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领会,“公子夫人,这边请。” 掌柜在更衣室外驻足,“公子夫人稍后,会有裁缝来。” “好。”李裕牵了温印入内。 安润和清维还在楼梯处,而后是跟来的禁军。 李裕看了看窗户外,周围都围满了禁军,阖上窗户,李裕朝温印问起,“贵平来离院的那次,还记得吗?” 温印脸色微红,“记得。” “一样的,别出声,很快就好。”李裕忽然抱起她,抵在墙侧,“怕就闭眼睛。” 温印攥紧他衣襟。 李裕温和笑了笑,“闭眼睛,听话。” 温印缓缓阖眸,却在阖眸时,感觉男子略带强势与侵.占的气息吻上唇间,陡然间天旋地转,有些喘不过气来。 背后的冰冷的墙壁和身前滚烫的男子气息,温印觉察衣领被解开,下意识想挣扎,李裕握住她的手,炽热的亲吻从唇边到颈侧。 “李裕……”温印想推开他。 但他将她抵得更紧。 安润和清维看了一眼,都惊呆在一处,险些就入内。 很快,屋外的禁军也忽然会意。 方才禁军还在猜测和排查,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要做衣裳,眼下才知晓,做衣裳是幌子,其实刚才在做花灯的时候,就有端倪。 屋外都有些尴尬,屋中,李裕已经抱了温印到了更衣室的内屋,“守着,晚点量尺寸。” 李裕的声音里都带了情.欲,安润支支吾吾应声。 屋外的禁军头疼。 真要是……,哪能那么快。 还不好入内。 屋外值守的禁军脸都绿了,面面相觑,但此处都被禁军围起来了,出不去,也安全,只是…… 有人道,“去,告诉宋将军一声。” 屋外有禁军下楼。 内屋中,李裕松开温印,轻声道,“好了,没事了。” 温印没敢看他。 李裕起身,屋中有书架,书架上放着一柄四季添喜的茶饼,李裕上前,轻轻扭动,书架挪开,另有一方屋中。 “我在这里等你。”温印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也没敢怎么看他。 李裕给她系好衣领,“不去给余伯打声招呼吗?” 东山郡王同永安侯府交好,温印是认识东山郡王的。 而李裕口中称东山郡王为余伯,只有关系很亲近,才会有君唤臣子做叔伯之类。 “跟我一起,走。”李裕牵起她。 温印担心,“这里没人,会不会……” 李裕看她,“我同安润打过招呼了,论胡搅蛮缠,没人比他厉害,这里能听到动静。有动静,我们再出来也来得及,来。” 李裕牵了她入内。 书架内的空间应当是夹层,这样的成衣坊都有大批量的仓储存放布匹和衣裳,还有丝绸佩饰等。 这处空间应当就在对方这些的夹层中,就算禁军也难查到。 屏风后,东山郡王已经在等候。 “殿下。”东山郡王圆得已经让人担心他能否站得稳,但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与三下巴完美的结合在一处,面由心生,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余伯。”李裕温声,心中却是万般感叹。 出事后,东山郡王会冒险来见他,也是他见的第一个叔伯长辈。 东山郡王目光也落在温印身上,眼中略带惊讶,“阿茵?” “阿茵见过余伯伯。”温印福了福身。 东山郡王笑道,“都长这么大了,好好好,温无缺那家伙好福气,难怪宠女儿。” 温印笑了笑,“余伯伯,你同殿下说话,我在外面看着。” 东山郡王颔首。 “阿茵。”李裕看她,温印轻声道,“有事我唤你。” 李裕温声,“小心些。” 温印点头。 温印绕道屏风后,李裕同东山郡王说话的声音都不大,还在近处的时候,温印能听到些许。 “老臣听说早前的刺杀之事了,殿下安好?”东山郡王担心。 李裕颔首,“余伯宽心,没大碍,之前的事,怀瑾同您说了吗?” “都说了,殿下,时间不多,长话短说,老臣这趟来有几件事要同殿下确认,也要殿下拿主意,早做打算……” “好,余伯坐。” 这处夹层不小,温印尽量到远一些的地方,她知晓李裕让她一道的意思,是想告诉东山郡王,他的事不必避讳她,但温□□中清楚,有些事她不应当都知晓,而是知晓得越少越好。 温印寻了一处坐下。 今日是元宵,其实,今日已经不冷清了,而且很热闹。 温印托腮,远处隐约有李裕同东山郡王说话的声音,似细语,听不清,脑海中想起今日的上元灯会,李裕同她一道玩的那些游戏。 蒙眼睛摸福字,他抱着她投掷,再有就是她反着写字,但怎么都会写错一两笔,最后是李裕想的主意,他在一侧写了字,然后倒过来,让她照着他的字写,别看自己写的字,只看他的,就这样,她很快抄完了一句…… 同回忆里一样,温印不由笑起来。 今晚还有很多瞬间,譬如她闭着眼睛以为摸中福字,接过扯下眼罩,人都走到隔壁时,李裕笑得收不住,“厉害!” 距离太远,她投壶投不中的时候,李裕抱着她,这样她就能往前一些,最后投中的时候,搂着他的脖子欢喜道“投中了!”,李裕厚着脸皮道,“你是不是要亲我啊?” 还有在画花灯处,两人一人一笔,放上灯芯,摇动竹节,花灯展开时的璀璨琉璃…… 她从未同一个人这么亲近过,而这种亲近,就像他在花灯一侧,吻上她唇间的温软柔和。 思绪间,李裕从屏风后出来,温印回过神来,“这么快?” 李裕笑了笑,还没应声,温印问起,“余伯伯呢?” 李裕牵起她往方才的屋中回,轻声道,“他晚些走。” 温印没再问了。 李裕忽然笑道,“我,那我日后尽量别那么快。”
第071章 陆冠安 温印到最后都以为自己听错, 也没听出他前后不沾的这句什么意思…… 李裕见她没反应过来,笑着糊弄了一声,“走了。” 机关拧开, 书架挪动开来,李裕和温印出了夹层, 书架很快归位。
有些时候了,要唤人量尺寸了。 “等等。”李裕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轻声道,“做像些。” 温印才想起何事, 脸颊忽得一抹绯红, 李裕存心逗她, 一本正经道,“要不,你再闭眼睛,我再亲亲,模样像些。” “不用了。”她自己的脸已经红透,眸间也秋水潋滟了。 李裕这才笑了笑,朝着屋外道, “进来吧。” 果真,当下就有裁缝入内。 屋外,安润和清维舒了口气, 算是安稳过去了;禁军也松了口气, 也不知这趟当的是什么差事…… 裁缝入内量尺寸,低头没看他们两人。 方才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贵人肯定不希望旁人多看。 果真, 李裕嘶哑的声音道, “随便量一量就好。”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裁缝倏然会意。 温印想死的心都有了。 *** 成衣坊楼下,宋时遇刚至。 今日东宫遣人过问路上之事,早前废太子遇刺,东宫这处上了心,宋时遇一直在驿馆,花了好些时间同东宫来人提起遇刺之事。 因为李裕和温印去了上元灯会,有禁军随行,每隔一段会有禁军同他说起上元灯会的情况。 从听到两人去做花灯的时候,他就警觉不对,虽然他人在驿馆,但是吩咐禁军务必将那间做花灯的铺子翻个底朝天,所有人等都要过问。 禁军也按照他说的将铺子翻了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过问的结果都是一脸懵。 最后宋时遇听说两人真的在一处闲情逸致画了很久的花灯,最后还,还接吻到一处…… 宋时遇头疼。 他才真的相信,李裕今晚就是风花雪月去的。 宋时遇早前就听说过温印,永安侯的女儿,姿色出众,在京中都是翘楚,是不少京中子弟心中肖想。这次温印嫁给李裕冲喜,京中不少世家子弟都艳羡无比。 宋时遇有一次在酒肆还听醉酒的京中子弟调侃,说废太子即便被困在离院,那也是同温印在一处,那也不用做旁的事,日日消磨温印就可以了,换成他,他巴不得。 也有人说,你先去,日后换我。 周围哄笑。 那群世家子弟就是养废的败家子,宋时遇并不奇怪,但他没想过李裕也会沉迷美。色。 后来有禁军说起李裕和温印去了成衣坊做衣裳,再加上早前李裕在做花灯时候的举动,他其实基本上猜到了七七八八,知晓李裕要做什么,所以禁军尴尬说起的时候,他反倒没让人将成衣铺翻个底朝天。 最后成了东宫的人一走,他便来了此处。 他并非没想过,李裕早前也是天子骄子,好容易在边关捡回一条性命,等醒来却发现宫中变天,自己深陷泥沼,接受不了现实,混天过日…… 宋时遇到成衣铺的时候,李裕正好牵了温印出铺子,便刚好遇到。 宋时遇头大。 “宋将军亲自来了?”李裕调侃。 宋时遇无语。 李裕笑了笑,将宋时遇晾在身后。 从京中到元城,路上多在马车中,回驿馆的路上也不想乘马车,而是并肩踱步。 “阿茵,元宵快乐。”许是这个时辰,周围还都还是欢乐喜庆的氛围,李裕看她。 温印也看他,“元宵快乐。” 元宵佳节,在长风是比年关更隆重的节日,虽然人在旅途,但能在元城过这样一个元宵,温□□中微暖。 李裕亦然。 尤其是,今年还在元城见了东山郡王,也是一桩大事落定,没有比眼下这样更好的年关了。 李裕温声道,“明年,我们再在一处,画一盏十六瓣的花灯。” 温印不由笑道,“那得画多久?” 李裕看她,“管它画多久,我们慢慢画,一日画不完,两日,两日画不完三日……” 温印看他。 李裕温声道,“来日方长,不是吗?” 温印不置可否,但说到花灯,温印问起,“花灯呢?” “哪个?”李裕问。 “一起画那个。”她挺喜欢八盏花瓣的花灯。 “安润。”李裕唤了声,安润上前,果然一手一个,两个花灯都在安润手中,李裕拎起八盏花瓣的那枚。 李裕拎在手中,花灯中的微光映在温印眼中,都是柔和与美好。 “好看。”他看着她,一语双关。 温印还在看花瓣上的文字。 宋时遇远远跟在两人身后,走出那间成衣铺许久了,宋时遇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哪里有问题。 他总觉得李裕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他也说不好。 宋时遇驻足,唤了身后的禁军上前,“让人折回方才的成衣坊,再去搜一搜,底朝天得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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