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宁紧张得不行,裴原却丝毫没有被打扰,专心致志地做事,空出一只手来摸她的眼尾,不让她闭眼。 宝宁在他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她确实一直舒服地在躺着,除了最后一刻,裴原将她拉起来,强迫地按着她的后颈让她低头,轻声问:“我们是连着的,对不对?” 眼前的景象让宝宁额头充血,她瞪大眼,惊诧地看着那东西进进出出,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原就一遍遍地问:“我们连在一起,对不对?” 宝宁只好用走调的声音回答他:“对。” 裴原舒出一口气,他坐下来,面对面地把宝宁抱在怀里,对准了,按着她的肩膀往下狠狠地压。这样的姿势陌生而不适,宝宁只觉得身体深处像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眼泪霎时涌上来,过于深入了,像是要碰着心尖一样。 裴原贴在耳边告诉她:“我喜欢这样,这样离你最近。” 宝宁哼哼了一声。 裴原掐她的耳垂,逼问:“你喜欢吗?” 宝宁只好回答:“喜欢。” 裴原转成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地将眼泪都吮吻掉:“别哭。” 最后一下,宝宁还是哭喊出声,因为他手指坏心地往下,去拧不该碰的地方。裴原抱着她一起倒下,把东西都送到她的体内。温暖的午后阳光洒在身上,裴原额头抵着宝宁的肩膀,等躁动平息后,撑起身子看她。 她累坏了,闭着眼躺着,檀口半张,肌肤如同凝润的荔枝肉儿一样,黑发铺了半张床,水草似的柔顺地铺展。 直到此刻,裴原才能在心里确认,她是属于他的,予取予求,谁也抢不走。 …… 过了约莫一刻钟宝宁才睁开眼。她好像短暂地睡了一会,或者是晕过去了,不过醒来后精神好了许多。肚腹上盖了块被角,颈下硬硬的,宝宁偏过头才发现,她睡在裴原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 裴原神色恬淡,面目平静地睡着了。 ……宝宁悲愤地想,睡着了,怎么还不退出来呢? 下头实在不适,宝宁挪动下想离开他,裴原立刻惊醒,拽着她腕子:“你干什么去?” 宝宁道:“我去沐浴!” 裴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我陪你一起。” 他坐起来,那东西便滑出去了,脱离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宝宁松了口气。 裴原意识到不对,按着她想再放回去,宝宁小声责骂他道:“你还想做什么?” 裴原委屈又无辜道:“我只是想和你近一点,放里头我安心。” 他说完,视线落在被面儿上,可惜地咂咂嘴:“你瞧吧,不堵着,便流出来了,多可惜。” 宝宁生气了,伸手就将他推了个仰八叉:“睡你的觉,不睡就去做事,不要胡言乱语,浪费我的光阴!” 裴原确实是困了,紧绷的心弦忽然松开,乏累的感觉都袭上头。宝宁搬着他的腿和手,放在正常的位置,又将被子铺在他身上,拍拍裴原的脸道:“睡吧。” 宝宁忽然就想起那次和裴原胡编乱造的话,说纵欲过度伤身,轻则倦怠,重则中风,瘫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得她擦身端马桶伺候。现在一看,还真是应景。 宝宁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泄愤似的又拍裴原的脸两下:“睡吧睡吧。” “我去找刘嬷嬷叫水,沐浴。正房应该已经修缮好了,我回去了。”她披了衣裳往外走,到了门口时想起什么,叮嘱裴原道,“醒了后记得穿上裤子,别睡得晕头转向,不管不顾地往外跑。” 裴原问:“你不回来陪我吗?” 宝宁有些嫌他烦了,怎么唠唠叨叨的,那么能说。她蹙眉道:“一个时辰五十两银子,你出得起,我就陪你。” 裴原道:“我的钱财都让你收走了,我哪里有银子?” “那就不陪。”宝宁往外走,推开门时又想起什么,退后一步问,“你藏了私房吗?” 裴原目光躲闪:“当然没有。” “最好没有。”宝宁哼声道,“别等我搜出来,罚你睡书房!”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着关门的声音,裴原神情仍旧有些呆愣的。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自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他回来途中,悔恨得都要死了,恨不得将常喜那碎嘴的东西千刀万剐,更想了无数种要讨好宝宁的法子……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人家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果真还是有些道理的。 裴原不禁又想到,宝宁怎么那么好呢,他甚至觉得每日都像是生活在蜜罐子里一样,甜蜜得都不想做人了。做人的负累太多,要是和宝宁变成乡间的两条野狗,无忧无虑的,是不是会很自在?但宝宁肯定不愿意,知道了他这样想法,说不准还要打他。 做野狗不好,没有华服美屋,怎么能让宝宁住在破草屋里呢?他恨不得用金玉做砖瓦,镶上宝石明珠,将她高高地供奉起来。 ……他今日的思虑似乎过多了,还都很离奇。 裴原强迫自己恢复成正常的面色,压抑住心底喷薄的喜悦。要严肃端正。 他复又躺下,抱着宝宁昨晚枕过的枕头在怀里,嗅闻上头的香气。他实在是爱惨了她。 …… 毕竟不是第一次做那事了,虽然有些腰酸背痛,还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 宝宁洗了澡换身衣裳,继续研究她的香丹药方子,拿着小棒槌捣来捣去。 快到晚膳的时候,刘嬷嬷来传话,说魏濛又来了,宝宁让他进来。 魏濛神色很紧张,不住地打量她神情,宝宁一打眼就看出来,他心中想法应该和裴原当时一样。 宝宁问:“魏将军吃饭了吗?” 她笑盈盈的,魏濛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坐在她对面:“没吃,夫人吃了吗?” 宝宁道:“吃了午膳,晚膳厨房还没做好,约莫还得两刻钟,将军留下来吃点儿?” 魏濛的心思随着她的话头走,顺嘴问:“什么菜?” 宝宁笑起来。裴原和魏濛待久了,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有许多相同之处。看起来都是不好亲近的样子,脾气也不友善,但也有单纯直率的地方。
魏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菜不菜的没关系,我什么都吃,都挺好。” 宝宁道:“王爷还睡着,让他多睡一会,等吃饭的时候我将他叫起来。” 她又问:“常喜那边还好吗,有什么进展?” 魏濛皱眉道:“常喜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半点都不提太子,只说自己与小将军有仇,想要报复。” 宝宁手里的动作停下:“什么仇?” 魏濛道:“是说有一次太子往溧湖的庄子送东西,常喜做使者,小将军生气,将他塞进鱼缸里,送回京城的那次。” 宝宁想起来了。 “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她问:“太子是想壁虎断尾吗,他不保常喜了,那怎么办呢?” “反正常喜是裴霄的人,就算他不招,这关系牵连着,裴霄也有麻烦。”魏濛看着她手里的药臼,“等小将军醒了再议,或许会将常喜送去刑部,再不济也能治他一个私闯民宅之罪。也或许去面奏圣上,请圣上决断。” 话出口了魏濛才反应过来,他竟和宝宁自然而然地说起了男人间的事。他其实只是想来求情的,怕宝宁和裴原闹僵了,大打出手,预备着拉架。 他觉得自己话多了,不再说那些,指着宝宁手里东西问她:“小夫人在做什么?” 主屋的桌子很大,他们对面坐着,魏濛看不清楚。 宝宁道:“叫小香丹,已经快做好了。” 魏濛“哦”了声,还想再问什么,裴原已经醒了,踏进门槛后瞧见他,十分不悦道:“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你能待的地方吗?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赶紧走!” 魏濛嘴巴还半张着,他一片好心前来却遭到这样对待,急于辩解,但裴原不听他说话,又扯又拽地将他拖出去。 宝宁沉默地旁观。 她的小香丹已经捣好了,捣成一个大黑饼,就差搓成球。宝宁看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心中想着,怎么这么丑呢,这东西真的能让人变白变香吗?但是是按着方子来的,也没错呀! 趁着裴原出去的那会功夫,宝宁搓出六个药丸来,放到准备好的匣子里。 裴原回来后就对上宝宁亮亮的眸子。 她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欲言又止,眉心蹙着,落在裴原眼里,竟读出了几分愁苦的情绪。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他怎么看得了宝宁愁苦,当即坐在宝宁身边,双手握着她的手,关切问:“宁宁,怎么了?” 宝宁慢慢道:“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要为难你了。你可能会拒绝我,但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她抬头望进裴原的眼睛。 这几句话说得裴原心都凉了,他脸沉下来,攥着宝宁手腕的力道也变大了。 宝宁问:“你会答应我吗?” “你说说看。”裴原放轻语调,波澜不惊地回答。 宝宁的手摸上桌面的匣子,推到裴原面前。 裴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他猜想,或许是那封和离书?宝宁那会的温柔与自然,难道都是伪装的吗,她是想放松他的警惕,但最后的目的还是要离开? 如此猜想,他的呼吸又变得沉重了,盯着宝宁的眼神满含威胁。 裴原思索着,是不是真到了要打造一副金锁链,将她锁在屋里的时候了?如果非要走到这一步,那他只能这么做了。 宝宁没敢看他,她觉得不好意思,有点对不起裴原似的,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打开了盒子,把药丸掏出来放在裴原的手心里。 “你能帮我试试药吗?会变白的药。” 宝宁担忧道:“我怕我吃了脸上会生疮,怎么办呢,阿原,你先服一粒试试?”
第124章 茶叶蛋 哦,只是试药而已, 小事情。裴原放下心。 但转瞬他就反应过来, 双眼瞪大, 不可置信地大声问:“你是要我试药吗?!” 宝宁害怕地身子往后躲了下, 她怕裴原的唾沫喷在她脸上。 裴原手掌攥成拳,神情憋愤道:“你哪里搓出来的泥丸子, 黑漆漆臭烘烘, 自己都不敢吃,就叫我来吃!你吃了怕生疮, 我若生疮了怎么办!就不怕毒死我吗!”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宝宁安慰地拍拍他的手,“我怎么会毒死你呢?你若死了,我可就是寡妇啦,我这么年轻, 可不想做小寡妇的!这样吧, 在你吃之前,咱们找几条小鱼小虾, 看它们会不会被毒死, 你若还不放心, 咱们再喂一只小老鼠。我是按着古方所配,而且用的药材都是没有毒的, 很普通很温和的药材, 不要怕,最多没有什么用处……死却是不会死的。” 裴原问她:“既然没毒,你怎么不吃?” 宝宁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又看了裴原一眼,讨好地笑。 那笑容不言而喻。 宝宁掐着手指和他比划:“一点点,就一点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