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雪老眸一转,哀戚的说道:“我们叶府怎么出了这种不守礼的畜生呢!” “老夫人您也别生气,气大伤身。” “大概她是因着刚刚丧母,所以叛逆了些。” 李莲雪恨铁不成钢,她抹了眼泪,“只是怎的这般不知羞耻,竟做出了如此龌龊之事,真是败坏门风啊!” “咳咳咳!” 看到李莲雪情绪颇为激动,贵妇们上前帮着李华扶住了她,“老夫人您可还好?” “家有孽子,让夫人们跟着伤心了。” 李莲雪的话毫无顾忌,贵妇们也就放开了,“大小姐怎能这般随意?若是沈家少爷肯负责还好,若是沈家少爷就是随意一玩,那大小姐将来的婚事可要艰难了。” “倒是可怜了老夫人和夫人,为大小姐操了不少心。” “……” 李夕刚下马车就看到前面一群贵妇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各个愤慨激昂,挑起事的是那被围在中间的李莲雪和李华,听到此起彼伏的怒骂声,她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哟,这都是谁呀,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污秽的言辞!” 讽刺的声音让贵妇们“愤慨激昂”的话语声戛然而止,看到李夕,她们嘴角带笑的迎了过去。 “不过是姐妹们的聊天罢了。” 李夕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冷着声道:“聊着聊着便粗俗的咒骂起来了,看来你们这些女人与那市井妇人并无区别!” 贵妇们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她们强行挤出了笑,“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就是对那叶家大小姐有些讨论罢了,毕竟她的事传的京城沸沸扬扬。” 李夕倪了说这话的女人,她神色郑重,“既然你们对这方面这么关心,那我今日也就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郑重解释一下,元宵节那夜我儿的确带了一女子,可那女子并非叶家大小姐。” 贵妇们愣了愣,“不是叶家大小姐?” “她呀是我那远方表亲的女儿,也是我儿的表妹,她从小就爱缠着这个哥哥,兄妹俩的感情就跟亲兄妹无甚两样,前些天来了沈府便允了她小住几日,谁知兄妹俩弄了这些乌龙。” 李华简单的笑着,她面色舒朗,摸了摸发上的钗子,而贵妇们听着这话,脸色瞬间僵住,她们有些尴尬,“亥!原是如此啊,不过亲兄妹也需避讳一些,更何况这表兄妹,更应避讳一些,这倒是让人误会了。” “说的是啊,发生之事后我训斥了两人,又立刻派人将女孩送回去了。”
第五百零九章 澄清 “大家也都是有脑之人,为何不想想那女孩分明全程戴着面具,天下女子这么多,所有人怎么恰好就将此事安在了叶家大小姐身上?” 李夕冷笑,“还有这老夫人和夫人,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孙女和继女,怎么就能对她说出这样肮脏的话,更何况外人都没确定,你们怎么就那么急切的往自己孙女上揽呢?” 说出这话,贵妇们立刻清醒了几分,她们看向李氏侄女,李氏侄女俩向来和萧氏不合,如今萧氏一离世,她们又怎能让她留下的孩子好过,更何况萧氏也是因李氏所害,如今这般伤心,莫不是惺惺作态? 李夕的话细思极恐,那夜那女子戴着面具,天下女子那么多,怎的就准准的将矛头对向了叶家大小姐? 李华和李莲雪慌了神,正准备开口,只听凌厉的声音响起,“她们害死了夫人,又怎能对夫人的子女好?” 李夕落了泪,“倒是苦了我的懿儿,被自己的祖母和继母如此污害!” 李华恼羞成怒,“你不过是因着与萧月关系好想要为叶锦懿那丫头开脱,这京城谁人不知叶锦懿当初怎么费劲心思去缠着沈蕴宜的?那夜说是叶锦懿也不稀奇吧!”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躯蓦然停下,正正好好站在了她们的面前,她们等了一会,那身躯却没有分毫要离开的打算,贵妇们有些尴尬。 “嗳,对了,那夜不是恰巧恪庆王回京吗,听说恪庆王还与沈家少爷有了误会,想来恪庆王最清楚那女子到底是何人了。” 君濯铭眸色平淡无澜,他扫了一眼吴睿,“那夜你与沈家少爷离的甚近,你来说吧。” 吴睿身子一滞,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又不知为何要参与此事,他感觉到了一股浅浅威慑的压力。 “那女子个头稍矮,身形与叶大小姐相差甚多,虽与叶大小姐年纪相差无几,但其他方面都相差太大了,更何谈那女子就是叶大小姐呢!” 说完之后,吴睿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跟着恪庆王离开了。 吴睿的一句话让妇人们顿时不安,她们看向了李氏侄女,李氏侄女耐不住压力,恰巧此时叶府的人已到,她们悻悻的离开了。 叶锦懿与君静媛下了马车,看到李氏侄女从妇人圈里走出不由愣了愣,李夕走来与她们亲密的说了一些贴己话,人已渐渐到场,沈蕴宜随父而来,因着要与叶锦懿避讳一些,两个人一直秉着守礼之道,男女之别,唯一的对话就是短短几字表面的问候,再无交集。 皇子们逐一到场,他们身着围服,拱手打了招呼,各自坐在座位上,面上带着傲慢之色,仿佛到了摩拳擦掌之时,他们心中谁也不服谁,八皇子君稷源是皇子中最后一个到场的,他落了坐,趁着没人注意,他揉了揉发痒的眼睛。 大臣们拥着皇帝走来,皇帝今日一身围服,春风一吹他的衣摆,他英气逼人,与大臣们说笑着,讨论着今日涉猎之事,皇帝上了高处龙椅,大臣们携妻子规矩了落了下坐。 君安克的眸子落在了那个身着蓝色锦衣的少年身上,想起这些日子传的谣言,他越发没好气。 “蕴宜,这次狩猎确定不参与了吗?你身手不凡,且爱玩乐,当于皇子们比试一番。” 沈蕴宜走了出来,恭敬道:“皇上,往年念着皇子少便撑着心耍个威风,此次皇上将所有皇子唤来…还请容蕴宜偷个懒。” 君安克哈哈笑了,颇为无奈道:“担心比不过了便不出这个风头,你倒是聪明。” 君臣聊了起来,下人上了茶水与水果,场面很是和谐,片刻后,一个身着不同服装的男人长步而来,他高迈的笑着,拱手向皇帝行了平礼,大臣们站了起来,皇帝走了下来。 “巴赫王与朕已有十年未见,巴赫王还如十年前一样。” 巴赫王仰头笑了笑,他客气道:“终是挡不住岁月蹉跎,老了,倒是皇帝,还是一如那年的年轻。” 君安克为他设了坐,巴赫王饮了茶,说笑道:“今日虽是受皇上之邀,但围场之时皇上别想着本王能让着你。” 皇帝大笑,“巴赫王自然不必保留能力!” 说笑了片刻,由着太监宣了规矩,君臣与皇子们分为两波,首先君臣,其次皇子,规矩读完,又再次检查了马匹,君臣准备上场。 一个时辰的时间,皇帝携着巴赫王与大臣们挥汗而出,射的动物被全部带出,数了数量,皇帝的最多,其次是巴赫王,第三是叶轩,大臣数位,只分前三,皇帝赏了叶轩些东西,君臣狩猎便到了一段落,轮到了第二波,本来也可有三品以上官员家嫡出少爷可参与,但目前为止除了沈蕴宜便没了其他,所以只有皇子们,他们起身,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这宝剑是先皇御赐给朕,如果谁狩的猎物最多,这宝剑朕就赏给谁!”
第五百一十章 刁难 皇子们进了围场,皇帝坐回了龙椅,与巴赫王说着刚刚围场之事。 一个女孩小跑了过来,跑到了巴赫王的身边,她身着一身粉色长袍,头发分开梳成辫子,发丝上缀了粉镶嵌珍珠,巴赫王站了起来,低斥了几句话无奈的看向皇帝,“这是我女儿。” 巴赫王低声道:“塔娜,快参见北昭皇帝。” 塔娜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她一扫下面,看到下面的少年她美眸一亮,毫不顾忌的跑了过去,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时候靠在了沈蕴宜身上。 沈蕴宜眉目紧皱,他推开了塔娜,提醒道:“公主请自重!” 塔娜愤愤的冷哼一声,反而又靠紧了他,“许久不见你就一点不想本公主?还是你忘了在南境时那一年的相遇?” “哦,是这样的,我女儿在南境偶然遇害,是沈少爷救了我女儿,他与我女儿十分亲近,相处了一年关系更是好的不得了,她愿意坐在沈少爷身边,正好也能互诉一些衷肠。” 君安克听了这话心有不满,他淡淡扫过沈蕴宜,遮住了眉间的不悦,淡然一笑,“如此也好,兄妹情意,长时间不见也该亲近亲近。” 李夕皱了眉,她心里对这个毫不知礼数的女孩很是不满,正要起身,在此时被沈文拦住了,她这才想起,连皇帝都同意了她还能说什么。 叶锦懿左边挨着君静媛,右边是孙家,她旁边恰恰是孙妤,叶锦懿面色未变,却清楚的听到了身边捏拳头的咯吱声,她垂眸一扫,只见孙妤的拳头已经在桌子下面捏的煞白。
又听她从牙缝挤出了几个字,“她又是什么东西!” 整整一年的情意,那几个字让她为之发狂,又看着塔娜趴在他的肩膀上,她愤怒,嫉妒。 叶锦懿拦住了青然和若然的激动,她面色平静,没有开口,孙妤愤怒的眸子蓦然转向她,而叶锦懿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塔娜在沈蕴宜身旁说着话,在外人看来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可没人知道塔娜其实后来也是在强撑笑意,她不停的跟沈蕴宜说着话,可沈蕴宜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下,她一人喋喋不休,就如在跟一块硬石对话一般。 沈蕴宜无意的一个眼神,塔娜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当看到对面的女孩时她惊愕不已,愣了片刻,她握紧了手,身旁的忽可注意到了公主的眼神,她顺着看了过去。 之见少女只身着一身浅淡的橙色长袭纱裙,黑色青丝绾起云髻,发上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镂玉花簪,那张琉璃玉颜上未施粉黛却尽显清丽雅致,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从里到外皆是清素,骨子里透着的谪仙般风采却无法泯灭,倾国倾城,美丽如仙。 比画里还要好看。 忽可微怔,“公主…” 叶锦懿早已感知了那道目光,她淡然喝茶,仿若未察。 沈蕴宜袖间握了拳,他冰冷开口,“公主,若您再这般无礼,别怪为臣不敬!” 塔娜一惊,她下意识的收回了抱住少年的胳膊,她有些委屈,看向叶锦懿的那道眼神更为灼烈,又如一把刀,能把那人杀死的刀。 “皇子们在围场里比赛,那我们也不能太过清闲,他们在里面比,我也要比。” 皇帝和巴赫王说着话,听到这句话,他们看了过去。 “塔娜,你不能再胡闹了!” “父王,我没有胡闹。” 塔娜看向对面的叶锦懿,“我要与她比。” “你要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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