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言拂开御凤音凑过来的脸,“你正经一点,这样子完全不像是个皇帝。” 御凤音丝毫没有要保持皇帝形象的意思,“那阿言说说,怎么样朕才像一个皇帝?” 南瑾言低头,头痛得揉揉脑袋,“宁儿的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算计好的?” 御凤音故作惊讶,“阿言说的是什么?” 南瑾言耐着性子开口,“你让凤后告诉我准备将宁儿远嫁和亲,就是想看我会怎么做,若是我表现得漠不关心,你也不会将宁儿远嫁,若是我太过上心,你更不会,所以你这么做一直都是在试探我的态度,由宁儿到你,你在试探我对你的态度。” 御凤音没有否认,“所幸你的表现还让朕满意。” 南瑾言心里很厌恶御凤音的意思,“宁儿胎里带毒你一早也知道,之前我还在疑惑,为何这样一个生来不详克死六亲的男孩儿能够在皇室活下来,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宁儿,你利用他来转移御凤栖对你的注意力,不过也给了她一直以谣言中伤你的借口,我说的对不对?” 御凤音叹了口气,“朕后宫中的君侍若是各各都跟你一样聪明,只怕朕欣慰之余又该头痛了。” “可宁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即便凤都重女轻男,可降生在皇家又不是他能选择的,就因为他姓御,就因为他是你御凤音的儿子,所以就该为他母亲的前程牺牲?”从前想不明白的,经过这次御晚宁险些远嫁,他全都明白了。 只怕是御晚宁生父的病亡也是这人一手所为,这么来看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这凤都里面简直不拿男人当人,就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货物! 御凤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贵君,朕说你聪明不假,可你也该清楚一个底线。” 由阿言到贵君,南瑾言自然知道御凤音的心情如何,他没在意,轻笑一声,“若是我清楚这个底线,你觉得我还会被你数次折辱?” “既然不想被折辱,那便老实一些。”御凤音下床,亲自拿了一旁衣架上的衣服穿了,“听说凤后把给翼王选择君侍的任务给了你,你便好好选,不过如今翼王离京办差,也不必太急。” 御凤音俯身看着他,四目相对,南瑾言从那双幽深的眸子中看到了无尽的冷意,“既然宁儿跟了你,那便好生地给朕养着儿子,朕也不会薄待了你。” 刚刚想清楚事情的真相,南瑾言一时气不过说了那些话,惹了御凤音动了怒,放在旁人身上早就诚惶诚恐地跪下请罪了,可南瑾言不是那些人。 他不会为了让御凤音高兴而曲意迎合,御凤音看中的就是他这一点,可有的时候太过耿直了也不好,就跟现在这样,直接就拆穿了她的谋算,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总归不好听。 御凤音头痛地走出寝殿,不过抬头看到万里晴空,以及艳阳高照,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连下了好些日子的大雨,如今可算是放晴了,想必其他地方也该如此了。” 如松立刻应着,“可见还是有陛下的福泽庇佑。” 御凤音扭头看她,觉着不对了,“如墨呢?” 如松咳嗽了一声,“方才黎然过来找她,两人应是说话去了。” 御凤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黎然一直不愿意嫁给如墨,如今可算是开窍了,等朕找个时间,和贵君提了这事就是。” 如松的头更低了,她不敢说黎然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要如墨断了这心思的意思。 “怎么,难不成是黎然来找如墨分手?不让她再纠缠?” 如松小心开口,“看黎然的脸色,应该是如此。” 御凤音的动作顿住了,也没了声音,如松只得把头压得更低了,过了一会儿,如松才听到御凤音的笑声—— “看来她们之间也是好事多磨,罢了,就随她们去吧,你与如墨年纪一样,也老大不小的了,若是有看上的男人,告诉朕一声,朕给你们赐婚。” 如松大喜过望,“是。” 寝殿内。 其实从南瑾言醒过来到御凤音离开并没有过了多长时间,更甚至他身上都还有御凤音的气息,这却让南瑾言格外烦闷,深吸了一口气,光脚下床,想叫人却根本就没人来,最后只见了黎青。 “你怎么来了?黎然呢?”南瑾言回忆了一下,黎青昨日被他留在凤后宫里赔御晚宁,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黎青咳嗽了一声,“黎青说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叫了如墨出去了,让属下过来守着。”他想了想,最后又加了一句,“黎然说请主子相信他,只是属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南瑾言皱眉,良久才叹了口气,“随他去吧,他一向稳重,我相信他能把事情处理好。” “是。” 一处宫墙外。 如墨看着面前的人,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说,她在心里想了很久的措辞,却在听到黎然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瞬间破功—— “如墨,我不知道到底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把注意力从我身上挪开,你告诉我,我照做。” 黎然这话说得直白,又有些残忍,这让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的如墨瞬间便是白了。 她强扯出一个笑容,“所以,你今日叫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黎然点了点头,“你对我有好感无非是因为我给你挡过剑,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别的心思,那日莫说是你,便是别人我也会去挡的,因为那是为了大局考虑。” “还有,换一步说,若那日挡剑的是黎青,你也会喜欢上他,因为这根本就不叫喜欢,而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你在喜欢一个人之前,麻烦先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感。” 想了很久的话说出来,黎然长出了口气,“我今日就说这么多,随便你怎么想,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主子很不高兴,我也不会高兴。” 黎然说罢,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给如墨叫住自己的机会。 如墨愣在原地,苦笑一声。 她确实不该奢望黎然的喜欢。 回到钟粹宫,南瑾言已经由黎青陪着回去了,看到黎然面色如常的脸,南瑾言叫了一声,“都说开了?” 黎然丝毫不惊讶南瑾言为何看得出来,他应了一声,“是。” “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脆脆,让她对你再无半点念想。”南瑾言说道。“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黎然应了一声。 南瑾言点点头,“看今日天色放晴,估计其他地方大雨也都停了,说不定海王一行人还真的能在中秋之前赶到,这几日在宫里约束好下人,别仗着主子的身份就出去耀武扬威的,平白无故让人看了笑话不说,我脸上也无光,你可明白了?” “属下定当遵从主子的命令。” 南瑾言又想了想,没有要交代的事情了,便摆了摆手,“你昨日也守了一夜了,下去休息吧。” 黎然下去了,南瑾言突然想起来什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若有所思。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了新冠疫苗,右胳膊疼得抬不起来,还要写作业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QAQ感谢在2021-05-12 16:06:18~2021-05-13 23:5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人质 上次怀孕实在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怀上。 这么想着,他把林轻鸿叫了过来,“你去给我配些药送来。” 林轻鸿低头,“不知主子哪里不适?” 南瑾言眉头微皱,“让我能省点心的药,记得做得隐秘些,别让人看出来了。” 林轻鸿了然,“是。” 御凤音不在身边,南瑾言的日子过得格外舒心,只是也舒心了没多久,海王来了。 听着外头的丝竹管弦响了一日,南瑾言头都大了,夜深了才停歇,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主子。”黎然送了药上来,“海王与方才已经出宫,只是不知为何,陛下留了世女与公子在宫里。” 南瑾言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书,有些诧异,“御凤音之前吩咐让她们留下就罢了,怎么如今还是要留下?” 黎然摇了摇头,“主子,轻鸿说了,这药要趁热喝了才好。” 南瑾言低头看他,却见黎然眼中的深意,他应了一声。 端起来一饮而尽,末了,又说了一句话,“以后这药等到御凤音来的时候再送过来,别的时候就不用了,是药三分毒,能不喝便不喝。” 黎然接了空碗,“是。” 两人正说着,长平便捧着东西进来了。 “这是什么?”见长平端着东西来到自己面前,南瑾言问了一声。 “君上,这是陛下让内务府的人送过来的,说是明日海王的洗尘宴要穿的。” 南瑾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她是看着我今日洗尘宴没过去,非要我出席是吧?” 长平低头,“回君上,陛下的意思或许是想让君上也见见海王,海王既是亲也是臣,君上合该一见。” 南瑾言眉头微皱,“那不是还有凤后?该谁去谁去,明日你告诉一声御凤音,我身子不适,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见南瑾言坚持,长平也无法,只得端了衣服退下。 “主子,您这是何意?”将手里的空碗交给其他人,黎然遣退了宫侍,疑惑道。 南瑾言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的意思,“御凤音行了一招好棋,拿了宁儿的婚事来试探我,若是我没有猜错,因着御凤音今日的安排,明日我出席了,海王便会顺水推舟提出世女与宁儿的婚事,御凤音虽答应了我宁儿的婚事由我做主,可难保不会为了安抚海王而做出什么决定,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我不出现,海王没有机会开口,自然也碍不着宁儿的婚事。” “恕属下直言。”黎然轻声开口,“主子您这么做势必会惹恼了陛下的。” “惹恼了她又如何?”南瑾言嗤笑一声,“只要凌朝一日不倒,我就永远不会有事,更何况她若废了我那才是好的,我求之不得。” 黎然叹息一声,“怕只怕陛下会因此对主子不冷不淡,那样一来才是难办。” 南瑾言唔了一声,没有反驳黎然的话,“反正一切随她,我们只要以变应万变就好,这时候海王进京,安王掌管西山大营,而最得御凤音信任的翼王却已经离京赈灾,只怕是不知宫中又要闹出来什么事,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翌日,南瑾言还想借病躲过却没能成行,御凤音亲自带了太医过来给南瑾言看诊,便被拆穿了,只能随她一起去宴会。 “洗尘宴要三日,马上就又是中秋夜宴,陛下当真好打算,竟也不怕铺张浪费。”就冲着御凤音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没想给御凤音知道好脸色。 御凤音却一点也不气,“说到底海王既是臣民又是亲戚,你见见也是应该的,昨日宁儿和海王公子玩得也还算投缘,你这个父君也该去见见,怎么,宁儿昨晚回去就没跟你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9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