的时候,曾见过有制作糖人的老人家。一把铁勺,在铁板上简单勾勒几下,便能勾勒出一幅极为完美的图样,让他看得入了迷。 甜腻入骨,缠绵如丝。 除去衣物的阻隔后,传来的热度越发灼人。沈般扣住顾笙的手,研磨着他胸口的肌肤,耳边顾笙的喘息声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加重,仿佛用手拨弄琴弦,传来阵阵乐音。 “……顾笙。” 现在可以吗。 沈般的手指一路向下,最后隔着衣物握上了顾笙的挺立,这时头顶传来猛地抽气声。他还要继续下去,却被顾笙止住了动作。 “等等。”顾笙的声音有些喑哑,带着平日里从来也不会有的情欲:“不要弄到衣服上。” “我会帮你清理的。” “……还是先等等。” 他还穿着道方门的弟子服,却衣衫散乱、发冠不整。再行这欲望之事……让他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我会帮你的。” 这或许是沈般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愿,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手上动作不停。屋内安静的可怕,安静到除却顾笙自己的喘息声外,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仿佛有火焰正一下下地撩动他的头脑,仿佛有巨石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沈般。 因为这个人,他就快发疯了。 愉悦的浪潮终于将他摧垮时,顾笙挺起身来,下意识地用力抓着沈般的后背,身体随着决堤的欲望而微微颤抖。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打开、探索,那些一直潜藏在他体内、连他自己都不曾正视过的情感。 “我只在书册上看过这些。”沈般的声音与平日里一样古井无波,但依旧能感受到他强压着的情绪:“如果弄疼你了,一定要对我说。” “嗯。”顾笙轻吻着沈般的颈侧:“高山流水庄的藏书阁也能找到这样的书册吗。” “是花韵偷偷带上山的,需要瞒着钟文和。” 顾笙:…… 为什么她会带龙阳的春宫图来给你。 这个念头只在顾笙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身下的侵入感所占据。顾笙闷哼了一声,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沈般用身体分开。 一股清淡而淫靡的香气逐渐蔓延开来。 “你……哪里来的……嗯……香膏。” “花韵给我的。”沈般又亲了亲顾笙的额头:“她说迟早会用得上。” 顾笙:…… 第三次了。 这是第三次,这个名字出现在本该与她不相关的地方,仿佛一头凉水下来,险些将他的热度浇灭,只留下一缕徐徐飘起的青烟。 比起罗率,他似乎更该担忧沈般与花韵之间的关系。 “你在分心。”沈般轻轻撕咬着顾笙的耳垂:“在想什么呢。”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顾笙便感到身下被猛地贯穿,不由得闷哼了一声。这比他所预计的更疼,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为何会有人喜欢这种事情的疑问,但痛苦之外的愉悦让他感到了些许的罪恶感。 “顾笙。”沈般的喘息声徘徊在他的耳后:“我喜欢你。” 是那种想要共度一生的喜欢。 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确认自己厌倦了曾经的人生,却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便想要将自己剩余的人生与另一个人永永远远地绑在一起。大概在他与顾笙之间,的确有一种奇迹般的缘分。 身下不间断的冲撞让顾笙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一开口,便是抑制不住的呻吟声。除却紧紧地抱住沈般之外,他没有任何能够回应的方式。 他感觉自己即将窒息而死。 直到最后两人同时登上巅峰的时候,沈般狠狠地咬住了顾笙的肩头,从齿间传来淡淡的血腥气,仿佛两人真的能够融为一体。 “……沈般。”顾笙在沈般耳边呢喃道:“很疼,轻一点。” “嗯。” 后来两人在浴桶之中又相拥了几次,直到倦意逐渐占据他们的脑袋后,才终于相拥而眠。 这是沈般第一次与人共享一张床铺,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睡得更加香甜。身侧温热如暖阳,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接近。 “沈般。” 朦胧之间,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唤他的名字。但因为倦意太深,所以他权当是已经入了梦。 “沈般。” 救我。
第53章 (五十三)靠长相就能分辨谁是魔教妖人 顾笙醒来之时,沈般正躺在他身侧,仰面朝天,双手放在小腹之上,睡姿规矩的很。反倒是他自己,双臂将沈般圈在怀中,仿佛是一条缠在梁柱上的蛇。 当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出现时,他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脚移开。 好在沈般并未被他吵醒,只是翻了个身,身上的被褥随着他的呼吸平稳的一起一落。这个人睡着后的神情显得格外柔和,平平无奇的五官线条变得分明,看起来要比平日里更加英挺。 或许这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于喜欢到心坎里的人,总是怎么都看不厌的。 时辰尚早,顾笙小心翼翼地收回双臂,从床上翻身坐起。浑身上下依旧残留着昨夜那番疯狂带来的酸涩倦意,赤足落在地面的时候,险些没能站稳身体。 下次他该提醒沈般,有些事情还是应该量力而行。 洗漱过后,顾笙整了整衣衫,悄悄离开了房间。走下客栈的楼梯后,意外看到莫小柯正一个人坐在大堂,眼圈黑青,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呵欠。 “早啊,顾师兄。”见是他来了,莫小柯还不忘跟他打个招呼,目光看上去分外诡异:“昨晚休息的可好。” 顾笙:“嗯……嗯,还好。” 莫小柯能够起得这样早,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的事情。 说来莫小柯的客房就在他们隔壁。 想到这点后,顾笙的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莫小柯的内心也很复杂。 理智上他的确希望顾笙能够直面沈般的感情,但不代表感情上就能毫无芥蒂地全盘接受。毕竟他和顾笙除了是师兄弟外,还有那么几分兄长般的尊敬。他和沈般究竟发展到哪一步,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但不小心听了墙角后再看见顾笙,就莫名有一种“这是自家已经被猪拱过的白菜”的即视感。 “脖子上,有点痕迹,还是遮遮为妙。” “……多谢。” “不必担心,客栈的隔音还不错。”莫小柯搔了搔鼻尖:“我夜里去茅房的时候不巧路过了你的房间,其他师兄弟们应该察觉不到。” 即便察觉了,大概也不会联想到那人是他们尊敬爱戴的顾师兄。 顾笙松了一口气,心才刚刚放下来,扭头便见周翰明迈进客栈的大门,似是一大清早晨习归来:“早啊,顾师兄,昨晚休息的可好。” 顾笙:“……” 不好了,一点都不好。 见顾笙都快将头埋进地里了,周翰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昨夜客栈东面的戏班子唱了一晚上的戏,吵吵嚷嚷的,让人不得消停。六师兄住在西阁,想来幸而躲过一劫。” 对于沈般和顾笙的事情,他是知情者之一。因而昨夜能发生什么……他不用听,脚趾头想想便知道了。 恰好钟文和与花韵也走下楼来,两人神色如常,倒是瞧不出什么痕迹来。花韵在客栈里环顾一周,目光落在顾笙身上的时候,嘴角扬了起来:“早啊,顾公子。” “早。”每当花韵主动向他搭话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感到警惕。 “昨夜辛苦了,那么晚才歇下。”花韵的眼睛都笑弯成了一对月牙儿:“上船之后,顾公子要不要再补个回笼觉呢。” 钟文和也是一脸神色复杂,向旁边的小二要了壶清茶,闷声坐在一旁,低头不语。 顾笙这时才想起,高山流水庄素善乐音,沈般的听力便远超常人。花韵还曾以铜铃布阵,狠狠地算计过他一回。也就是说,昨晚那些动静,八成都入了这两人的耳朵。 “顾笙。”这时沈般的脑袋忽然从楼上探了出来。睡眼惺忪,眉眼都还皱在一起:“你为何起得这样早,不要再多休息一会儿吗。” 一瞬间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顾笙:……呵呵。 算了,脸面而已,不要也罢。 待集合道方门的众弟子后,众人浩浩荡荡地行至渡口。距离风三公子与孙小姐的大喜之日不剩几天,各地的武林名门纷纷而至,莫小柯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抢先定下一艘能容下他们所有人的大船。 至于高山流水庄三人,则心安理得地沾了光。 他们找到船家时,却见另有一队人马站在他面前,似乎正在试图说服他什么。船家也正为难,一转过头见是莫小柯等人,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林公子,这便是那位包下整艘船的莫公子。您不如先跟他商量商量,我们也是小本买卖,哪里做得了主啊。” 那位林公子看到莫小柯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怒意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道方门!”
莫小柯一愣,他多年待在山上,对于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没什么概念。还是顾笙在旁轻声提醒:“是九阳阁的人。” 黛青色的弟子服,袖口处以金丝缝有密密麻麻的绣纹。在门派内的地位愈高,绣纹便越复杂。这位林公子脸上还留有三分未脱的稚气,却已成了某位长老的关门弟子。 九阳阁多年来与高山流水庄都是针锋相对,却不记得何时曾与道方门结怨。 “这位公子。”莫小柯面色不虞:“不知道方门何时得罪了贵派。” “你们中哪个是毒君子。”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圈,最后越过顾笙和莫小柯,落在了钟文和的脸上:“是你吗,你就是顾笙?是你杀了我师兄?” 众人:…… 钟文和:…… 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释。 “你又是哪个?” “我是齐长老座下二弟子,林思明。” “一直听闻九阳阁是出了名的傲慢无礼,都喜欢仗着自己师父的威望在外胡作非为,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钟文和冷笑道:“只不过没想到林公子除却狂妄之外,眼睛也不怎么好使。年纪轻轻便耳聋眼瞎,怕不是没几年好蹦跶的。既然已经行将就木,倒不如现在就收拾收拾,挖个坑去把自己埋好了,免得放出来丢人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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