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虚心头一跳,回头看去,一个红衣男子御剑悬停空中,他不由冷汗涔涔而下,这个叶飞花还真是个冤家,阴魂不散啊! “一命抵一命,你要杀我并无不可,先让我见过父母亲。”莫问虚手捂小腹一脸虚弱道。 叶飞花紧紧相逼:“你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诉其中的卑鄙小人!你若还存有一丝丝的良知,自裁谢罪吧!” 莫问虚道:“让我再见父母最后一面,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飞花本想一剑杀了莫问虚,但想到父亲叶展鸿的叮嘱,以及刚刚在云上宗发生的事情,只是啐了莫问虚一口,丢给莫问虚一个轻蔑至极的眼神,御剑飞离。 反正莫问虚早晚必有一死,不必着急。 莫问虚见叶飞花离开,缓了两口气,继续御剑飞向云上仙宗大殿,门前素马白车,殿内一片缟素。 莫问虚步入其中,发现每一个云上仙宗的弟子都身穿丧服,见他回来,竟没有一个人出声问候,都是一脸木然。 必然出了大变故! 莫问虚一颗心顿时提起,快步穿过前殿,来到正殿中心一具灵柩旁,他心头一痛,双手上扶金丝楠木棺椁,面露悲痛之色。 “师兄。”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问虚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姑娘,这人是他的师妹慕容花沁。 莫问虚颤声问:“雷炎仙宗的人逼死了我爹?” 慕容花沁道:“里面躺的是莫长老。” “你这逆子!你爹在这儿!”一个身材健壮穿蓝白相间道士服的男人掀开过道帘子走了进来,没好气的说,此人正是莫问虚的父亲莫问情,具有大乘期的雄厚修为。 “爹!” 见到莫问情无事,莫问虚心中松了口气,上前抓住莫问情的胳膊,一抓才发现他右手袖子空荡荡的。 之前局势剑拔弩张,雷炎仙宗倾巢而出,人马全部到齐,逼云上宗给个说法,云上宗理亏,莫问情大喝一声养不教父之过,自断一臂,才逼退了雷炎仙宗的人,马上就是十年一有的青云榜之争,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之争。上届霸主是轩辕傲天,这届本来莫问情极有希望,可惜现在自断一臂,所谓的天下第一,也许要落到叶展鸿头上了。 “混小子,怎么说你才好。”莫问情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还不给你爷爷跪下磕头!” 棺材里躺的是莫问虚的爷爷莫问心,莫问虚依言跪下,“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怎么死的?” “阳寿已尽,自然而死。”莫问情道。 莫问虚勇敢回来面对,莫问情还是比较感动的,但门有门规,莫问虚不可以再待在云上仙宗。他自断一臂,算是替莫问虚赎了罪。 “娘亲呢?” “被你给气死了。” “啊?”莫问虚大惊失色。 “她病了。你还是快快离开这里。” 见到莫问情无事,莫问虚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他还想吊唁一会儿爷爷,但是莫问情已经催促着他离开。 “爹,孩儿不孝……”亲爷爷死前他都没见一面,还害父亲丢掉一臂,可谓是大不孝。 莫问情单手将他扶起,注意到儿子看着自己的断臂,说道:“无妨,断臂已经收妥,你爹这种级别的高手,稍加调养,想想法子,未尝不能把手臂接回去。你现在立即离开这里,还有……罢了罢了。” 莫问虚解下佩剑递给莫问情,又跪下来,给莫问情磕了十个响头,躬身而退,他走出大殿,脚下是平坦的石砖地面,广场远处的山门口立着无象天尊的雕像,后面是巍峨高耸的云上宗宫殿,他审视着四周一切,想要将它们深深记在心里。 临走前,他又跪下对殿宇遥遥磕了个头,才御剑飞离这里。 “早就走了。“ 南宫语秋赶来的时候,梁风忽然冒了出来,这般对她说道。
第113章 无信 “他去了哪里?” “能去哪里?” 知道莫问虚无事,南宫语秋如释重负,对梁风作揖后御剑飞离云上宗。 她回到云隐宗,满心欢喜地等着。 弟弟南宫信恢复得很快,花了不到一天功夫,就领导众弟子把大殿重建了个七七八八。她坐到梳妆镜打扮自己,南宫信拿着账本敲门而入,见之笑道:“老姐,打扮漂亮准备取悦谁呢?” 南宫语秋笑道:“我自己。” “那边情况如何?“南宫信关心道。 ”已了。“ 南宫信翻开账本道:“重建大殿开支巨大,开展新堂口的计划要搁浅了。” “嗯。” “五年运营下来,靠炼丹挣得的一部分银票都在战斗中被毁去,幸而大多数藏在地下宝库,今后需要开源节流,光靠弟子学费也挣不了几个钱,更别提发展壮大。”南宫信道。 南宫语秋显得满不在乎,她原本创立云隐宗的初衷,是想和云上宗并驾齐驱,甚至打败云上宗,让莫问虚见识见识她的能力,现在没了这一初衷,云隐宗变得可有可无。 “信,云隐宗以后全权交由你处理。”南宫语秋道。 “这如何使得?”南宫信眉头微皱。 南宫语秋扶了扶头上玉簪,依着窗沿,望向远方:“今晚月色很美啊。” “不打扰你赏月。”南宫信无奈一笑,准备退出房间。 “慢着。” 南宫信脚步一顿。 “你当了宗主之后,把王洋收作徒弟。” “王洋?” “就是那个女杂役。” 南宫信道:“我测过她的天赋,凡根根骨下品,天赋低劣,不堪修道。” “收了便是,有益无害。” 南宫信道:“好。” 薛少言走过来道:“师叔,有人托人捎话给我,说我的启蒙恩师张采身患重病,所以我想和我哥哥能去看望看望他。” 薛员外是张采最得意的门生,虽然没有位极人臣,但是为人豁达坦荡,善于挖掘人性之美,对世事看得很开,很合张采的胃口,如今张采卧病在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可是他不幸先他而去,于是想到了他的子嗣,薛少明两兄弟。 这两兄弟也是张采的门生,是最后一届。 南宫信道:“准了。” “谢师叔!” 远处楼道口有细微响声,南宫信耳朵一动,抬眼望去,只见平静如水,南宫信摇摇头,看来是今天事情发生太多,他过于紧张出现幻听了吧。 薛氏二兄弟得到准许,连夜下山,赶往张采府邸。 本来不用这么急,但是宗门大殿被毁,白天还需开工重建,薛少明认为趁着夜里的功夫见上恩师一面,赶在清晨回来,可以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戊时三刻,二兄弟到了山脚下,山脚有一个驿站,租了匹马,赶赴端阳镇镇北张采家中,路途不远,只有七八里路,途中薛少言嘟哝道:“有必要那么急吗?” “早去早回,给师叔,师尊,师兄弟门留个好印象。”薛少明道。 “你也不嫌累!”薛少言道 两兄弟策马来到张采府中,敲门后,被一个家丁引入张采卧室,张采年过八旬,须发皆白,身材臃肿,脸庞面团团的很有福相,他见二兄弟来看望他,笑得慈眉善目:“你们两个混小子,总算来了。” “是啊,想念您老人家了。”薛少言面含微笑上前请安。 “你们两个真是出息了,竟然拜入修真门派,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张采从躺姿换成靠姿,捻着自己的雪白小胡须说道。 “您不染了风寒么,还开着窗户?”薛少明说着去关窗户。 “太闷,关上也好。少明,少言,老朽以前就看好你们,认为你们拥有修道天赋,没想到一语中的,哈哈。”张采自鸣得意道,“老朽是否算得上慧眼识珠?” 薛少明恭敬道:“托先生的福。“ “咳咳咳!”张采猛烈咳嗽起来。 薛少言赶紧道:“给您叫大夫?” “不必。”张采摆摆手,“死不了人,大夫说养几日就会好转,给老朽讲讲你们宗门中的趣事,可好?” 薛少言叽里呱啦起来,薛少明则垂手默立。 张采爽朗一笑道:“好好好,老朽深感欣慰,若你们日后能成为高超的修道者,老朽便能和人到处吹嘘,那得有多痛快?” 薛少明忍俊不禁:“您太幽默了。” 薛少言道:“我愿用我哥哥十年寿命,换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薛少明白了弟弟一眼,张采被他逗得大笑,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他锤了一下胸口,老气横秋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想当年老朽青葱岁月,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冬天连热水都烧不起,只好咬牙洗冷水澡。那时老朽十分抗冻,身强体健,大步如飞。 后来生活富足,山珍海味,身材日渐臃肿,哪还会洗冷水澡,实在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薛少明静静聆听,薛少言问:“冬日洗冷水澡,如何吃得住?不会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儿吧?” “那时只有硬挨。”张采道,“不过冬天洗确实不妥,春末到秋初洗洗就可以了,洗完后真是四肢百骸舒爽无比,现在想洗都没得洗,老了。” 薛少言道:“心若年轻,岁月不老!” “贫嘴。”薛少明拿胳膊捅了捅弟弟。 张采拍拍自己僵硬的大腿笑道:“如今老朽这老寒腿,不服老不行。” 薛少言道:“您读书育人孜孜不倦,临老却病魔缠身,命运何其不公!” 张采道:“我这是自找的,哪有什么公不公平,腿脚长在自个儿身上,自个懒得动能怪谁。老朽以前要是注意点儿,也不会病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前老对你们说,一个不能正确认知自己的人是可悲的,没想到自己反倒中了招,不过大夫说了,调养得当,还是有希望不依靠手杖下地走路的,他给我开了一副驱寒补气的方子,只要吃下这副……” 张采讲了一些生活琐事来,三人相谈甚欢,聊到深夜,二人才告别恩师,回去云隐宗。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了,宗门内人心惶惶,似乎了发生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青云榜之争于九月初一召开,原本由占星仙宗宗主天算子撰榜,天算子被沈卿远抓走后,至今下落不明,所以改由雷炎仙宗一位长老来主持。 轩辕傲天伤重不至,莫问情托病不来,只剩下叶展鸿一人,自然独占鳌头,青云榜擂台战时,一些不起眼的小门派掌门也异想天开,上台挑战叶展鸿,输的屁滚尿流,十分难看。 十前的青云榜状元是轩辕傲天,他夺得第一后,喜极若狂,可是后来发生一件事情,那就是被镇压在幽州幽泉大山的九幽魔帝有出世之象,镇压它的邪王玉鉴开裂,魔气外泄,汇聚成一只四不象邪灵,剑圣无名来到此处修复高悬天际的邪王玉鉴,并一手压下九幽魔气,斩去四不像邪灵,布下万道符文镇压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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