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崇呼吸一滞。 ...她的裸足,他自然是见过的。 那年她下山时不慎扭伤,他便是抓着她那只白生生的脚丫, 为她检查脚踝上那只肿起得大包。 然后,他们的关系就和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桓崇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他转开视线,轻咳两声,道,“无忧,让我来帮你擦吧!” 见她默然不语,他又叹了口气,道,“若你这次带得是云娘,那我也便放心了。可是外头那两名侍婢一问三不知,竟是比我这个男人还不如。若要他们服侍你,我还真是放心不下。” 女郎望来的目光满是狐疑,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只见无忧抿了抿唇,轻声道,“郎君心意拳拳,无忧自是知晓,但只一点小事而已,便不麻烦...” 她一番话还没说完,桓崇面容转肃,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的推词,“你不信我?” 他冷了脸,无忧便也不说话了。 只见她微微扭过头去,垂眼之前向他瞥来的最后那眼,却是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二字。 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又是这样... 桓崇几乎是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你现在正发着病,我若是这时再起些别的歪心思,岂非与禽兽无异?!” 他稍顿了顿,又一字一句道,“无忧,我们是夫妻。” 这么说着,他一张白白的面皮上竟好像也被热气熏得微微发了红,“我只是想尽一份心力,希望你能快些好转而已...” “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 ... ... ...夫妻?! ...这人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无忧掀开眼帘瞧他,却见他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那双乌珠里望来得目光十分温柔。 桓崇这般,真的让她很是惊讶。而且说实话,他这一整天的表现,都是颇出乎自己的意料。 若是往常,按照这人说一不二,能动手绝懒得动嘴的做事风格,他怕是早就不顾自己的意愿,强上动手了... 无忧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如果桓崇强硬的话,她便也可以毫不客气地拒绝。 可是现在,他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又是好言好语的。若是再对他冷言冷语,那她也有些太小器了... 无忧不大情愿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 “不过,你先转过身去,我好换衣裳。” ... ... 话音刚落,桓崇的眼中就亮起了一道光。他嘴上应得积极,可一双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她的身上。 无忧被他瞧得脸红,她反手将身上的衣裳捂得更紧,连声催促道,“桓崇,你快转过去呀!” 桓崇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总算把身子背过去了。 他背过身去,无忧赶忙拉开些和他之间的距离,先把身上他披给自己的那件外裳除了去。 一件衣裳脱了去,那人仍是背对着她不动的姿势,无忧这才稍稍放了心。她做贼似的,再小心翼翼地除了沾满汗水的中衣。 黏腻的滋味儿,确实很不好受。很快,她的四肢光裸,身上只剩了一件贴身的小衣。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开始紧张起来。 浴室里明明洋溢着蒸腾的热气,无忧却觉得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深吸了两口气,定了定神,回手去解身后系在身后的那两根带子,可不知为何,心中越急,十根手指越是不听使唤,一时之间竟无论如何也解不开那个结了。 桓崇耳中只听得身后先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又突然没有动静了。 他皱了皱眉,微微偏过头去,问道,“好了吗?” 无忧本来就紧张极了,他突然间这么一动,更是把她骇得险些咬到舌头。 她咬了咬唇,声音都禁不住颤抖起来,“没好没好,你别回头!” ... ... 嗯,声都颤了...就这么怕他?! 桓崇停了一下,只好再转回原位,道,“你放心,我不回头。但你须得快些,当心一会儿水冷了。” 无忧胡乱地“嗯嗯”两声,背过去的双手愈发急躁,三下两下的,也不知哪下用力不对了,竟是把那两只带子拉成了一个死结。 她不死心地向后望去,再用了拉了拉, ...很好,真的成了死结。 这下可糟了... 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无忧急得连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她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可怜巴巴道,“夫君,我...我的小衣后面打了死结。我解不开,你还是把我的侍婢叫来吧。” ... ... 身后女郎的嗓音里都泛上了委屈。 桓崇心内一动,他刚要回头,却又背转过去。 孙子云,“兵之情主速”,可这一条显然不适用在无忧的身上。 这次和解之前,他是在心里做过一番缜密研究的。他的妻子生得娇俏,却自有一身傲骨,性子又是遇强则强的那一类,可不是那种能任男人揉圆搓扁的柔顺女子。 数次交锋,越是待她的态度强硬,她越是不会屈服。可是,反之则是另一种情况了... 桓崇想了想,他站起身来,把手里的巾子搭在了一旁的浴桶上。 就在无忧以为他要出门喊人的时候,却见这人竟是背对着她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桓崇,你...你要作什么?” 桓崇动作一滞,慢吞吞道,“帮你啊!” 无忧呆了一呆,“...帮我?可是...你!” 桓崇笑了笑,始终没有回头。 他抽出了自己腰间系着的那根衣带,衣带抽离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的衣裳顿时也变得松松垮垮的了。 ...这人方才还说自己不是禽兽,现在却大剌剌的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 无忧气不打一处来,却见这人将那根软带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等把那根带子在脑后扎好,他这才转过身来,试探地向前伸出了一只手。 “哪里的带子解不开,我来帮你。” ... ... 桓崇轮廓秀美,但架不住生了一双格外锋锐的眼睛。 因而,这次蒙上眼睛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原来,他是想要蒙起眼睛... 无忧吁出口气,宽慰之余,又为自己方才的表现感到了一丝羞愧。 她牵过那人的手,顺着自己身后小衣的那根带子,摸到了那处死结,道,“喏,就是这个...” 说着,她有些担心似的,“你蒙着眼睛,能解开吗?” ... ... 无忧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桓崇笑笑,捏了捏那个死结,他不止几下就解开了,还试探地重又摸回了那条方才被他搭在木桶边沿的巾帕。 等重新投过一遍水,他皱了皱眉,道,“水不怎么热了,快些擦完,快些休息。” 无忧也正有此意,她除了最后这件蔽体的小衣,方“嗯”了一声,那人却听声辨位似的,直接转向了她的方向。 然后,他再一伸手,径直抓过她的一截手臂,便擦了起来。 无忧有些羞,她低声道,“这里我可以自己来的...” 桓崇权当做没听到一般,他手法老练轻柔,擦得也很是认真,而且每每擦过那么一段,还要在几处穴位上按压一会儿。 他的手指热而有力,被他按过的地方有些酸酸的麻,然而又很是放松。擦过手臂和小腿时,无忧尚且还能自持,可被桓崇搂着按过后背的时候,她就像只狸奴似的,甚至舒服得轻轻地哼了出声。 无忧羞得,身上的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幸好这人蒙着眼睛! ... ... 他按得又舒服,又放松...真是看不出,桓崇原来还是有优点的嘛~ 后背按完,无忧被他松开之后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只觉得一股困意又涌了上来。 她不由闭起眼睛,等那人重新给巾帕投水后,她就像狸奴寻窝似的,自动又趴回到了他温暖的怀里。 桓崇笑笑,这回却是将她翻了个身,正对向自己。 然后,他摸到她的脖子,把那重新投过的巾帕,顺着她的颈项,再划过柔软的前胸,一直抹到了她的小腹。 无忧胸前一热,顿时就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这几天事儿比较多,昨天又忙到很晚...o(╥﹏╥)o Anyway,我尽力抽出时间写,争取完成每天的章节。谢谢大家的理解~感谢在2020-03-31 01:14:56~2020-04-01 15:5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斯拉夫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 。。。 ... ... ...这种身体的反应, 太古怪了! 无忧“哎呀!”地惊叫一声, 便用力去推他的手。 桓崇定了定, 抬头“凝望”着她的方向,露出个一脸无害的微笑,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他面上越是笑得轻松,无忧心中越是慌得厉害。 而且,若不是他还蒙着那根衣带,无忧险些要怀疑他根本就是看得见的了! 她面色通红,用力却坚持地将桓崇的手从自己的胸口推开,“...这里,就不要了!” 桓崇微微叹了口气,他指了指自己蒙着带子的双眼, 柔声道,“...就算有这个,你还是不相信我?” 无忧的面颊, 此刻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 摇头道, “我, 我自然是信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她身体的反应太奇怪了,若是再由着他这样恣意地摸下去, 她恐怕连自己的身体都没办法控制了。 一面说着,她一面慢慢地从桓崇的怀中退出来,道, “我没事了,我这就回房...” ... ... 无忧毕竟还病着,桓崇就算再是不想,还是从了她的意思。 “等等,还没完...”他最后回身投了一把巾帕,向身前的女郎递了过去,道,“还有两条大腿,擦好了把布巾给我,穿好衣服之后我再带你回去。” 他特意强调出来自己的“两条大腿”,无忧的脸蛋登时羞恼地红涨起来。她咬咬唇,一把接过他手中的巾帕,回应了一道微乎其微的“哼哼”声。 面前毕竟坐了一个大男人,就是他此刻眼睛蒙着,耳朵还是听得见的。 无忧一边侧身觊着他,一边用这巾帕飞快地抹了几下,便递了回去。 接着,她迅速拉过一旁衣架上搭着的小衣,背过身去,尽量不发出半分声响地把它们套在自己身上。 桓崇拿得这件红色小衣,是阿母这季送来的新衣。无忧嫁来桓家将尽一年,阿母嘴上嫌弃,不让她回家,可这一年到头,曹家的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没有一样少了她的。 这件小衣,原本便是阿母让她留待元日穿得,可这上面不仅绣了许多的纹样,剪裁和带子的设计又很是花哨。因此,尽管云娘尽职尽责地把它带了来,无忧却没想过要将它穿上身。 想到这里,她不禁停下动作,回头瞪了他一眼,不想那男人却朝她微笑道,“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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