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人哈哈大笑起来,只听他边笑边道:“小姑娘真有意思芮玮急着要见一灯神尼,好 知野儿的近况,抱拳道:“前辈,咱们告辞了。” 重又牵起林琼菊的手,返身欲去。 红袍人叹道:“你们小两口好好的,何必去见张姑娘?” 芮玮想起一灯神尼俗名张玉珍,既然红袍人喊神尼张妨娘,定是深交,想来自己要见神 尼的事,神尼已经告诉他,故而知道自己的姓氏。 一灯神尼传言:“未学全八剑来点苍山,不但不准见高莫野,反要对自己施以残刑。” 红袍人这番话倒是关心自己,芮玮回头谢道: “多承前辈关怀,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此来决心要拜见神尼,纵然凶险在前,也是顾 不得了。” 说完拉才走十余步,红袍人又道:“等一下,等一下,我不能眼见那小姑娘去送死。” 芮玮不由停下步来,寻思:“倘若惹恼一灯神尼,将自己废了也还罢了,万一要对林琼 菊不利,怎生过意得去,这倒要想个法子。” 当下又转身走回,林琼菊笑道:“谁说我去送死啊?” 红袍人正色道:“我是一生对女孩子心肠最软,可是张姑娘要杀人却不管是男是女,你 这小姑娘很好,我得想个法子救你。” 林琼菊有情郎在旁,心情愉悦,又是笑道:“什么法子啊?教我下山让大哥一人去,那 可不成。” 红袍人叹了口气,望着菏纬道:“这小姑娘对你真好,你真有福与……” 他停了一停,一咬钢牙道:“说不得我只好搬出传家本领了。” 林琼菊笑道:“什么传家本领?” 红袍人望着她道:我本想传给你,但你武功底子不够,我只有传给你的丈夫……” 林琼菊羞红着脸道:“胡说!胡说!我告诉你了,咱们尚未成婚。” 红袍人又是哈哈大笑道:“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了一阵,转头对芮玮严肃的道:“张姑娘如要对这小姑娘不利,你便用我传你的步 法带她逃走,千万不可迟疑,否则害了小姑娘的性命,我要唯你是问!” 芮玮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心中一栗,战战兢兢道:“一灯神尼的凌波微步,天下无 二,晚辈如何逃得脱神尼的追击?” 红袍人笑道:“你也见过凌波微步?” 芮玮点头道:“见过!” 红袍人自豪道:“凌波微步已算天下无二,那我这套飞龙步,天下再无匹敌!” 语气之大,直认飞龙步远在凌波徽步之上。 芮玮心中不信,心想:“天下还有比凌波微步更精妙的步法?” 红袍人道:“你不信吗?” 芮玮不答表示已是默认,红袍人大声道:“好好瞧着。” 只见他一步踏下,人已腾空,在空中尤能运转自如,宛如天际游龙,落下时又一步踏 下,人又腾空,此时在空中的运转如前招一样,但姿式已全然不同。 顿时他连落八次共踏八步,步步精妙,尤其在空中的运转,其中的玄妙,非外人所能体 会。 八步踏完,红袍人停下身来,问道:“如何?” 芮玮道:“晚辈看来,飞龙步不如凌波微步。” 红袍人气得直瞪眼道:瞎说八道,瞎说八道……” 芮玮道:“前辈没见过凌波微步,当不知凌波微步的厉害。” 红袍人仰天一阵大笑,好一会才道:“我会没见过凌波微步?” 芮玮冷静道:“前辈见过,怎敢说凌波微步不如飞龙步?” 红袍人道:我当然敢说,凌波微步是我往昔成名绝学,其精妙处不如飞龙步,我当然知 道得清清楚楚。” 芮玮一楞,不信红抱人所说是真,摇头道:前辈不用欺瞒,晚辈早知凌波微步是一灯神 尼的绝学,怎会又是……” 红袍人截住他的话头,大声道:“张姑娘的凌波微步是我传的。” 这一下芮玮惊楞得说不出话来,红袍人又道:二十年来我费尽心血创出飞龙八步,针对 凌波微步的弱点,你要学会这路步法,纵然张姑娘使出凌波微步,又何足道哉!…… 芮玮大喜,暗忖:会了这套步法,万一神尼有不利菊妹的举动,当可带她逃走。”向红 袍人一揖道:“请前辈指点。” 红袍人大大方方道:好说,好说,我看这小姑娘身体不好,可先到红屋内休息,咱们在 外面慢慢磋磨。” 芮玮心想这一磋磨少不得要花些时间,林琼菊伤后体弱可别让她冻坏了,回头道:“菊 妹,你进去休息,待会再走。” 林琼菊乖乖点头,走进红屋。 红袍人笑道:“可要好好的学,别让小姑娘等久了。” 说罢,在地上走了一圈,只见坚硬的冰地上深深印出八个足痕,芮玮一看即知每个足痕 的位置正是适才红袍人施展飞龙八步所踏的八个方位。 足足费了二个时辰,红袍人才将飞龙八步的走法解说清楚,但芮玮却听得似懂非懂,尤 其在空中运转的玄妙,懂的更少了。 红袍人见芮玮不甚了解,重又解说一遍,这次芮玮懂的多了,但要说全盘了解却还不 够。 红袍人细心地解说到第五遍,芮玮才无疑问,这时天已昏暗,再要想习练,红袍人已无 法指点。 但芮玮练成一双夜眼,红袍人所踏的八个方位,他看得清楚照着那几个足痕,自行习练 起来。 红袍人传授一天,肚中正觉饥饿,林琼菊捧出热气蒸腾的食物,红袍人食欲大动,道 声:好姑娘。”接下食物,便吃了起来。 芮玮仍在习练,心无旁顾,红袍人吃饱后,赞赏道:“姑娘好手段,这样一顿大吃,我 已二十多年没有享受过了!” 忽然想起芮玮尚未吃饭,但端来的食物全已用尽,不由大窘,呐呐道:“糟糕……糟 糕……” 林琼菊本是做的两人食物,谁知红袍人胃口太好竟将两份一啖而光,笑道:“不要紧, 不要紧!” 等林琼菊做好食物再端出时,天已全黑,伸手不见五指,林琼菊看不到人,轻唤道: “大哥!大哥……” 叫了十多声,忽听身旁一人道:“你还没睡?” 林琼菊吓了一跳,要知她身体虽弱,耳力却佳,竟未听出芮玮来到身旁,暗惊道:“大 哥的轻功怎会精进如斯?” 想起在黑堡时大哥轻功远不如自己,如今已大大超过自己,实不知近年来大哥的轻功如 何练到这种地步? 其实芮玮离开黑堡后,轻功进步不多,但他适才走到林琼菊身旁用的正是飞龙八步。 林琼菊道:“大哥,你今天尚未用过食物。” 芮玮专心习练飞龙八步,忘了饥饿,一被林琼菊提醒,立时饥肠辘辘,只听他腹中“咕 咕”直响。 林琼菊掩嘴笑道:“大哥快吃吧!” 芮玮红着脸接下食物,生怕林琼菊看到自己的窘态,走到一旁蹬下身子,大口大口的狼 吞虎咽。 他不知天上无月,漆黑一片,林琼菊那有象他一般的夜眼,根本看不到他的窘状,但林 琼菊站在那里想象大哥这时的吃相,忍不住轻声发笑。 一会芮玮吃完,将盛装食物的篮子递到林琼菊的手中,林琼菊问道:“大哥还不睡 吗?” 芮玮道:我不睡了,明天得把飞龙八步学会,你一个人回红屋内睡罢! 林琼菊摇头道:“我也不睡。” 林琼菊道:“红屋只有一间,是红袍前辈的居处,我一个人进去睡恐怕……” 芮玮道:“前辈已经睡了,你进去睡没有关系。” 林琼菊失惊道:红袍前辈睡在那里?” 芮玮道:“前辈就是在雪地上打坐,想是他要让你一个人睡在屋内。…… 一侧红袍人忽道:“没什么,没什么,小兄弟,你若练得累了,也去红屋内憩息,我在 雪地中打坐惯了,坐上几月那是常事。” 芮玮道声:“多谢前辈。”将林琼菊送回红屋内,林琼菊掩上木门时,道:“大哥累 了,就进来睡。” 芮玮练到东方微明时,飞龙八步才走得熟悉,感到身心疲倦,便停止不练,当下也坐在 雪地上闭目打坐。 他为避嫌疑,不敢进红屋内憩息,心想红袍前辈能够打坐,我也坐它一坐,那知才坐一 刻,直打哆嗦。 他练飞龙八步时,奔走运动不觉寒冷,这时停止运动,才知道这点苍山顶深夜奇寒无 比,直到龟息大功运行三周,才坐得稳,入定后便也睡去。 东方大明,日头上升,芮玮朦胧中被冻醒,睁眼只见红袍人含笑站在身前,慌忙站起, 笑道:“前辈早。” 红袍人颔首道:“小兄弟真有你的,你能在此坐上一个时辰,内功不弱啊!” 芮玮低头看时,全身已然结上一层薄冰,心想要不是暗运龟息大功,恐怕已冻成冰人 了。 红袍人又道:“我一片好意,让你们小俩口在红屋内睡,你怎么陪我打坐起来?” 芮玮听他话意好象认定自己和林琼菊是小夫妻,莫非他看出菊妹…… 想到这里,慌忙道:“晚辈也习惯在雪地上打坐……” 红袍人大笑道:“好习惯,好习惯……” 芮玮不擅说谎,在雪地上打坐还是第一遭,那谈得上习惯,说完话后,他红着脸低头下 望,只见红袍人接道:我这雪地上打坐的习惯二十多年才养成,你仅一夜就养成,不错 呀!” 芮玮被他拆穿谎言,头更低,不敢抬头望他。 红袍人所以一眼看穿,因见芮玮身上结冰,习惯冰地打坐,体内自然发热气,决不会如 此,心知芮玮不过仗着内功神妙,才能打坐,否则只要在点苍山坐它一刻就要冻死。 红袍人怕芮玮太过难堪,换言道:“一晚上飞龙八步练得如何?” 芮玮道:“晚辈盲目练习不知进展如何,请前辈指教。”说着就在原地上将飞龙八步走 出。 走完后心想自己练得已甚熟悉,红袍人一定惊奇,那知红袍人连连摇头道:“不成不 成!差得太远,好好瞧着,我再演一遍你看。” 芮玮用心细看,只见红袍人走的步于虽和自己一样,但在空中的变化,其运动之灵巧, 显然高出自己一大截。 芮玮虚心向学,红袍人八步走完,跟着练出,红袍人一旁指点,芮玮得到指点才有进 步。 转瞬七日过去,芮玮早晚习练,略有小成,这几日来林琼菊身于休养得大有进展,芮玮 心下奇怪,他不知红袍人暗中传授了林琼菊一套内功疗伤法。 第八日清晨,红袍人向芮玮道:“飞龙八步你练得足可应用,我已无法指点,尔后你勤 加练习当有大成,今天你就去罢!” 芮玮深感红袍人传艺之恩,心想他如师父一般,今日临别当改口叫他一声,于是道: “师父,您老人家今日总该告红袍人脸色一板,怒道:谁是你的师父,我要收你做徒弟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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