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沉声道,“你日后离他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太子不以为然笑笑,瞥目看向身后,正好见到苏锦,遂问安平,“后面的,是平阳侯夫人吗?” 安平古怪看他,“怎么了?” 太子轻声道,“我方才听父皇和母后说,要把她扣下来,不放回平阳侯府。” 安平微怔,对苏锦动了心思。 太子隐晦笑了笑,“姑姑你不知道,我听说,早前父皇险些临幸了平阳侯夫人。” 安平怒目,“胡说些什么!” 太子没好气,“不信算了。” 安平脸色微微变了,只是当下没有显露出来。 苏锦要尽早离开,要赶在宫中来人之前走。 她忽得想到宴书臣。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三更要晚点去啦 --- 周末继续红包哈,,
第154章 攻城 “侯爷,南城门拿下了……” “西城门拿下了。” “侯爷,东南城门拿下了……” 消息不断传来,看似都是好消息,柏炎的脸色却越发难看,龙舟赛只剩下了最后一场了,顾云峰早前说的不错,万无一失,只有攻城。 身后的侍从上前,“侯爷。” 柏炎轻声道,“让区廷最快速度攻城,主攻北城门,辅攻西南城门,让运良带兵,从西城门接应区廷,无论如何,龙舟赛结束前,要有人将禁军挡在汝河岸外。”
“是。”侍卫不敢耽误。 成败在此一举,而这一天,似是终于临近了。 方才侍卫离开不久,又有侍卫前来,“侯爷,西南城门开了。” 柏炎诧异,方才还说要辅攻,怎么会突然开了城门。 侍卫低声道,“听闻,是大理寺丞柳致远杀了守城士兵的头领,带人开的城门。” 柳致远?柏炎瞥目看向侍卫。 侍卫确定。 柳致远的举动,他是意外。 若是投名状,他又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他忽然觉得,早前真有些看轻了柳致远这人。 能做得出来杀守城士兵首领之事,这个人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不得不说,是西南城门一开,汝河在靠南边,西南,东南和南城门的驻军便可早上不少时候汇合到汝河岸边,会抢在事发之后,京中禁军赶来之前,赢得了不少时间。 柳致远的事暂且先抛在脑后。 那眼下,差不多便是时候了,柏炎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观礼看台。 …… 左侧翼的观礼看台上,宴书臣起身,往外去。 稍许,安平已起身跟上,身后的宫婢跟着起身,安平怒目,“没看到太子在这里吗?伺候太子才是你们本分。” 几个宫婢不敢出声。 太子笑笑,反正自己姑姑这个脾气不好又不是一两日了。 今日是端阳节,能出什么乱子。 太子叮嘱道,“过来捶腿。” 几个宫婢应是。 安平快步跟上,只是出了观礼看台后侧,却未见宴书臣身影。 她分明没有隔多长时间,安平继续往前,苏锦的事,他需尽快寻到宴书臣,她的立场不可能出马,否则大理寺劫狱之事许是还会同侯爷她扯上关系,苏锦是宴书臣的表妹,她仁至义尽。 安平心跳加速。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实本也知晓,是借苏锦之事见宴书臣,宴书臣便没有再躲她的理由。 只是当下,寻了一圈也不见宴书臣人影,安平心中几分颓然。 失望至极,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分明熟悉,却又许久不曾听闻的声音,在她身后道,“殿下在寻我?” 安平整个人僵住。 只是身后之人,在保持一定距离后,再未上前。 她许久未听过他的声音了…… 早前也想过,许是今后都听不见了,她是没想过容鉴会调他回京。 更没想到,宴书臣会愿意回京。 宴书臣早前是主动请出京城的。 在她大婚前夕。 安平宁了心神,缓缓转身,“我是有事寻你。” 宴书臣凝眸看她,眸间的深邃悠远,似是将她看穿。 她眼底潋滟不争气涌起,遂低下头去,轻声道,“苏锦有危险,宫中想扣她做人质,将她和腹中的孩子攥在手中,若是柏炎还活着,便威胁柏炎;若是柏炎死了,更可名正言顺将平阳侯府握在手中……” 宴书臣看她。 她微怔,忽得反应过来,这些事情,应当都与她无关。 与他才有关。 安平深吸一口气,换了幅语气,“你别误会,是我瞧苏锦一人在京中不易,若是落到殿上手中,难免受辱,许是连孩子都会保不住,你是他表哥,你若是想救便救,若是不想救,就当我多事!” 安平言罢转身。 只是一转身,双眸便浮上一抹氤氲,亦咬紧下唇。 她是未想过有一日会与宴书臣形同陌路。 更未想过形同陌路之后,还会与他照面。 还会,想尽千方百计,见他。 安平深吸一口气,既然宴书臣如此想撇清与她的干系,她亦有自己的骄傲,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下这幅模样。 安平喉间哽咽,身后却是宴书臣的声音,“我应当误会什么?” 安平怔住,脚下踟蹰,却未敢回头。 “殿下不是说过吗?让我看清自己的身份,滚出京中。若是继续留在京中,要么做你府中内侍,要么做你府中面。首,殿下都忘了吗?”宴书臣的声音惯来好听,此刻听来却异常压抑。 安平垂眸,佯装恼意,“那你回来做什么!” 宴书臣噤声。 她亦噤声。 良久的缄默后,宴书臣开口,“殿下不必担心苏锦,她不会有事。” 安平诧异。 身后之人已经转身,脚步行出稍远。 她亦缓缓转身,看向宴书臣远去的背影。 他竟然可以对她如此狠心,早前的宴书臣去了哪里? 那个只会把她捧在手心,每日给她念书,陪她写字,带她读游记,复走游记之路的宴书臣去了哪里? 安平眼中逐渐模糊。 长久以来压抑心底的情绪,似是在一瞬间涌上心头,承受不住,胃中似翻滚一般,抽搐得疼,额头渗出些许冷汗,缓缓半蹲下,等这股痛意过去,额头的汗水似是涌入一般,片刻就浸湿了一层…… 等了片刻,这股抽痛总算过去,却不知宴书臣何时折回的跟前。 安平抬眸看他。 他亦皱眉看她,“太医不是让你养胃吗?怎么还是这样?” 安平恼道,“要你管!” 宴书臣沉声,“我是不当管。” 言罢转身,却有人伸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宴书臣!你是呆子吗?你就不会哄哄我吗?” “宴书臣!”她继续恼。 反正远处的观礼看台上,声震如天,根本没人会在意这里。 就像这整个京中,母妃和二哥去世,便根本不会有人再在意她。 原本她以为只是京中,而眼下,还有宴书臣! 心底深处好似最后的执念也轰然倾塌,她气得鼻尖渗出冷汗,脸色煞白。 宴书臣看在眼里。 她的手却一直都未松开,再疼都未松开。 “殿下要我哄吗?”他忽然开口。 原本低着眉头的安平,亦抬眸看他。 “我此生只会哄一人,就是我发妻,殿下给的起吗?”宴书臣面无表情看她。 “宴书臣……你走吧……”安平垂眸。 宴书臣果真转身。 安平伸手捂住脸颊,泪如雨下。 他永远不会知晓,她在宫中,在母妃殿前跪了两天两夜,跪晕了去,也没逃脱母妃拿他的性命威胁她的命运…… 她永远也不可能嫁他,他斗不过京中这些肮脏,也斗不过英国公府,甚至赵泽政。 她最不想见到的,是他从早前阳光开朗那个想要周游列国写尽各国山川游记的少年郎,一步一步变成同他们一样的,深谙朝中手段,心思城府皆身,最后身不由己的朝臣。 他是她心中的宴书臣。 却一步步走向今天的宴书臣。 是她害了他。 …… 宴书臣已走远,安平环臂抽泣,反正这京中,还有谁看她! 只是哭得天昏地暗,眼泪汪汪,却听闻身后似是短兵相见的厮杀声。 安平愣住,此处离观礼看台已远,已临近今日禁军值守的边界处。 安平缓缓起身,绕过这一处断壁残垣,才见这外面已经厮杀成一片,刀光剑影,鲜血渐满官道上,地上皆是尸体与人仰马翻。 安平惶恐,下意识伸手捂住嘴角。 有人要行刺,逼宫! 忽得前方激战中,一把短刀飞来,是身后的人影将她扑到在地,那柄短刀才越过她头顶飞了出去。 而扔短刀之人已被另一个士兵当街杀死。 安平吓蒙,愣愣转眸,才见扑到她的人是宴书臣。 “这里不安全,走!”宴书臣牵她起身,安平近乎是全然信任,没有多问一句。 宴书臣带着她躲避已经厮杀到中途的士兵,安平大气都不敢出,只跟着此时尚未沉着冷静的宴书臣,一路寻着时机往观礼看台上折回。 “宴书臣!”安平终是慌的。 却好在始终同他一处,终于逃出了方才双方交锋的区域。 “有人谋反!”安平心中大骇,想要去通风报信,宴书臣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迟疑回眸。 “不做公主好不好?”他眸间似是最后一份勇气,她微怔,他沉声道,“做我妻子!” 安平僵住。 …… 观礼看台中央,有侍从慌忙上前,附耳朝容鉴说了一句。 此时正值龙舟赛最精彩的部分,就差最后二十米的冲刺,最终获胜的队伍就将产生! 容鉴却慌乱起身,衣袖带的身前的酒壶和杯盏碎了一地,厉声到,“庐阳郡王和世子去了何处?!” 今日是庐阳郡王带兵值守。 由得容鉴这一声,周遭的气氛变得忽然紧张起来。 观礼看台的中间区域已全然噤声,而临中间观礼看台的左右两边的管理看台,也都瞧出了端倪。 “回陛下,到处寻不到庐阳郡王和世子!”侍卫不敢隐瞒。 “混账!”容鉴顺手踢了身前放着水果的案几。 顿时,观礼看台上都安静了。 汝河河面上,正值龙舟冲刺而过,响亮的锣鼓声似是穿过云霄。 也穿破了容鉴的耳膜! 云山郡驻军进攻北城门! 云山郡驻军,柏炎!容鉴恼怒,“谁告诉我,云山郡驻军怎么到的京城外!” 容鉴这一句似是在观礼看台上掀起轩然大波! 云山郡驻军攻城了,平阳侯府反了?! 众人下意识纷纷瞥目看向苏锦处,苏锦身边亦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侍卫。 容鉴懒得看她,只听身前的禁军侍卫道,“应是……借道的严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5 首页 上一页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