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时候依旧是大摇大摆的走正门,反正这宅子现在归他了,他爱怎么就 怎么,别人又管不着。 结果等宁隐提着木桶走到宅门口的时候,刚打开门,就看到金钱钱鬼鬼祟祟的 带着两三个小厮提着木桶要走进来。 五个人面面相觑。 金钱钱嗷的一声就叫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小厮手忙脚乱的提醒他:“老爷,您小声点,要是被谢家的人知道就完了!” 金钱钱现在还不知道这宅子已经归宁隐了,而不是谢回舟那个狭隘又小气的家 伙,闻言,他立即闭上眼,心惊胆战的环顾四周,没事,这宅子附近没什么人,他 这才松口气:“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不对,久闲,宁,不,哎呀!宁隐你怎么 在这里?” 话落,金钱钱又小心翼翼道:“你翻墙进来的?不,不对啊,这锁怎么开的? 谁开的?” 宁隐把木桶放下,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道:“是我开的。” 金钱钱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啥,啥玩意?你哪来的钥匙?” “咳咳——”宁隐干咳两声清清嗓子道:“我宣布,这间宅子现在重新归属于 宁家所有,是的,也就是我,跟我的家人们所有。” 金钱钱:“……你哪来这么多钱?” “……左无寻给的。”宁隐晃了晃钥匙。 “……”金钱钱心道,看来这今后茶楼那些说书人说的话都是真假参半的,不 能轻信了。 随后,宁隐善心大发的让金钱钱带来的小厮进去挑水,自己则与金钱钱在前院 的凉亭内聊天,金钱钱好奇地问他:“我刚刚听说你与回春堂的少当家,也就是那 李鸣比试医术了,而且你还嬴了他,对吧?” “消息挺灵通啊。”宁隐不以为然:“不过,我与他比试的只是看药渣识药材,这是寻常医者都能办得到的,算不上是比试医术,你莫要乱传。” 金钱钱才不管这个,他道:“先前宁家落难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自称能取代 宁家的就是回春堂,但现在你羸了李鸣,回春堂那帮人这下子各个都老实的不行, 哪个都不敢再在茶楼饭庄贬低你们宁家,更不敢再乱说半句宁家的不是。” 宁隐愣了愣,才道:“看来虎星铭今天设的这个局,回春堂等人也是功不可没。” 金钱钱却美滋滋道:“往后我可省钱了。” “……”宁隐冷漠道:“找我看病需要诊金。” 金钱钱哀怨的贅他一眼:“罢了,不与你计较。不过,你这钥匙是怎么回事?” 宁隐懒得多说,更何况半年前的事情现在还不是让更多的人知道的时候,只是 道:“我说了,左无寻送给我。” 金钱钱锲而不舍:“他为何给你啊?” 宁隐心道,你这矮胖子怎么就这么多嘴多舌呢? “或许是因为,他中意我吧。”宁隐随口道,但是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又改 口: “从今往后,这就是我的宅子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金钱钱撇了撇嘴:“不说就算了。哦对了,听说过两天从皇城来的钦差就要到 了,还带了不少粮食要免费发放给百姓呢。” 宁隐并不在意:“往常这时候都准备到秋季了,河归城的秋季短冬季长,今年 遇到旱季不能确定,但按照我们城内粮食的储备,估摸着钦差要是不来的话,就算 没有秋冬两季,就单单是这旱季我们都能熬过去。” 金钱钱万分庆幸道:“幸亏我提前存了粮食在家里地窖。” 宁隐面无表情道:“你们家小厮丫环多,每人吃一碗,最多吃半个月,你存在 地窖的粮食就没了。” 金钱钱匆匆离去:“我,我先回去与管家商量事情,待会我再来寻你啊,我还 有事情要问你呢,你可别先走了。” 宁隐看着金钱钱慢吞吞的提着衣摆跑走的背影,少顷,他这才提着木桶回去。 等回去的时候,宁隐把房契拿出来,也没说别的,只是道:“现在搬回去住吗?” 当归,板栗,豆沙三人都懵了。 在出门的时候宁隐还在想着暂时先别回去宅子住,毕竟树大招风,但经历了在 回春堂发生的事情后,宁隐却觉得,身为宁家人的他,就算行事刻意低调,却还是 容易被人盯上。 所以倒不如还是搬回宅子住,而不是继续住在这小院子。 当归稳了稳心神,诧异道:“大少爷,这……这是我们宁家宅子的房契,可是 这房契不是早就卖出去了吗,为何又……” “现在重新归我们了。”宁隐顿了顿,还是道:“左无寻为了报答特意把宅子 买下,还给我们的。” 当归抿着唇,脸上并无笑意,他是知道半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的,但却不知道 半年前宁隐为左无寻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被虎星铭给瞒下来了,所以,当归到现在都 对左无寻有着些许偏见,觉得这无情无义的左无寻根本配不上他们少爷。 “大少爷,您……”当归还是没多说,含糊道:“现如今整个春景大陆都处于 干涸缺水,我们继续留在这小院子里,其实倒不如回宁家。但是,您要是不愿意的 话,就算了。” 宁隐看向板栗跟豆沙,想了想,道:“你们俩愿意回家吗?” 板栗年纪小,再加上他离家也有半年多了,哪里还记得家在哪里,他只记得父 母跟眼前的老管家当归,叔叔宁隐。 板栗玩着拨浪鼓,摇摇头,又点点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看向哥哥豆 沙:“哥,哥哥?” 豆沙垂下眼眸,少顷后才鼓起勇气,抬头问宁隐:“叔叔,我们是回哪个家? 是宁家的大宅子,还是回父亲母亲跟我与板栗的家?” —宁宿景自二十岁那年成亲后便搬出了宁家大宅,在外面买了一处小宅院, 每天过的也是有滋有味的。 宁隐温和道:“自然是宁家的宅子。” 豆沙眨眨眼睛:“哦?父亲说,要是有一天我们能住在宁家的宅子了,说明父 亲就当上了宁家的家主了。那我们现在能搬回宁家宅子了,是不是说父亲与母亲已 经在宅子等着我们了?” 宁隐:“……” 当归:“……” “管家,你收拾东西,书房的那些书我待会整理。”宁隐冷静道:“豆沙,下 回见着你父亲,记得帮我转告他,平日里多看些医书,别尽想些天方夜谭的梦,这 样不现实。” 豆沙乖乖点头:“是的,叔叔,我记住了。” 宁隐欣慰的点头:“出去玩吧。” 不明所以的豆沙牵着板栗的手出去玩。
第七十一章 原来是他 陈老爷回到自家的时候,刚进大门,就听到陈府管家凑到他耳边道:“老爷, 赵家村那些村民们确实是得到高人相助,他们能拿到解开勾魂草的药方,全是一位 姓宁的年轻大夫做的好事。” “你说什么,好事?”陈老爷斜着眼睛看他,阴阳怪气道:“那姓宁的年轻大 夫你调查了没有,是谁?” 陈府管家自知说错话,连忙打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这才腆着脸的笑道:“属下 自然是调查了的,那姓宁的,其实就是宁隐。” 陈老爷脸一沉:“宁隐?” “是啊。”陈府管家絮絮叨叨道:“属下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赵家村民都 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他们的救命恩人就是宁隐。而且属下也多调查了一会,也有人亲 口看到,宁隐曾经跟着王捕头,左三公子一起到了赵家村。” 陈老爷一脸的若有所思,这要是之前,他或许是相信宁隐并非是江湖传言那般 无用,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宁隐这人不容小觑,所以他立即就相信陈府管家的说辞一 一他们之前在赵家村下的勾魂草的毒确确实实是被宁隐解开了。 思及此,陈老爷不由得咒骂一声:“宁隐可真是多管闲事,要不是他,我早就 能拿到赵家村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了,说起来,那群姓赵的确实是不给我面子,居 然胆敢当着我的面,把那棵树送到了铸剑宗……” 说到这里,陈老爷顿了顿,他咬着牙道:“他们倒是聪明,把树给了铸剑宗, 否则,我非得要他们好看!” 陈府管家小心翼翼道:“那既然如此的话,等过几天就是比武会,到时候我们 该送什么给虎镖主啊?” “我自有法子,你别多嘴。”陈老爷用眼神狠狠的剐了一眼陈府管家。 陈府管家见状瑟缩了一下,继续道:“那赵家村……” “他们把树给了铸剑宗,铸剑宗的自然也会对他们另眼相看,我们要是贸然出 手,岂不是得罪了铸剑宗,到时候得不偿失,还会惹来一身祸。”陈老爷气恼道: “况且,虎门镖局现在非常重视即将开始的比武会,在这等关键时期,虎镖主要是 知道我得罪铸剑宗,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思来想去,陈老爷自然不敢再为难赵家村,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叫嚣着要好好 整治一顿赵家村的村民们。 这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收。 陈府管家想起另一件事,继续道:“对了,那个王捕头今天又到府里来了,说 是要查案。” 陈老爷眼眸一冷,铸剑宗跟虎门镖局他都惹不起,但是一个小小的捕头他还是 能处理的,闻言,他头也不回道:“下次他要是再来,直接撵出去,还有,找时间 转告县令,让他管好手底下的人,别查什么案子都跑到我们府里调查。” “可是,王捕头好像有了些许的证据。”陈府管家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擦 汗的袖子没一会就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太紧张,他继续道:“属 下派人查了,那个王捕头最近这两天搜罗了证据,好像已经查到整个河归城内只有 我们家跟虎门镖局有勾魂草,所以,属下担心他会在钦差面前告状。” 从皇城来的钦差,再过几天才能到河归城,虽然他们都还没正式见过,但是却 也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位钦差大臣背景很强不说,而且为人又刚正不阿,做事谨言慎 行,所以,要是真有人跑到这位钦差大臣面前告状了,只要证据充足,估摸着…… 陈老爷就玩完了。 毕竟勾魂草这东西可毒的很,而且陈老爷又是故意派人把勾魂草丢到赵家村害 人的,所以这事真追查起来,陈老爷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陈老爷脸上难得带着焦虑:“你现在去一趟为赵家村民们看病的医馆, 找到帮他们抓药的那位大夫,让他来见我——我让你现在就去办,听到没有。” 陈府管家点头,手忙脚乱的跑出去了。 陈老爷一脸深沉的看着陈府管家匆匆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王捕头……” 第二天,当归把一些零碎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后,便开始把东西都运回宁家宅子,说起来,他昨天刚得知这宅子的房契已经重新回到宁隐的手上时,他虽然嘴上没 说什么,但是当归的心里却是非常开心的。 那宅子本来就是宁家人的,都住了几百年了,每隔二十年都要修缮一番,为的就是既保留先人们留下来的宅子,但怕宅子建的太久会塌所以为住的安心才总是隔 个二十年左右就要修一修,重新整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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