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说着急见太后,孙姑姑也顾不上陪昭平郡主去看常嬷嬷的惨状,着急忙慌上凝曦堂叫了王嬷嬷,便急忙走了。 孙姑姑和王嬷嬷前脚刚走。 萧太妃后脚就派人给姬凤瑶送了口信过去。 正巧喜雀从外面闲逛回来,听见凝曦堂那婢女刚回完的话,冷声嗤笑道:“太后那老虔婆,特意叫了王嬷嬷去,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要我说,姑爷昨儿就该叫人把常嬷嬷的烂手塞进那老虔婆的嘴里,让她有恶毒主意也说不出来!” “太后可是识字的,她说不出来,也能写”白露笑道。 “那就把她的爪子也砍了!”喜雀小手一挥,恨不得立马就冲上去砍人。 姬凤瑶就着临霜手里的水漱了口,微微抬眉:“王爷真让人砍了常嬷嬷的手?” “嗯,真真儿的,我特意去看热闹了,姑爷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岗岗的”喜雀眉飞色舞的,那叫一个解气。 姬凤瑶:“……唉,可惜了。” “那常嬷嬷一看就是个狠辣的,也不知害了多少人,死不足惜,王妃大不必可怜她”临霜柔声劝道。 姬凤瑶小拳拳一握,匪气横生:“本小姐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罪该万死的,王爷居然就这么干脆的把她爪子剁了,她以后都没爪子可疼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第803章 留他不得了 喜雀老神在在道:“哦豁,那倒也没太便宜那老货。” 姬凤瑶、临霜和白露齐齐看她。 “昨晚动手的那人只管砍没管治,那老货自己吓晕了,也没顾上喊人,没人搭理她,生生失血死了。要不是早上太后那老虔婆派孙姑姑来找,估计她在屋子里臭了,都没人知道”喜雀解气道。 姬凤瑶:“……” 常嬷嬷这人缘也是绝了,果然是恶人自有天收。 陈国公府此时已经完全乱了套。 陈识羽和数十死士将昏死的陈国公背回府,陈国公夫人听说陈家暗库被搬控的消息,当即也抽了过去。 陈肖亦连夜去东宫请了太子商东旸过来。 商东旸刚开始还以为,陈家是不想拿这么大笔钱出来,后来看见好几个御医赶趟似地来,也没能完全救醒陈国公和陈国公夫,才算信了,内心不禁巨震! 短短一个年节。 京中与他有关的几个大人私库被搬空、他太子府库被搬空、陈家府库和暗库皆被搬空! 且半点没惊动人,亦没留下任何蛛丝蚂迹。 试问京都除了九王,还有谁这么大的手笔! 难怪九王那轻易地,就向皇上交了半块兽符; 他拿了如此多的钱财在手,再多几十万兵马也招得回来,而且还养得起,他稀罕那半块兽符做什么! (皇上:朕心甚苦,朕不能说,嘤嘤嘤……) 商东旸细思极恐,天一亮,就神色慌张地去了栖梧宫,将陈国公府的事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皇后:“母后,怎么办,九王如今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权倾天下;他若起事,我们如何能斗得过他。” 皇后亦是被这个消息惊得心神俱震,双手交握在前,在屋子里焦躁地来来回回走着,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殿外传来一阵微凉的寒风,屋子里转眼就多了两个人。 是一个全身都罩在黑衣黑袍里的女人。 她身边还架着许久不见的,已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江振宁。 “什么……”商东旸刚要高声厉嗬叫人,陈姿蕴赶紧制止:“东旸,快见过你魅紫姑姑!” 商东旸:“???” 先帝的公主不都外嫁或外放了吗,他还哪来的姑姑? “不必了”那黑衣女子声音冷得,就像从冻了几百的冰川里透出来的一样,且带着明显的嫌弃及愠怒:“他守护你这么多年,你便是这样待他的。” 陈姿蕴看着奄奄一息浑身遍体的鳞伤的江振宁,语塞。 她知道,江振宁这辈子为她付出得太多太多; 可她这辈子也是注定不能还他、回应他的。 这些魅紫都该知道。 只是陈姿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大事未定,许多事她不便在商东旸面前提及。 “来人,将江公公带下去”陈姿蕴召来两个心腹宫婢,准备将江振宁带走。 魅紫揽着江振宁的手无形中紧了紧,被兜帽遮住的眸中迸出寒冰般的利光,低道:“不必了,大昭皇帝已然对你们起疑,所以才要置他于死地,你这里留他不得了。”
第804章 大型抓奸现场 魅紫这话一出,商东旸脸顿时就绿了。 他都听到了什么? 他一定是耳朵瘸了! 他的母后,贵为大昭的皇后,是天下最尊贵、最有智慧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这个太监…… “我和他根本就没……皇上怎么会……”陈姿蕴这才知道江振宁被扣住的原因,顿时好一阵愤怒无语。 商熹澈那个自以为是的草包! 他居然会怀疑她和一个太监,他是不是有病?! 魅紫见状,眸光更冷:“那是你的事,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人我带走了。” 说罢,魅紫转身便要走。 陈姿蕴赶紧追上几步,急道:“且慢!” 待魅紫停下后,她又示意屋子里其他人退下,急急道:“阿紫……” “叫我漠狐”魅紫十分抵触陈姿蕴对她的称呼。 商东旸从未见过自己高贵的母亲,这般低声下气地对人说过话,就连对皇上也未曾这般! 他终是忍不住了,上前怒道:“大胆刁民,你是何人,如何敢这般对我母后说话!” 魅紫丝毫不搭理商东旸,连声冷哼都欠奉。 商东旸一腔怒气就像撞到了冰川之上,自尊心和脸面都被撞得生疼。 陈姿蕴非但不帮他,反倒嗬止道:“东旸,你怎么可以和你魅紫姑姑这般说话,老实在旁边呆着去!” 商东旸:“……” 妈了个叽! 有种大型抓奸现场的赶脚,抓的还是自己老妈! 这感觉,真是…… “阿紫……漠狐,上次托你的事尚未有回音,这次我和东旸又……” 陈姿蕴的话还没说完,魅紫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都听到了,你们自己再想办法拖三个月,三个月后会有人带着钱财物资来助你们。” 那语气,就和打发街边要饭的小乞丐似地。 说完干净利落地转身,架着未曾清醒过的江振宁飘然而去,那般俊逸的身姿,看得陈姿蕴一阵眼热神往,也看得商东旸大惊失色。 “想不到,她竟有如此好的身手,母后,她是何人”商东旸正愁身边没有绝顶高手,起了招揽的心思。 陈姿蕴却不想现在与他提这些事,道:“当务之急,你还是想想,这三个月如何度过吧。” 商东旸瞬间蔫了。 如何度过? 眼下东宫、栖梧宫和陈家都被搬空了,他也想知道他该如何度过! 墨斋的暗室内,商熹夜和无影、无痕、无仲,围在那名被杀的暗卫尸体身边,暗室里的气压有些低。 “王爷,除了眉心的一点焦痕,他身上没有任何内外伤”无仲仔细将这人检查了一遍道。 “肯定是宫里潜伏的那人出的手”无痕低声猜测:“六子昨晚是去太后宫里送的东西,难道那人就在慈安宫?” 商熹夜眉头轻皱,摇头:“不,不会是慈安宫;如若慈安宫有这样厉害又深沉的人物,以太后的野心,她定会架空皇帝,将手伸至朝堂之上。” “可皇宫内外咱们几乎都翻遍了,并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无仲眉头亦是拧得死死的。 商熹夜眸光轻闪,突然道:“或许,是我们认识、甚至熟悉的人。”
第805章 礼不可废 无影、无痕和无仲神色皆怔:“我们认识?” 三人想了想复又点头赞同: “确实很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所以我们才一再忽略;没有怀疑,也便无法查觉。” “可我们认识的人,大都知根底;且那人想来在大昭潜伏也不止一两年了,这要从何查起?” 商熹夜沉吟半晌,析长的指指尖轻轻敲敲了身侧的长桌:“既然他能自由出入皇宫,那便查所有能出入皇宫、包括宫里的每一个人。此人心机深沉,心怀叵测,无论花费多大的精力和代价,都要将他揪出来!” “是,王爷!”三暗卫肃身负手,齐答。 傍晚,春光满面的王嬷嬷自宫里回来了。 她带着太后的手谕先去了一趟簟香阁,人模人样地将太后的手谕交给了思梦和思怡,这才抱着一大包太后给的赏赐,喜滋滋地回到凝曦堂。 萧太妃看着王嬷嬷那满脸的奴才样,眼角滑过一抹轻蔑:“太后叫你入宫,都说什么了。” 王嬷嬷颇为自得地抿了抿鬓角,正了正衣襟,才上前道:“太妃,太后让奴才转告您。” 说到此处,王嬷嬷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又拿了一回腔调,才道:“太后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圣人言,礼不可废;国尚礼则国强,家尚礼则家大; 还是叫太妃将晨昏定省这等日常规矩礼数,都拾起来罢。免得外头的百姓们听了去,笑话咱们皇家没规没矩。” 萧太妃低垂着眼,未动声色。 她右手捏着茶盖,拔弄着茶碗里,碧色茶水上的浮沫儿:“哀家自入九王府起,就没有这些规矩,骤然再叫她们过来晨昏定醒,别说她们不惯,九王只怕也要多想。” “这个太妃不必担心,她们为人臣媳,给太妃您晨昏定省请安问好,本就是应份的。” 王嬷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向萧太妃靠拢了两步,道:“太后已亲下了手谕,命昭平郡主要尊太妃您,要如待太后一般,对您恭请问安。 太后亲自调养的昭平郡主都以身作则,府上旁的妃妾自然也要跟着来。到时候大家都来了,那土匪再不来,太妃便可拿家法请那土匪好生调教;就是王爷,也不能说什么。” 萧太妃低垂的眼里滑过一抹了然。 她就知道,太后叫王嬷嬷进宫没别的事,定是为了那土匪,可那土匪是那么好对付的么? 将王嬷嬷打发下去,萧太妃又偷偷差心腹丫头去了一趟徽暖阁。 不一会儿,那丫头回来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 太妃是该享受享受婆母的待遇,就依着太后的意思办吧。 萧太妃勾唇一笑,眸中兴味盎然:麻木不仁地活了十几年,以为会这样一直到死。 谁曾想,日子竟突然又有意思了呢? 次日一早,王嬷嬷亲自领着凝曦堂的几个丫头,神气活现地在府上挨阁挨院地传话:“尊太后慈懿,礼不可废,自即日起,府上各院主子,需按祖宗规矩,向太妃晨昏定省,跪礼问安。”
第806章 找场子 昭平郡主早就接到了太后的手谕,知道这是太后为了她在九王府的地位,而施的计策,自然欣然而应,还着人给了王嬷嬷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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