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宁隐点点头:“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说几件事,你应该会信了我。”话落,他 把之前在陈家一起讨论的案件细节说出来,又说了中毒的赵大福,还说了死去的罗 小舟一事。 王捕头已经有八成信了,但他却还是没法接受,明明前两天还只是样貌普通平 凡的久闲,为何一眨眼就变成了玉树临风样貌俊朗的宁隐? 宁隐想了想,继续道:“寒雾河,寻冰果。” 王捕头当机立断道:“你是久闲,肯定是。” 他们俩之前说好一起去寒雾河找寻冰果,虽然有些事情耽搁了,但这事毕竟只 有他们两人知道,而且宁隐刚刚又说之前陆续发生的几件事情,所以王捕头现在已 经彻底相信宁隐就是久闲,久闲就是宁隐的事实了。 王捕头一脸感慨道:“我以前还当茶楼说书人说宁家有本祖传易容术书的事情 是杜撰的,没成想,这居然是真的。” 他边说边绕着宁隐转一圈,嘴上啧啧称奇。 也怪不得王捕头的表情会这么夸张,实在是宁隐先前的易容术太厉害,让人根 本看不出半点是伪装的,更看不出采药人久闲就是宁隐,宁隐就是采药人久闲。 宁隐微笑道:“王捕头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走吧,我们去茶楼谈。” 王捕头点点头:“正巧我也有事情要与你说。” 两人并肩朝着不远处的茶楼,他们选了二楼的厢房,点了一小碟的荷酥糕,还 有一小碟的莲子糕,还点了一小壶的碧螺春。 王捕头看着荷酥糕跟莲子糕,觉得无从下嘴,他意味深长道:“人人都说宁家 破产了,没想到这却是谣言啊。” 宁隐吃了一小口莲子糕,唇齿留香:“确实破产了。” “……你可知这莲子糕跟荷酥糕需要多少钱吗?”王捕头嘴角抽了抽,忍着想 要揍人的冲动。 宁隐笑道:“你尽管吃,我现在虽然没有以前有钱,但是请你吃点糕点茶水的 钱还是有的。”——更何况无利不起早,宁隐会舍得点这两样价格不菲的糕点,完 全也是出于想求王捕头帮忙。 王捕头拿了一块荷酥糕,吃了一口,边在心里感慨这价格不菲的糕点确实好吃 边觉得这糕点不值这么多钱,闻言,他道:“你有什么事情,请尽管说吧。” 宁隐把自己现在正在调查赵家村老槐树一事说出来,他也没隐瞒,还把自己在 老槐树的树根旁边发现散落着的几根勾魂草的事情也说出来了,他继续道:“拜托 我帮忙的是赵家村的一位村民的亲戚,他生意忙不方便,所以就让我来调查。我原 先还以为是小事,顶多是几个孩子胡闹,没成想却看到了勾魂草。” 王捕头怒了: “勾魂草可不是个小事了,能做出这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 西!” “那照王捕头您怎么看?” 王捕头喝了一口茶,道:“我帮你一起查,绝对不能让那心思恶毒的人继续害 人!” 宁隐放心了,他自己确实有本事查,但赵家村明显不欢迎外人,所以为了方便 调查,王捕头的出面是非常有必要的:“多谢。” 王捕头无所谓的摆摆手,表示没关系,他若有所思的吃了两块莲子糕,这才继 续道:“罗小舟的案子已经结了,这事你知道吗?” 宁隐摇摇头,他这两天都在家里,没去赵家村,更没在附近的茶楼转转,消息 自然也给不灵通:“谁做的?” “赵然,他是赵家村的村民。那天,他求罗小舟帮忙,让他留在茶山,被拒绝 之后就杀了罗小舟。”王捕头拧着眉,继续道:“那行凶者在牢里已经全盘交代了 行凶过程,但是,有一点非常奇怪。” 宁隐:“怎么说?” “赵然交代,他当初毒打了一顿罗小舟之后,把人摁在水缸里淹死的,当晚, 赵然把罗小舟背上了他们家院后的那座山的山洞藏着,他下山时走了另一条路,就 走到了老槐树的附近……”王捕头道:“赵然还说,他那晚看到有个身穿黑衣的家 伙在老槐树周围转来转去的,像是在做什么!” “那个黑衣人做了什么?”宁隐立即道:“他还看到了什么?” “赵然晕了,什么都没看到。”王捕头沉着脸,似乎也觉得这件事非常古怪: “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老槐树的附近,他谁也不敢说,就跑了。” “而在那天之后,村子里的孩子们就总是大半夜跑到老槐树的周围说话,像是 中邪了一样,赵然没敢声张。”王捕头道。 宁隐若有所思道:“对了,那罗小舟的尸身是谁抬回老槐树的?” 王捕头吐出两个字:“赵然。” 话落,王捕头又继续道:“赵然也说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自己 就站在老槐树旁边,已经藏好的罗小舟尸身也在,当时已经天亮了,他心里害怕就 跑了。” 宁隐心里已经有了大概:“那个被赵然撞见的黑衣人当时应该就是在老槐树的 周围丢了勾魂草,而勾魂草的唯一特点就是能扰乱别人的心智。所以,赵然跟那些 孩子都应该是中了勾魂草的招。可问题在于,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针对赵家村?” 王捕头出其不意道:“这事我也如实禀告了县令大人,现在罗小舟的案子已经 结了,所以大人又把调查黑衣人的事情交给我了。” 宁隐:“……你刚刚怎么没说。”亏他还以为自己这是求人帮忙,没想到王捕 头现在也有命令在身要管这事了。 王捕头又叹口气:“没办法,职责所在。” “县令让你骗人了?”宁隐啧了一声,正要拿起一块莲子糕吃,结果却发现都 吃完了,只好悻悻缩回手。 王捕头理直气壮:“这倒没有。” 宁隐在心里暗骂对方一声老狐狸,够精的,不愧是手里管着一帮人的捕头。 两人也没什么可聊的,便下楼付账后离开,刚走出茶楼,迎面出来一阵凉风, 但是走到太阳底下后却又热烘烘的。 王捕头感慨的叹口气:“也不知道这旱季到底什么时候过去。” “但愿快点吧。”宁隐道。 王捕头还有公事在身,还需要回一趟衙门,他与宁隐约定晚上一起到赵家村去 看看,如果能再遇到赵然说的那个黑衣人的话,兴许他们就能直接结案了。 宁隐没什么意见,只是说自己要去一趟金府。 王捕头喊住他:“等等,你这是要去找金老板吧?” “对,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宁隐点点头,不明所以道。 王捕头指着另一个方向,并不是城西金府,而是在宁隐现在住的小院子的隔壁 街的大宅子,他道:“金老板已经搬家了,先前那个宅子,咳咳,就是你们家之前 的那个宅子,谢府的人已经搬进去了。” 宁隐:“……” 这才几天,怎么这么快? 宁隐道:“你怎么知道?” “城西这一片也归我管,我当然知道。”王捕头莫名其妙道。 宁隐哦了一声,朝着王捕头指着的那个地方走去。 金钱钱新搬的家就在附近,与宁隐现在住的地方就隔着一条街,只不过宁隐现 在住的是个小院子,而金钱钱住的是大宅子。 大门口挂着“金府”两个耀眼的大字。 宁隐敲门,看门的小厮不认得他,但是却看出宁隐穿的这一身衣服并不便宜, 所以语气也温和的多:“这位公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金老板。” 等到宁隐来到厅堂的时候,他这一路边走边看,发现这四周的布景都是挺简单 的,与寻常的宅子都没什么区别,于是也没了欣赏的心情。 懒洋洋的坐在主椅的金钱钱直起腰,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但却又挺陌生 的,他皱眉道:“请问阁下是谁?” 宁隐走近两步,道:“金欠欠,是我啊,我是久闲。” 金钱钱脸都黑了,刷的一下就站起来,怒道:“管家,送客——! ! ! ” 管家站在一边一时手足无措的,拿捏不准金钱钱是不是认真的。 金钱钱冷笑道:“你以为你说你是久闲我就会相信你吗,呵呵,我金钱钱可不 是这么好糊弄的。” 宁隐嘴角抽了抽,扶额无语。 铸剑宗内,左声寒漫不经心的下了一枚白子,道:“宁隐已经回来了,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手执黑子的虎星铭闻言无所谓的笑笑,反问道;“这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就全看我的心情了。”左声寒挑眉笑道。 虎星铭垂下眼眸不说话。 左声寒见状,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他把白子丢在棋盒,起身去把玩种在窗边 的富贵竹,而虎星铭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想着事情。 这两人都各怀心思。
第六十一章 吃醋 宁隐费了半天的功夫,总算是让金钱钱相信,自己就是久闲,久闲就是自己。 金钱钱哀怨道:“那你现在专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帮个忙。”宁隐微微一笑道,要不是因为有事情要 找金钱钱帮忙的话,估计宁隐现在还想不起来找这贪生怕死的金钱钱,更是不会花 费大把的时间来与金钱钱废话就只为让对方相信宁隐是久闲,久闲是宁隐? 金钱钱从相信宁隐就是久闲侠士的时候,他心里就明白这人肯定是无事不登三 宝殿的,但是金钱钱的内心深处还是藏着一丝希望的,他小心翼翼道:“你是要我 帮你问谢回舟买回你们家的宅子?” —出了这事,金钱钱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是宁隐会关心的了。 宁隐现在并不知道自家那个宅子其实是被左无寻买下的,但即便他知道了,宁 隐更是不会好意思问左无寻要回来,更何况,宁隐现在也只知道那宅子现在落到谢 回舟的手里,所以他只是冷静道:“你有钱吗?” 金钱钱警惕的捂着荷包:“没有。” 宁隐平静的继续道:“那你敢跟谢回舟说吗?” 金钱钱表情都凝固了一瞬:“不敢。” 宁隐无所谓的摊手,表示自己也没这意思,金钱钱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金钱钱放宽心之后才道:“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宁隐道:“我记得茶山曾找过赵家村的几个村民帮忙挑水浇茶树,所以,你帮 我问问他们,赵家村的老槐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孩子们晚上总爱到老槐树那里嘀 嘀咕咕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虽说宁隐知道王捕头会帮忙一起调查,但是,未免赵姓村民们为掩饰真相而故 意说谎骗他们,所以宁隐这才专程来找金钱钱帮忙的。 金钱钱彻底放心了,但他也挺好奇道:“这事我给你办妥当了,放心吧。不过,你似乎与传言中的不一样。” 宁隐嘴角抽了抽,心知肚明金钱钱的意思,却装作没听懂:“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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