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声音无比的淡漠,道, “我不对这两个女人动手,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聒噪,你愚蠢,不要把别人和你想的一样愚蠢,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否则,下一次我不会留手。” 说着,段毅轻轻一甩,直接将吕仁给扔到地上,用力不小。 咚的一声闷响后,这位过去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挫败的少侠落地,滚了几圈,直接撞到楼梯的一角,额角乌青,好在没受到什么重伤。 等到片刻之后,吕仁重新凝聚体内的真气,手脚也恢复了力量,方才扑棱一下翻身而起,横掌在前,做出一副警惕,防范的姿势。 他的表情满是羞愧,愤怒,耳边嘈杂,虚幻的听见了这在座之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和嬉笑蔑视。 两眼恼恨而又凶狠的看向段毅,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太阳穴隐隐跳动,却终究没有再动手。 他怕了,这种怕,是基于两者之间如同天堑一般的实力差距上的。 “刚刚那一抓,奥妙绝伦,那是集心,气,招,于一体的盖世神功,不但直接压制了我的心灵,蒙蔽了我的精神,甚至直接驱散我体内的真气,力道,纵然有所准备,恐怕我也接不下他一招。” 吕仁终究是一个少年俊杰,可以清晰且清醒的察觉到段毅那一抓的恐怖与精妙之处,任他绞尽脑汁,思考再三,也找不出破解之法,当然不会贸然行事,自取其辱了。 而除了愤恨,无力,更多的还是不甘,如此丧尽天良的人,竟然练成这般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武功,苍天何其不公? 而其余之人,也大多被段毅所展露的这一手强横霸道的武学所震慑,甚至不少人都面如土色,自觉就算倾其全力,怕也就是和吕仁一般无二的下场,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无量老人眼见自己老友的亲传弟子被人打的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眉心一点堆蹙的痕迹,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武功,吸功大法还是擒龙控鹤? 不对,这是此子自行参融各路武学所创生演化而成,好恐怖的资质和悟性。” 隐隐的,无量老人很有一种自那漫长岁月都活到狗肚子里的一种羞惭之感。 诸如夏宏,夏宁,夏舒等人,心中也是心思各异,对于段毅的警惕和防范又高出不知多少层次。 尤其是夏宁,少年表情又是嫉妒,又是恐惧,本来英俊稚嫩的脸庞极度扭曲,不和谐。 少年的双手手背青筋暴起,乃是紧紧握拳,发力过猛所致,心道,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难怪上次没能杀了他,怕是铁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好,他定然知道我对他下手的事情,若是他有心刺杀我,该怎么办?” 夏宁少年暴虐,凶狠残忍,杀人如麻,看起来像是一个狠角色。 但事实上,这种性格过于飘浮,过于畸形,乃是基于本身的地位,所掌握的势力而来。 一旦遇到真正的强人,狠人,没了安全感,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便立马原形毕露,将自己软弱,懦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夏宏神思机敏,察觉到自己次子整个人从精神层面透出的弱小,恐惧,很是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暗暗摇头,心道: 看来过去对宁儿太过骄纵放任,成了一个色厉内荏的货色,今后还是要多抽时间好好教导才是。 暴起出手,将吕仁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段毅,更是吓了那跪地的母女两个一大跳。 之前还见这清俊无匹的少年温顺,斯文,很讲道理,却不料翻脸如翻书,且变化之后,给人如此的冲击和压力。 段毅重新将手掌按在龙渊剑剑柄之上,眉目清朗,却平添几许凌厉锐气,眼神平淡,却宛如藏着无穷惊涛的大海,再次看向母女两个, “还是刚才的问题,回答我。” 这一声,段毅未曾动用什么内力辅以威慑,但就凭刚刚他霸烈无比的一击,毫无顾忌的杀气,足以叫人心惊胆寒。 任娇根本未曾和段毅有过肌肤之亲,当然不可能知道他身上的具体特征。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没了退路。 冷汗打湿后背,心脏几乎停顿,眼睛转动间,故作一副空洞而又绝望的表情,呐呐道, “当时是你强迫我得,我从未有过那种事情,更因为害羞,无助,根本不敢睁眼看你,如何能知道你身上的特征?” 好一个机敏的女子。 纵然恨不得一掌将此女拍死,段毅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是个厉害人物,难怪能被选来对付他。 那桌边的端王世子夏舒,更是在眼睛当中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意。 夏毅,大事成了,虽然无法证明你有罪,但也无法证明你无罪,这就够了。 等到今日之事在江湖上宣扬开来,我看你还有何面目再去见无暇。 我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休想得到。
第639章 自证清白 不错,这突如起来,指责段毅的母女两个正是端王世子,夏舒的手笔。 自从得知段毅的存在,自从收到段毅可能和杨无暇有私情的消息,他的内心就布满了彷徨,失落,愤恨,嫉妒,种种情绪,而由此产生的,则是对段毅深深的恨意。 毫无疑问,夏舒和段毅的对立关系主要有两方面,其一,在于王府大层面的战略敌视。 段毅的存在,大大阻挠了端王一脉攫取镇北王一脉势力的进程,甚至使得他们背后人物的支持力度大大下降,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只有将段毅搞臭,甚至搞死,让皇帝,让太子,没有别的选择,才能重新得到朝廷强而有力的支持,才能有底气进行自家从虚浮到扎实根基的转变。 其二,则是身为男人与男人之间情敌的对立,就如同段毅看夏舒不顺眼,而夏舒看段毅,更是恨不得让他立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正因为这种恨意,以及两种天然的对立关系,夏舒便想出了这一招泼脏水的套路,目的,无非也是满足自己的私心。 从名声来看,不需要段毅坐实眼下的这种种罪行,只要他无法自辨,无法证明清白,那么不论是江湖层面,还是底层的百姓,都会下意识的对他进行抵制。 想想看,一个玩弄女人,搞大别人肚子,还把人家的老爹给杀了,让女人家破人亡的男人,哪怕只是嫌疑,都会遭到民众以及舆论的强有力的打压。 到时候,他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已经算是天大的幸事了,至于继续当镇北王世子 甚至有朝一日成为坐镇北方大地的王者 根本不可能。 下层人民的群情激涌可以不考虑,但各方各地的武林正道,这却是一分不小的影响力 他们若是统一反对,朝廷在另有选择的基础上 岂会不多加考虑? 说白了 段毅一旦成了江湖 百姓,人人喊打的角色,王位便会离他而去 甚至说不得会被朝廷剥夺宗室身份。 其二 则是段毅一旦和这种桃色绯闻牵扯不清 背负了渣男甚至人渣的称号 那么杨无暇 这个出身名门,如今更是六扇门一州总捕头的正义之人 岂会继续和他在一起? 这就是夏舒的出招,尽管阴损,毒辣,但却不得不承认 十分的难缠,可怕。 因为他不需要将段毅一棍子打死,只要将脏水泼到段毅的身上,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眼下,就是夏舒所预想到的,最为完美的情形,段毅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无法证明自己是否有罪,这个污名,必将背在身上,想摆脱都摆脱不掉。 事实上,眼下不但是夏舒看穿了段毅进退两难的处境,旁的人也大多认识到了这一点,却也只能暗暗摇头,无计可施。
夏宏面无表情,心中升起淡淡的悔意,相比起段毅,还是端王府更加庞大,更加难以对付,若是今日之事传将出去,段毅这颗棋子,只怕就得丢掉了。 一品居四楼,楼梯的拐角处,背负重剑的青年和留着山羊胡子的先生陈行,两人静默的靠在褐色的木墙倾听上层楼的动静,默默观看事态的发展。 “公子,到了这一步,咱们的计划恐怕已经没办法施行下去,就算您再看好段毅,只怕那一位,也不会容许他继续留在这个令人瞩目的位置,给皇家抹黑。” 传音入密之下,杨阳清晰的听到陈行的声音。 他双手垂在腰间,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半是不悦,半是遗憾, “棋差一招,本以为端王不会做的这么绝,却想不到他当真下了决心。” 杨阳当然没想到,因为他的设想当中,最先和段毅发生冲突和矛盾的,应该是夏宏才对,却不料这个老谋深算之辈果然厉害,能忍得下去。 反倒是端王,暴露了自己自私而又充满野心的一面,因为若他当真一心为国,忠诚无二,岂会对段毅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打乱他的计划? 当此时,虽然段毅本身可能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名声不保,今日过后,这件事恐怕会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出去。 而吕仁,这个被段毅一招击败,擒住咽喉的少年侠客,心中也是又喜悦,又憋屈,更多的还是无奈。 若是可以,他当然更想让段毅直接受到应得的惩罚,而不是单纯的只有名声受损。 但他也将整件事梳理的清楚,双方都只是各执一词,没有什么能起到决定性的证据,故而,此事,最终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段毅静静的看着任娇这个女人,美丽动人,聪慧机敏,当得起这般赞美。 但就是这个毫无武功,弱不禁风的女人,他一根手指就能轻而易举碾死的女人,将他给坑了。 不过,他还没有认命。 在座一众人都已经认为这件闹剧要到此为止时,段毅再次开口,眼神炯炯,散发着灼灼的光与热,刺痛人的眼眸,说道, “好,你的确是聪慧机敏,反应迅速,我无法证明你说的是假话。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却不知道,我可以自证清白。” 在任娇还是一副娇弱可怜,吕仁鄙夷愤恨的目光中,段毅转身,面朝向在座的诸多大人物,抱剑朗声道, “诸位,在下认祖归宗之前,乃是江湖一漂泊客,于不到两年时间,修成如今这一身武艺,除了些许际遇,便是精修了一门童子功。 这门武学讲究真气至纯至净,非得以童身修行,不可发挥作用。 且一旦破功,真气便威力大减,掺杂阴质。 为了证明清白,我可以让在场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查验我得真气。 若是诸位还有疑虑,我以镇北王世子的身份,亲上少林武当,请求少林方丈,武当掌门,这两位泰山北斗,证明我所言不虚。” 话音落下,全场寂然无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段毅竟然还有这一招,自爆还是童子之身,甚至可以请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以验证真假。 假若是真的,这却是硬的不能再硬的证据,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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