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如何?”代继元笑问。 非亲非故,竟问这等隐秘之事,沈卿远责怪代继元唐突,敷衍道:“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这可是人间极乐事儿。”代继元凑到沈卿远耳边,吹了口气,“和姐姐试试?” 沈卿远拧眉道:“你是男子吧?” 代继元拿拳头轻捶沈卿远肩膀,嗔道:“人家是黄花大闺女呢。” 女子胸怎会如此平?沈卿远低头瞄见代继元胸前一马平川,此人举止轻浮,虽然服装打扮,身形窈窕酷似女子,可体香过于浓郁,香的不正常。不像是正常女子体香,沈卿远心中有了几分厌恶之感。 “姐姐带你飞上云端,可好?”代继元的声音魅惑,吐气如兰,一股异香从红唇中飘出。 沈卿远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晕,心中大叫不妙,恐怕自己要被采阳补阴了! 采阳补阴也就罢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前还能爽一爽,采阳补阳就很难接受了! 此时,天空中的云层被一剑撕裂,一道人影脚踩长剑,俯冲而下,声势惊人,宛如一道璀璨流星,背后拖着长长的七彩气浪,对准的正是广场中央的轩辕傲天! “来得好!”轩辕傲天哈哈一笑,身子冲天拔起,正面和人影来个人硬碰硬! 在场九大仙宗的掌门纷纷站起来,御剑飞上天空。
第70章 不归路 他们倒不是要参战,只是离得近看的更清楚些。 代继元顿足,仰望高空,暗暗期待轩辕傲天大败无名。 仅仅一招,轩辕傲天身中数道剑气,从空中跌落。 轩辕傲天毕竟是接近渡劫期的当世顶尖高手,没有那么不堪,站定身子,运气周身,整个人爆发出一团白色光芒,伤势快速愈合。 无名并未乘胜追击,御剑悬停于空,众掌门心中暗暗称赞无名有君子风范。 “无名!你只是兵器毕竟好而已,可敢不使天罚剑,与我一战?”轩辕傲天大声说道。 沈卿远暗骂轩辕傲天无耻。 无名手一松,天罚剑悬浮于空,双手抱臂。 轩辕傲天嘴角一勾,无名你实在太小看我了,看我怎么打败你! “玄天星冲!”轩辕傲天脚下地面崩碎,再度冲天而起,整个人宛如一道流星,裹挟巨大的能量冲向空中,声势夺人,这一刻仿佛空气都被撕碎。 空中两道人影交错,蓦然爆发出一团耀眼光芒,轩辕傲天再次从空中跌落,眼睛瞪大,瞳孔中映出无名一脸淡漠的神情。 仿佛他刚刚打败的不是天下一宗宗主,而是一个无名小卒。 代继元当即松开沈卿远,御剑飞上天空,想要抱住重伤的轩辕傲天。 有人领先一步,是踏天宗宗主陈高歌,出手救下了轩辕傲天。 所有人落到地面,天罚剑自动回鞘,无名出声问道:“仙丹何在?” 立刻有一名傲天玄宗的弟子双手奉上仙丹。 “无名救我。”沈卿远声若蚊呐,他以为无名绝对不会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该和傲天玄宗这个庞然大物作对。 但是无名不仅听到了,还抬脚朝他走来。 无名俯下身,手搭在沈卿远肩头,渡入一丝真气,顿时令沈卿远活力焕发。 沈卿远一脸感激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不谢。”无名微微一笑。 代继元见了,赶忙说:“前辈!此人是魔头转世!万万不可留!“ 无名道:”可有证据?“ 代继元心虚地看了轩辕傲天一眼,轩辕傲天闭上眼睛装没听见。 代继元又道:“前辈!此人心机深重,不可不防啊!望您三思后行!” 无名淡淡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代继元又看了眼轩辕傲天,轩辕傲天依旧不做声,今日十大长老名义结伴出游,实则去加固幽泉大山九幽魔帝的符文封印,防止魔头出世,十大长老无一在宗内,完全没有和无名叫板的资本,如何是好? “诸位掌门,后会有期。”无名修为高绝却不失礼数,团团作揖,在众掌门崇敬的目光中,带着沈卿远飞下山头。 沈卿远踩着无名的宝剑,回头望向山顶广场上巍然矗立,恢弘壮观的傲天神殿,心中一暗。 此后沈卿远心灰意冷,打消入仙宗的念头,回到江州尹城与卫松林会面,卫松林十分愧疚:“卿远兄,实在对不住。” 沈卿远并不恨他,俗话说无心非名为错,有心非名为恶,卫松林只是无心之错,所以他表示了大度:“我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你也不是故意为之,就算了吧。” 卫松林大为感动,将沈卿远介绍给沈燕秋,沈燕秋和卫松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沈卿远察觉出二人关系匪浅,但入赘进沈家,是他当时能做的最好选择。 一来可在尹城站稳脚跟,二来能进沈家镖局,有一份好差事,三来能和卫松林搞好关系,四是沈燕秋身为大家闺秀,举止得体,也合他的心意。 沈家镖局在尹城是首屈一指的大镖局,卫家开了一家小餐馆,家境平平,虽然门不当户不对,但两家家主是儿时玩伴的铁关系,有意撮合卫松林与沈燕秋。 卫松林无心学厨,一心修仙,不想过平凡人的日子。 从傲天玄宗回来后,媒婆上门提亲,他也避之不见,还推沈卿远出来作挡箭牌。他志大才疏,好高骛远,自认为迟早有一天会修成大道,名垂千古,要娶也是娶绝世美女,那沈燕秋不过中上之姿,如何配得上他?
玩玩而已,他不会当真的。 回来当天,沈卿远见过林玉容,她见到外孙回来,拉着沈卿远的手嘘寒问暖,沈卿远却道:“姥姥,我早就改名了。” 林玉容说还是原来的名字好听。 沈卿远却说昔日他在尹城偷鸡摸狗,名声太差,不改不行。 “你当真不会娶我?” 卫府一间厢房中,卫松林正在低头看书,他万万没想到,沈燕秋会找上门来,他放下书本没好气地说:“早就与你说明白了,你何必对我死缠烂打?” 沈燕秋道:“你躲了我整整半年,现在回来又不找我?” “找你做什么?” “你不要我了?”沈燕秋美眸含泪,“还让你朋友来找我?我不喜欢他。” “他又高又帅,人品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 卫松林这话说的真是狼心狗肺。他也实在是一个人才,连半只脚都没踏进修真名门,就想着将来如何如何厉害,娶如何如何美貌的女人。 这话一出口,沈燕秋的心也凉了半截,摸着肚子,使出最后底牌:“我有了。” 卫松林瞄了她一眼,狐疑道:“我的?” “不是你的还有谁的?”沈燕秋身材纤瘦,穿着宽松的衣服,一直深入简出,旁人很难察觉出她有喜。 “堕掉算了。” 沈燕秋一脸震惊:“堕掉?这是你的骨肉啊。” “什么我的骨肉,谁知道是哪家的野孩子。”卫松林笑容冷酷,甩袖离去。 沈燕秋失望至极,听到他回来时的惊喜,以及对他的爱意,都在此时荡然无存。 孩子太大,流是流不掉的,打掉也困难,稍有不慎,一尸二命。 无奈,沈燕秋决定将孩子生下。 之后的事情,可谓水到渠成,沈卿远上门提亲,沈家人见他相貌堂堂,谈吐不凡,沈燕秋的弟弟沈宝秋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也回答的从容不迫,便表示可以考虑这门亲事。 二人成婚当天,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四个月后,孩子降生,流言蜚语接踵而来,最好沈卿远一力担下,声称他们是未婚先孕,流言慢慢也就散去。 但沈卿远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他心情晦暗,恨却不能休,因为休妻会使他丢掉镖局的工作,甚至还要吃沈宝秋的拳头。 日子还是要过。 尽管二人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但将就将就,还是能过下去。 行镖途中,沈卿远仍有些魂不守舍,同行镖头陆夜白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打起精神,前边儿的平阳道上,听周边村民说有许多贼人出没。” “嗯。” “这次的货物相当贵重,报酬也极为丰厚,完事之后,我极有可能升任总镖头。”副总镖头陆夜白面有喜色。 沈卿远骑在马上,淡淡道:“那我提前恭喜陆镖头了。” 尹城北面的官道上,两旁栽有一颗颗白杨树,他们二人骑在马上,护在一辆白漆马车右侧,马车左侧也有两名镖师负责护卫,车厢中坐着一名年约二十的美貌女主顾。 前方两山夹峙,中间有条宽阔的黄土大道,这便是平阳道,道路两旁栽有白杨树,地势上斜,路面凹凸,白漆马车行驶过微微颤抖,马儿鼻孔喘出粗气,奋力向上。 “呔!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伙贼人跳了出来,领头人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虎背狼腰,长相凶恶,赤着上半截身子,脚踩黑色厚底皂靴,腰系一条白布,手提着一把九环铁刀。 陆夜白勒停马儿,笑道:“此路几十年前就已建成,这些树的树龄也有三十多年,莫非阁下黄口之年,便来到此地,铺路栽树?” 持刀大汉叫嚣道:“别他娘的给老子废话,要么留下钱财!要么留下人头!” 同行镖师,包括沈卿远,都是面色凝重,此时陆夜白脚踩马镫,离鞍而起,整个人如同一道旋风,卷入人群当中,霎时间这伙贼人纷纷摔落在地,痛苦哀嚎。 “好!” “漂亮!” 同行镖师纷纷叫好,陆夜白武功高强,一般的小土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沈卿远拍手称快:“陆镖头好功夫!” “见笑了。”陆夜白淡淡一笑,收剑回鞘,将这伙贼人手和手捆在一起,连带马儿移送附近的官府,然后一行人继续送镖。 一路翻山越岭,直逼江州附近的凉州宣阳城。 行至一处荒山,再翻三座大山便是目的地,天色已经乌漆墨黑,陆夜白和众镖师商议,决定明日清晨再行,今夜就在这荒郊野岭先歇息一晚。 众人升起柴火,喝酒吃肉,谈笑一阵,然后灭火,打上地铺睡去。 没睡多久,女主顾悄悄出声,把陆夜白上了马车。 同行镖师私语道:“他们孤男寡女,定然是行那不轨之事。” 沈卿远枕着自己的手臂说道:“莫要无端揣测,我们睡吧。” 长途跋涉,又遭遇到不少劫匪,难免损兵折将,沈卿远连连感叹祸不单行。 最后抵达了目的地宣阳城,只剩下沈卿远与陆夜白二人。 女主顾是当地一武馆馆主之女,她一到家就扑进等候多时的父亲怀里,哭诉遭到陆夜白的非礼。 陆夜白脸色青绿变换,怒喝道:“我何时非礼过你!两厢情愿,能算作非礼吗?!” 沈卿远忍不住说道:“一路上你对陆镖头青睐有加,我可以保证陆镖头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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