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怪不得宁隐动作迟钝,毕竟王桂花突然拿出竹棍打人的举动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不仅宁隐愣住了,连王捕头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王桂花的情绪冷静后,王捕头皱着眉,直接审问道:“王桂花,你为什么要突然出手打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要被告到官府挨板子的!” ——当然,如果金钱钱不计较的话,王桂花就不会挨板子。 站在一边的赵村长无奈叹气,没说什么。 先前还异常彪悍的王桂花闻言,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下来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现场的众人见状都愣住了。 这是玩的哪出? 金钱钱气得不行:“挨打的是我,现在最委屈的也该是我,怎么你却哭起来了?!!” 但可惜的是,没有人理会金钱钱这歇斯底里的气愤。 王桂花哭了一会,这才道:“村长,您也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全家都是靠着大福一个人赚钱养家。前段时间,大福一直帮着挑水浇金家的茶树,这事我们全家心里都非常感激金老板,但是从前天开始,大福就没再出门给茶山挑水了,我细问后才知道,原来是寒雾河的河水也浅了,所以那附近村子的村民不肯让我们再挑水……” 赵村长皱着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闹这一出?” “村长您不知道,就是从前天晚上开始,大福就像是中邪了,整天都说冷,现在这大旱天,从早到晚谁都觉得热,但他偏偏觉得冷,现在家里五六床的被子都盖在他身上了,可他还是说冷!”王桂花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向金钱钱,怒指着他:“要不是他当初让大福他们到几座山外的寒雾河挑水,大福怎么可能会中邪!” 金钱钱更加生气了:“当初明明是你们赵家村人主动提起要到一座山外的寒雾河挑水的,怎么现在却成了我的不是?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王桂花抬起手臂擦眼泪,理直气壮道:“你是金府的大老板,大福又是为你们金府做事时出的事,这事就是你的错!” 金钱钱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子,闻言立即要反驳,但却被宁隐抢先一步道:“婶子,我能问问您,您的丈夫他说冷,是什么样的冷?” “就是,冷到了骨子里的那种,穿棉衣,泡热水澡,他还是觉得冷,一个劲的发抖,不过他站在太阳底下会暖和一点,但是晒久了他又发晕,还说冷,我昨天带他看了大夫,可大夫说他没生病,连药都没开,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呜呜呜……”王桂花抹着眼泪说完之后,这才狐疑的看着宁隐:“你是谁?” 宁隐皱着眉,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能否让我去看看您的丈夫?” 王桂花正要拒绝,却听到王捕头道:“这位婶子,让我们去看看您丈夫吧,说不定我们能帮帮你们。” 赵村长也劝了两句。 王桂花想想也觉得是,然后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成成成,各位跟我来吧!” 作者闲话:
第四十四章 古怪 赵家村一共有十多户的农家,而王桂花跟赵大福的家,则是在村子末尾的倒数第三家。 七八个捕快在村子周围转一转,宁隐跟王捕头等人一起来了王桂花的家里——三间茅草屋,一间是大厅兼主卧,一间是两个孩子的屋子,还有一间是灶房,前院跟后院都种着一些菜,但菜叶都蔫蔫的,还发黄了。除此之外,这个家就没什么了。 众人一进屋,本来就算不上多宽敞的屋子,因为突然多出了五个人而变得拥挤,王桂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搬出来两张长椅子,用袖子擦了擦,放在王捕头跟赵村长的面前,道:“真是对不住了,家里有些小,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宁隐把药篓放在地上,道:“婶子先别忙了,还是先看看您丈夫到底患的是什么病吧。” 王桂花还以为懂医术的是王捕头,却没想到是宁隐这个年轻的后生,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好!” 话落后,她朝着里屋的方向走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一块深蓝色的粗布帘子,这里屋内摆着一张床,还有几个老旧却干净的木柜,她走过去,把床幔拉开。 床幔内只能看到五六床厚厚的棉被叠起来的高度,却看不到人。 但是一股寒气却从内屋涌出,逐渐蔓延到了外屋,但是没一会,这股寒气就消散了,仿佛没出现过。 金钱钱用手帕擦着汗,嘟囔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里又热又冷又怪的,还不如在村子外面陪着罗管事。” 然而,却没人搭理他。 金钱钱自讨没趣,只好闭上嘴不再说。 王桂花已经让卷缩在被子里面的赵大福把手腕伸出来了,宁隐坐在椅子上,为对方把脉。 赵大福躲在被子里面冷的瑟瑟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王桂花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疼的又开始掉眼泪。 王捕头站在后面,双手抱在身前,借着这次机会,仔细打量着宁隐。 他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位久闲时,便觉得这个会武功的采药人不同寻常,而现在,王捕头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久闲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桂花着急的直搓手,小心翼翼的问宁隐道:“大,大夫,我丈夫他得的是什么病?” 宁隐没回答,他站起来,面色凝重道:“婶子,劳烦您帮忙把您丈夫扶起来。” 王桂花打开被子,把冷的瑟瑟发抖的赵大福扶起来。 赵大福的面色相比于寻常人而言,只是苍白了一些,周身也没有明显的寒气,与寻常人相比并没有多少异常,但是众人刚刚进屋的时候却分明感受到有一股极为寒冷的气息从里屋蹿到门口。
宁隐道:“你在发病之前,可否吃过什么东西?或者是碰过什么东西?” “没,没有啊……”赵大福冷的打哆嗦,但现在这屋子里除了他,所有人都是热出了一身汗。 王桂花着急道:“小兄弟,你看出什么了吗?” 宁隐摇头道:“他的症状是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待我先回去看看医书才能确认。不过,我希望您还是认真的回忆一下,您在生病之前到底吃了什么,或者是碰了什么?” 赵大福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说。 赵村长诧异道:“中毒?大福他可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偶尔还会在山里采些草药去城里卖,怎么会误食毒物呢?” 金钱钱哼了一声:“这世上多的是寻常但却有剧毒的东西,不小心误食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王捕头干咳一声:“金老板看出这是什么毒了吗?” 金钱钱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医者,我哪知道,你问我做什么?” 宁隐不耐烦了,头也不回道:“既然不知道就闭嘴,安静一点。” 王桂花扭过头,冷冷的盯着金钱钱,后者瑟缩一下,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显然是被打怕了。 作者闲话:
第四十五章 帮个忙 在离开前,宁隐写下一个药方交给王桂花,他叮嘱道:“一日三剂。” 王桂花点点头,连忙把药方收好,小心翼翼道:“小兄弟,我家大福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我心中已有方向,但是不确定,所以暂时不敢明说。”宁隐并非是卖关子,而是他还没确定赵大福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所以也不敢告诉她。 王桂花神情失落,不过也没再问了。 众人离开王桂花的家,赵村长一路上都若有所思的。 等走到村门口的时候,赵村长喊住了宁隐,他稍显局促道:“这位小兄弟,你既然懂医术,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一个孩子,每到半夜就爱跑到村后的老槐树说话,这是……病吗?该吃什么药?” 宁隐愣了愣,随后才道:“你说的是赵家村的孩子吗?” 一边的王捕头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他朝着这边看过来。 赵村长连忙摆摆手,慌张道:“不是,是我前两日进城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别人说的。呃,时候也不早了,村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告辞,告辞!” 说完,赵村长立即转身,提着衣摆匆匆离开。 金钱钱眯着眼睛,道:“他心里有鬼吧?”话落,他故作潇洒的一摆手,结果却不小心扯到了后背的几处伤口,立即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事情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却偏偏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还用竹棍揍我,这老女人手也忒狠了,打的我可真疼啊!……等等,姓罗的呢?” 说着说着,金钱钱这才注意到原本应该在村门口的树荫底下躺着的罗管事现在却不见了,不过茶山的几个小伙计跟金府的伙计还在。 几个伙计跑过来,七嘴八舌道:“罗管事他醒了之后就说要回家,说是要找他侄子问清楚,老爷,您没事吧?” 金钱钱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汗水,突然就明白了:“姓罗的他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走了没多久就醒了,也不让我们跟着,他自己回去的。”伙计们回答。 宁隐似笑非笑道:“看样子他早就醒了,但怕你责备,就故意继续装睡的吧。” 金钱钱气的手指发抖,白胖的脸上满是通红,说话都磕巴了:“我,我定饶不了他!” 王捕头上前两步,盯着宁隐道:“久闲侠士,可否能问你两句话?” 宁隐冷静的点头,他早就预料到王捕头会有疑问,所以并不意外,淡定道:“王捕头尽管问吧。”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自己只是一个采药人,可你为何懂把脉,懂医术?” 宁隐道:“只是略懂,算不上精通,而且赵大福中毒症状明显,我想,只要是略懂医术的,应该都能看出来。” 王捕头步步紧逼:“你家中为何有医书?” “家中的医书是祖辈传下来的,我闲着无事会看看,要是王捕头也感兴趣的话,等有时间我借你看看。”宁隐浅笑道。 王捕头正要再问,身后却传来几个捕快的声音:“头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衙门了。” 王捕头只好道:“等有时间,我定会亲自登门,到时候,希望久闲侠士能借我翻阅一下你家中珍藏的医书。” 宁隐潇洒一笑:“好说好说。” 王捕头带着捕快们离开后,宁隐这才道:“金欠欠,帮我个忙。” 金钱钱郁闷道:“……金钱钱,你别老说错。什么忙?” “帮我查一下,王捕头是否与虎门镖局有过交情。”顿了顿,宁隐继续道:“拜托了。” 金钱钱朝着宁隐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宁隐道:“先欠着,下次再给你。” 金钱钱:“……” 作者闲话:
第四十六章 左无寻明白了 铸剑宗内: 叩叩叩—— 静坐许久的左无寻看了眼门口,把药王谷送来的信收好,这才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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