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炎没有应声。 东宫则笑着看向柏炎,“听闻平阳侯还有一位兄长?” 柏炎微楞。 东宫眼中笑意更浓,“我朝惯来没有一府双侯的先例,但为了平阳侯,朝中可破此先例。封赏爵位之人应是有莫大功绩之人,照说这新赐的爵位应当给平阳侯才是,平阳侯的爵位既是从老侯爷处承袭而来的,便应禅让给兄长,只是这朝中京中都习惯了平阳侯,若是蓦然换了人,朝中上下许是会混淆,所以这新赐的爵位,还是给平阳侯的兄长好一些。” 叶浙等人都诧异看向殿中。 东宫眼中笑意更甚,“平阳侯以为如何?” 柏炎面色如常,拱手道,“微臣替兄长谢恩。” 东宫嘴角勾了勾,开口道,“那中书令拟旨,召平阳侯府次子柏誉即日入京,赐封……定阳侯。” 叶浙面有忧色。 却见柏炎垂眸,敛了眸间情绪。 东宫拂袖倾身,“恭喜平阳侯,一门双杰。” 柏炎目光瞥过,亦是淡淡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来啦~继续发红包哈 —————————————— 另外,才发现有个抽奖是什么鬼,好像没怎么摸索明白,就点了,凑合着看看什么新奇东西,奖金不太多,图开心,爱你们~ —————————————— 明天还有三更,,
第111章 国丧(一更) “你是说二爷受封定阳侯?”苏锦诧异看向丰巳呈。 今日早朝回来,柏炎便一脸阴沉去了万卷斋中。 丰巳呈同柏子涧在苑中小声嘀咕了几句,丰巳呈才朝苏锦说起从柏子涧处听来的早朝上的事。
丰巳呈愤愤不平,“东宫特意封赏了二爷,这不明显就是让二爷回京恶心侯爷吗?” 同在京中,二爷同侯爷又是亲兄弟,即便这定阳侯的爵位只是个虚有摆设,也会惹人遐思。 说是一门双杰,顶着一张同侯爷一样的脸,这整个京中会如何想? 丰巳呈恼火,“二爷这是搭上东宫这条线了!” 苏锦淡淡垂眸。 东宫安得心思哪里会如此单纯? 如果只是为了气柏炎,东宫应当不会如此大费周折。 早前的生辰宴上,东宫每一步的棋子都是计算过用途的,没有一枚是随意乱用的。 东宫让柏誉入京,绝对不只是为了气柏炎。 …… 万卷斋中,柏炎脸色阴郁,在案几前良久没有说话。 东宫是存了让二哥制衡他的心思。 东宫既在朝堂上说了那句平阳侯的爵位理应禅让给兄长,便是给朝中京中释放信号,这平阳侯的爵位应当是二哥的。 如今平阳侯府的势力让东宫忌惮,东宫存了用二哥分化平阳侯府势力的心思。 二哥一直对平阳侯的爵位耿耿于怀,若是东宫晓以利益,必定对东宫死心塌地,成为东宫对付他的利器。 而二哥顶着他亲兄长的名声,眼下又在东宫的算计里,东宫必定一手扶植二哥。 他在京中腹背受敌。 用柏家的人对付柏家,东宫这招一石二鸟果然阴狠。 柏炎摔了茶盏。 他当初是不应当心慈手软。 柏炎恼怒。 但片刻,又恢复了清醒,他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当初断定二哥在严州,翻不起浪花。 东宫用二哥制衡他,是釜底抽薪! 他若对付二哥,正中东宫下怀。 东宫就是要逼他就范。 青木凛声,“侯爷,要不直接让二爷回不了京中?” 柏子涧没有出声,亦看向柏炎。 柏炎沉声道,“没用,东宫既然在朝中公然提了此事,必定做了准备,眼下动不了他,回京一路也动不了。你若动他,正中东宫心思,东宫正做足了套等着我们跳。” 青木敛声。 柏炎指尖轻敲桌沿,“让他回京。” 柏子涧眉头微拢,“二爷回京,照说是要回府……” 旁人并不知晓侯爷同二爷的事,但东宫未必没探得蛛丝马迹,二爷是侯爷的二哥,二爷又初到京中,旁人看来,这平阳侯府早前又未曾分家,二爷入住名正言顺。 若要二爷另辟府邸,便等同于分家。 若是分家,便不只是一处宅子的事。 眼下二爷也有了爵位,若是分家,便等同于将早前的平阳侯府势力做拆分。 这正合东宫心底的意图。 若是要不分家,那二爷就得留在府中,但早前严州的事…… 青木和柏子涧都噤声。 早前严州的事,夫人并不知晓,侯爷也并未让夫人知晓。 若是二爷回京,住在府邸…… 青木和柏子涧都看向柏炎,柏炎面色铁青。 ****** 送眠兰的马车,是晌午前后来的。 眠兰起初不愿意,苏锦亦安抚了许久,眠兰身边的管事妈妈和丫鬟都是得力的,很快便明白侯爷和夫人的意思。 送眠兰出城的时候,苏锦心底似是揪起。 若是许家安稳,等许昭和杨氏回京,便可从云山郡接回。 若是许家不安稳,许是眠兰要在云山郡呆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生辰宴后,京中都在戒严。 柏炎的马车亲自送,又遣了府中的侍卫跟着,城门口的士兵并未阻拦。 “我听说二哥的事了。”回府的马车上,苏锦忽得开口。 柏炎眸间微滞。 他不知她口中说的“二哥的事”,是哪一件? 柏炎淡淡垂眸,等她开口。 苏锦轻声道,“东宫的心思怕不简单……” 她是担心他。 柏炎没有应声,稍许,又沉声朝她道,“二哥心思不单纯,他日后入京,若是见了,你离他远些……” 苏锦愣住。 但柏炎没有再多说旁的。 车轮轱轱向前,苏锦亦未出声,只是想起在严州时候,柏炎早前还尚好,后来当即要回京,其实到了京中许久才是生辰宴。离开严州的时候,周氏是说二爷会友去了,一直到柏炎离开都未露面。 还有那日分明是惊雷,听府中小厮说,雷声大得吓人,但她醒的时候一点都不记得雷声,亦见柏炎在身边,柏炎的模样有些阴沉怕人…… 还有便是柏炎先前那句,“二哥心思不单纯,他日后入京,若是见了,你离他远些”…… 苏锦眸间微滞,既而敛眸。 …… 等回府中,柏炎扶苏锦下了马车。 侯府外站宫中来的内侍官,先前已在侯府外来回踱着步,一直未入内,就在此处等着柏炎,见柏炎和苏锦下了马车,快步应了上来,“侯爷,您可算回府了。” 宫中的内侍官诸多,柏炎认不全。 “东宫宣召?”柏炎淡声问,如今宫中之事都是宫中做主,要传唤入宫也是东宫的意思。 内侍官焦急叹道,“侯爷,天家病重,太医院都去了,东宫召了京中官员入宫随侍。” 柏炎和苏锦都愣住。 那是天家弥留了,所以依宫中规矩,会召京中重臣入宫。 早前天家身体便不好,生辰宴后又受了重创,柏炎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内侍官焦急道不行,“侯爷,您赶紧随奴家入宫吧,再迟便不好了。” 应当是怕赶不上。 内侍官也没法向宫中交待。 柏炎嘱咐苏锦一声,“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府中。” 苏锦颔首。 临他转身,苏锦还是牵住他的衣袖,柏炎回眸,苏锦轻声道,“阿炎,不要冲动。” 她记得母亲交待。 柏炎眸间微微拢了拢,既而颔首,“放心吧,小阿锦。” 他眸间微光。 苏锦遂也点头。 目送柏炎上马车,同内侍官一道往宫门方向去。 本是多事之秋,朝中任何事情都可牵一发而动全身,柏炎这段日子应当不易。 苏锦淡淡垂眸。 等回苑中,陶妈妈正在苑中同青苗和白巧几人说话。 见了苏锦折回,几人都福了福身,“夫人。” “怎么了?”苏锦见她们说得正热闹着,似是被她打断。 陶妈妈笑道,“马上快要年关,今年府中虽只有侯爷和夫人在,但夫人有身孕,年关怎么都应当喜庆些,正商量着年关怎么布置呢……” 听陶妈妈说完,苏锦心中才微微叹了叹。 是啊,都要年关了。 京中近来的不太平,似是将年关的气氛都搅了去,却是将到一年中最喜庆热闹的时候了。 她还未同柏炎一道过过年关。 苏锦弯眸笑笑。 这似是近来少有的喜庆之事。 苏锦吩咐道,“陶妈妈做主吧,喜庆些好。” 喜庆些,冲淡掉早前的霉运。 瑞雪兆丰年。 陶妈妈几人都应声。 陶妈妈亦笑,“夫人,等过完年关,夫人腹中的小主人便五个月了……” 那便是年关一过,再有四五个月便出生了。 苏锦伸手抚了抚腹间,抿唇笑笑。 陶妈妈又问,“夫人,小主人的乳名想好了吗?” 苏锦倒是愣住,早前大名是被柏炎闹着给定下了,似是乳名尚还没有。 陶妈妈又笑,“那侯爷同夫人得好好商量着,乳名也要伴小主人一生呢。” 苏锦忽觉这乳名的仪式感强烈,于是整个下午,苏锦心中似是都在惦记乳名的事。 也提笔写了几个,想着等柏炎回来选两个。 ……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是黄昏,柏炎还未回。 宫中也无消息传来,苏锦心中有些没底。 独自在清然苑中用了饭,又到入夜,宫中还是没有消息。 苏锦心中越发担心。 此番柏子涧也随柏炎入宫去了,她唤了丰巳呈来苑中,让丰巳呈想办法去打听些消息。 丰巳呈去了不久便折回,脸色有些紧张,“夫人,京中戒严了。奴家沿着屋顶偷偷翻过去的,没被禁军发现,似是宫外和城门口又围了不少驻军和禁军在戒严,不知生了什么事端……” 又有禁军和驻军戒严了? 苏锦心头微凛。 忽得想到那日生辰宴时,宫中和京中都乱做一团,宫中要生事端,必定要握兵权在手,今日天家病重弥留,京中中宫中都如此戒备森严…… 莫非,还有人能与东宫争? 还是,东宫又要借天家弥留之际,除掉心腹大患? 苏锦早前对朝中之事了解不多,只是生辰宴后,多少开始对朝中之事有所耳闻。当下,丰巳呈知晓得也不多,退出了苑中去,苏锦出神之际,却见青面獠牙面具入内。 长翼? 长翼单膝跪下,一手撑地,“夫人。” “出什么事了?”苏锦问。 长翼抬眸看她,“二爷的事,属下觉得有必要同夫人说清楚。” 柏誉的事? 苏锦蛾眉微蹙。 长翼开口,“其实这些年,二爷并非同老夫人没有联系,而是一直在给老夫人写书信,对老夫人嘘寒问暖,说要回京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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