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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山顶！”
山顶。墨云更加无所顾忌。
青玄含混不清地唤着：“墨云！”
“嗯。”
“墨云！”
“嗯。”
“墨云。”
“嗯。”
……
……
那对彼此满腔的柔情，弥漫在整个山顶，比山间氤氲雾气还要浓密。
……
二人翻在草地里，身上的汗湿和露水混在一处。
……
青玄沉在墨云怀里。“昨日，我说让你此番同我一起回宫，你还没回答我。”
墨云笑道：“我去宫里做什么？给你当内臣？”
青玄气道：“什么内臣！做太子太傅！”
“我可不敢给太子殿下当老师！”
“有什么不可，父皇知道你本事，一定会同意的。”
“可是，那我们不就乱了辈分……”墨云又邪魅地笑着，来亲他，“难道，你喜欢这么……”
青玄躲开他，“哎呀！不喜欢不喜欢，不必了。那就做太子伴读！”
“哦？你当初给那小皇帝也是这样伴读的吗？”
青玄知道墨云就是在绕着弯不答应一起回宫的事情，索性直接问：“好，那你说，我们现在结为道侣了，要怎么此生随君？不离不弃？难道昨夜当真都是诓我的！”
墨云也正色道：“青玄，看着我。青玄，我等你了一百五十载，才得以再见你！那一百五十载，度日如年！我彼时甚至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你！我何愿同你分离，只是现下随你回宫，确实不妥！”
青玄忽然心生嫉妒，“墨云等的是他，还是我？”偏头问，“他和我，你爱哪一个？”
墨云也偏过头吻他一下，“是不是刚才太凶，让我给弄傻了？什么他和你，那都是你，自然都爱。”
青玄也笑了，“我上一世，可是那赠琴与你，戎马一生的将军？”
墨云道：“上一世的事，机缘到时你自然都会知道。能告诉你的，是为了让你安心。不能告诉你的，亦是为了让你安心。”
“我懂，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更何况你我心意相通情深更笃，这一时之远不算什么。”
青玄仍有些悲伤地说，“可是，墨云，你是妖，有几百年，好多个几百年。而我是凡人，只有这短短几十年啊。”
“好好修道！自有机缘！”
“果当真？”
“我从不骗你！”
“墨云，你为什么不让我留下？”
“我知道你不能。”
青玄叹口气，比起墨云自己刚才真是太幼稚了，说道：“父皇是个武将，镇边数十年，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他已经发动政变夺了帝位，铸成大错。如果不能坐稳江山，还不知道百姓要受多少苦。等再过两年，父皇说不定还能跟母后生个小皇子，我也帮他稳定了朝纲，我就上奏父皇改立其他皇子为太子，我就能回来和你一同修道了。”
“我自然会等你。”
“呀，都忘了跟你说正事。”青玄想起此番来要办的正经事，“我从工部调了工匠来，给你修复山顶的竹屋。竹料已经运至安靖城内了。”
墨云想起前一世也是他为了助自己修行，在山顶修了五间竹屋，一心想让自己修成正果。
墨云紧紧环住青玄道：“你放心，此一世我定能想到办法，让我们永不分离！”
“哎，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这么些工匠上山下山地干活，还有运竹料上山的驴子，会不会打扰你们？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个地方，更不想让他们进来。”
“才走一年你就忘了？这道观我和文璃一直设有结界，亦有障眼法，凡人到不了切近。”
“那便好了。”
“去温泉吧？”
“好。”
墨云带他到山脚温泉，明明很累，可又不肯好好泡温泉。
青玄嗔道：“你再不老实，不让你给我洗头了！”
墨云乖乖地给他拢头发。伸手召来衣袍，给青玄穿好，又在青玄额头亲了亲。
青玄想起墨云刚才眉眼之间的暴戾之气，仰头吻在他眉间，问：“墨云，你以前杀过人。”
“杀过。”
“很多？”
“很多。”
“为了什么？”
“为了你。”
“这杀业，我们一起担！”
文璃带尔裳、霭露、湍湍做完早课，还没见青玄和墨云起床。
自己坐在大殿外面台阶上，叨叨着：“这世俗人总说什么，‘小别胜新婚’。我以前总不甚明了，如今看来果然是的。这都快巳时了，竟然还不起！看来昨晚这洞房花烛夜很累人啊……”
墨云和青玄正从道观正门，绕过影壁墙走过来，青玄道：“师父！你又在这说些什么疯话！”
“哎哟，还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师父呢？看来我在这观里是有点多余了。也好，这道观交给你们几日，我抽身去访个旧友，过几日便回来。”
韦谚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道：“还能有我多余？”
文璃道：“那不如，你随我一起去？”
韦谚转身走了，“不去，我守着我的紫鸢！我哪也不去！”
青玄问：“师父，你要出门？去几日？”
“三五日吧。”
“那好，等师父回来，我就让工匠上山开工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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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2· 48野兽心性
文璃刚走到观外，却见墨云等在观门口。
“你去访什么友？你哪有旧友？”
“那袁霞子的事情，我一直不能放心。如今你也大好了，又有韦谚在。韦谚的结界做得比我好。我便想着去正阳观查探一番。”
“也好。我这几日也在想，待青玄走了，去了此恩怨。”
“你可别去添乱了！那太正派的‘水火炼度’对我伤害不大。对你可就不同了。”
墨云点点头，确实如此，可依然不服输地说道：“那也要她能提前准备好阵法才行！临时结阵可来不及。”
文璃却面有愁容，道：“袁霞子实不足惧。可你别忘了，你快五百年了，要渡天劫了。你命格通天，我算不到具体何时，但也就是这两三年内的事情。这才是要谨慎对待！你渡劫的地方可选定了？”
墨云也愁眉不展，道：“我此前想着躲到皇宫渡劫，可谁知青玄父亲登基了，青玄又整日待在大内，我不能拿他冒险。”
文璃道：“你可以去空山寺那老僧处，废帝誉现在虽已不是帝王，但这一世命格是真龙天子，在他身旁应该无虞。”
“我也是这么想。”
“不过，此番你终于跟玄儿表明了心迹，未来你二人到底作何打算啊？玄儿仁善又恭顺，这一时间必定不能舍下他父皇母后不管，怕是要你跟他回宫吧？”
“正是！可我不能去。”
“到底为何不能去？各朝各代的皇宫都是极佳的风水宝地，在那里修行，日进千里啊！你一百多年能有此成就，不正是因为住在大内。”
“可你忘了吗，一百多年前，我是如何害死了他？！我怎么可能再去！”
“哎，上一世的事，也不能全怪你！”
文璃身后传来韦谚的声音：“什么皇宫？什么风水宝地？什么日进千里？文璃，你有这样的好方法却不肯告诉我？”
文璃转身说道：“你又不需要到皇宫里去修行！”
韦谚走了过来，双臂抱在胸前，斜睨着文璃，道：“你这妖道，果然没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世间男人的嘴啊，真是不能信。要用我时花言巧语，现在墨云也大好了，你宝贝玄儿也当上了太子了！你就把我扔到一边！男人啊……”
文璃凑上去，逗他，“好好说话！这要是让玄儿听见，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又要跟我说什么师道尊严！”
韦谚跺脚怒道：“啧！你还真忘了啊？！紫鸢需要啊！”
文璃思忖片刻，点点头说道：“似乎，倒是可行。可六百里，你能把那整架紫藤花都搬过去？”
“千里也不是问题！”
“好，待我回来，我同玄儿讲！”
墨云朝文璃行了个礼，“天尊赐福，众神庇佑！”
文璃回礼，挥袖不见了。
韦谚回到观里，就缠着青玄带自己去皇宫。
青玄不愿意，就算要带回宫，也是带墨云，再不济也是带尔裳这样能送信传消息的小妖在身边，怎么也轮不到这个臭树精！
青玄问他：“请问韦公子，我为何要带你入宫？”
韦谚先是编了一大堆理由，都被青玄拒绝了。
没办法，韦谚只好拿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为了紫鸢。他现在只剩星点破碎的元神附在那架紫藤花上。文璃说，皇宫是最好的风水宝地，把紫鸢种在里面是最好不过。”
青玄又问：“在后宫花园栽一架紫藤花不是问题，可你为何要同去？”
韦谚一脸正经道：“我怎么能舍下紫鸢！定要同去！”
青玄看了看墨云，墨云未置可否。
青玄也只道：“这，你同去确实不好办，我需得多方考虑。”
戌时，用了饭食，大家都散去。青玄和墨云坐在石桌旁对饮，是坛蓝桥风月酿。
青玄提起白天韦谚相求之事。
墨云说：“你做决定便是。我都赞同。”
“他和紫鸢，我是很同情的，可是韦谚性情，我不是很放心。”
“我知道很难办。不同意，你于心不忍。同意，你又觉得不妥，怕韦谚惹事，你不能时时盯着他。这样，你让韦谚扮做内侍，如果他肯，那就是真心想要助紫鸢。如他不肯，那此事便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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