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织,目光缠绕。 不似从前那样鲁莽,叶锦懿轻轻覆上,带着些许凉意,两唇相碰,干净单纯,不减深情。 沈蕴宜带着叶锦懿在这城市游玩了三天整天,三天后的一早就带着叶锦懿回了京。 一路上较为顺利,到了第二天的夜里,叶锦懿刚准备躺下,外面的一阵马蹄声惊动了她。 深夜丛林,马蹄嘶鸣。 沈蕴宜未来得及让人去打探消息,一刀从马车前划过,沈蕴宜纵身跃了出去,车夫已被杀,马车没有人掌管便幽幽停下,叶锦懿无法镇定,他掀开了帘子,夜色中,一片黑影,杀意浓浓。 叶锦懿准备亲自架马,她刚一动身,车沿处蓦然多了一只手,叶锦懿回头,虽是黑夜,但能辨出那是一名女子,女子捂着圆圆的肚子,因疼痛而瘫在地上。 不知黑衣人得到了什么消息,他们定了睛,往马车这边杀来,叶锦懿拉上了孕妇,将她放入了马车,架马前行。 沈蕴宜带着人断后,黑衣人见事情不妙只得离开,确定无人追上,沈蕴宜上了马车。 “你去看看那妇人,我来驾马!” 孕妇已经疼痛难忍,汗顺着发上如水流了下来,叶锦懿看清她的样子时愣了愣,那诧异转瞬即逝,她握住了女子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我认得你,你是叶家大小姐。” 女子拼尽了力气起了身子,嫉恨在心里蔓延,疼痛感让她没了杀意,她只得甩开了叶锦懿的手,却没力气再说话。 “我帮你找恪庆王。” “不要!” 女子过激的反应让叶锦懿愣了愣,叶锦懿看向她,只见女子的眸子里溢满的恨意,周梦握紧了拳,她恨得牙齿咯吱咯吱的响。 远处一阵震地的马蹄声在前方响起,沈蕴宜拉住了马绳,他提高了心神,成群的马队渐渐有了形,沈蕴宜想起了刚刚锦懿同他说的话,倘若这孩子真是君濯铭的,那君濯铭一定会护着回京。 “恪庆王。” 君濯铭勒了缰绳,他的目光看向马车里面,“还需借用一下沈少爷的马车,将周梦送到王府。” 周梦大概就是马车里面女子的名字,沈蕴宜点了头,架马回京。 女子也是忍力较强的,到了王府,吴睿让人将她抬下,周梦被抬下去,路过君濯铭她拽住了他的衣角,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滔天,“还需如此虚心假意吗?” 君濯铭看着她,黑色眸中平静无澜,他握住了她的手,温和出声,“放心,本王会陪在你身边的。” 周梦被送了进去,产婆也很快赶了过来,君濯铭为了表示感谢特意邀了叶锦懿沈蕴宜喝茶,软榻上对桌而坐,沈蕴宜与君濯铭说着客套话。 叶锦懿未开口,她看着君濯铭,窥探着他到底有多薄凉,女子为他费劲生孩子,他却有心请别人喝茶,该说他冷血还是心大呢。 说起周梦,按她生产的时间推算,那半年前那次周梦找君濯铭时就已经怀了孕。 “不好了主子,周小姐难产而亡。” 君濯铭淡淡饮了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叶锦懿和沈蕴宜不由震惊,后来看到君濯铭的态度,两人除了震惊还有些诧异,他们互视一眼。 “孩子已出生,是位小姐。” “女孩…”君濯铭玩弄着茶杯,思考了片刻,“名字就叫余庶。” 吴睿想了想,问道:“哪个余哪个庶呢?” 君濯铭未掀眼帘,语气异常薄凉,“多余的余,庶出的庶。” 吴睿愣了愣,但又想到了什么,他便不觉得奇怪,又不好违抗命令,领命走了。
沈蕴宜是个能压住情绪的人,倒是叶锦懿,听着君濯铭的话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太奇怪了,她要开口,而桌子下面蓦然出现了一只手,她侧目看去,只看沈蕴宜用口型提醒道:“不许多管闲事。” 叶锦懿按压住了心中的巨波,不再说什么。 君濯铭用这个名字把孩子直接定为了庶出,包括那难产而死他孩子的母亲,表决了不会给女子任何正式位分,这个男人真的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冷血。
第五百二十七章 子承父业 叶承东刚从宫中回来,听说妹妹在恪庆王府,他特意让人绕到了这边,沈蕴宜的马车已坏,叶承东让车夫先去了沈府,将沈蕴宜送到后才带着妹妹回叶府。 自上了马车,叶锦懿就没停过嘴,她说了她认为一路上有趣的事,叶承东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妹妹说着,看到妹妹开心的比划着,他嘴角也抑不住的勾起了笑,就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妹妹就是个小话痨,总有着说不完的话。 叶锦懿基本上已经说完,她歇了一会,似是又想到什么,她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大哥,李全贵的余孽同着南越打到了川城,听说皇上派了你去守城?” 街道上的烛火打照进来,照在了叶承东那绝美的容颜上,叶承东看了看妹妹,颔了首,“后日就走。” 当初剿灭李全贵部下时未全绞杀干净,还留了余孽,那余孽对李全贵衷心不二,为了给李全贵报仇自立了队伍,投靠了敌国南越,然又跟着南越打了过来,他曾是李全贵的部下,随着李全贵在北昭南征北战,对北昭的地形和军队的部署了解的比较清晰,现在又投靠了外国,这于一来给北昭了一个最大的打击,一连两城,若是再这样下去,不论是哪都招架不住。 叶锦懿急了,“为何就让大哥去,那么多武将皇上为何不派别人?” “打法凶猛,皇上怎敢冒这风险,若不是我,便是爹。” 叶锦懿失神,是啊,打法凶猛,小兵小将去了也无异于送人头,唯有叶家和沈家是最得皇上信任,叶轩和沈文被派去了边境所以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叶承东头上,若是叶承东不去,叶轩也会去,这个人不论是谁,都是他们叶家的人。 “况且保家卫国护国护民乃是我叶家义不容辞的责任,哪怕是刀身血海我们也当勇冲前锋,大敌当前,别人死得,我们叶家自然也能死得。” 叶承东说的平静,叶锦懿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涛骇浪,犹如滚滚河流在奔腾,她想起了那时的母亲,她不畏敌人,哪怕那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打在身,母亲的脸上都保持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她的身后可是成千上万的士兵,任人抽打她从未张一下口。 保卫家园,护国护民乃是我们叶家义不容辞的责任。 叶锦懿热血在身体里快速的涌动着,她看着大哥,窗外灯光微弱,他的身上渡了一层厚厚的光华。 一天过后,叶锦懿在门口与家眷在叶府门口送了叶承东,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队,叶锦懿心里有些难受,人生有很多无奈的事,比如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背井离乡,自己能做的只有目送他。 与此同时,李德备好了出宫的马车。 御书房的一个男人正如常抄写着经文,他吩咐着人把自己所抄完的暂先归置起来,然后起了身。 他今日要去沈府与沈文和叶轩商议一些军事,他不喜张扬,只换了一身常服。 马车行驶在沈府门前,君安克下了马车,由着下人引了进去。 路过后花园,一个少年正在武着剑,他手拿缨枪,身似游龙,腾空翻越寒光凌厉,动如游云,又如同闪电下的蛟龙闹海,灵光闪闪,霍霍生风,稳而不失力度,洒脱而不失自然。 君安克让人不必惊扰,他看着那少年,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二十几年前的沈文,甚至要比那时的沈文、他、叶轩更要出色。 待到少年收了剑,君安克拍了手,眸子里尽是赞赏之意,“好,不错!” 沈蕴宜行了礼,谦卑道:“多谢皇上赞许,不过是随便武武罢了。” 聊了几句,沈文与叶轩亲自迎了过来。 几日后,明贤帝特召了沈蕴宜,公公传召在沈府的时候叶锦懿正与沈蕴宜及李华安排着元宵后的婚事,他们听说皇上传召沈蕴宜,均是诧异,沈蕴宜虽先前随着沈文上过战场,但他基本以学业为重,还未正式入仕,即便进宫也基本是与沈文一同面圣,皇帝这次只召了沈蕴宜,倒让他们都有些疑惑。 叶锦懿不放心,跟着沈蕴宜一同入了宫,如今他们的关系不再是普通的朋友,甚至都订了婚期,这件事以惹了满城风雨,既然确立了关系也没必要隐瞒,叶锦懿即便单纯的随在沈蕴宜身边也是正常之事。 进了宫才得知,叶承泽也同样被召进了宫,叶承泽与沈蕴宜进了金龙殿,叶锦懿则在外面等着。 明贤帝与叶轩沈文正下着棋,见叶承泽与沈蕴宜进来,皇帝让人收拾了棋局,坐回了金龙椅上。 “朕让你们过来,是有一事想让你们做个决定。” 叶承泽与沈蕴宜对视了一眼,不免疑惑上头,“皇上请讲。” “是这样的,承东与承笙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单独戴了盔甲,领兵打仗,如今你们也到了年纪,朕想问问你们是何意?” 沈蕴宜垂眸,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们现在到了年纪,皇帝是想让他们带兵打仗,他们沈家世代为武,他沈蕴宜身为沈家子嗣自然要子承父业,为国为民。 早已好,晚也好,只是怎么挑在了这个时间?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守护山河 叶承泽沉思了片刻,他自知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如果能领兵打仗,其实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保卫家园,守护山河,他怎能拒绝? “朕亲自培养了承东和承笙,如今你们到了年纪,虎父无犬子,你们本就优秀,朕对你们兄弟俩也给予了厚望。” 君安克看向沈蕴宜,“蕴宜,朕知道你有与锦懿的婚事,只要情投意合,晚上几个月也不算当误。” 君安克的面色变得沉重,“李全贵的余孽对北昭地形和军事部署极为清楚,他投靠了敌军,带着敌军攻入了北昭境内,为了快捷,他们分为两个军队,分别攻入到了北昭的一东一西,西边投入不大,他们兵力集中在东面,承东和君稷源带兵去了东面,朕给他们点了十万兵马,西边兵力不足,朕点五万兵马给你们。” 出了金龙殿,沈文叶轩与叶承泽沈蕴宜叮嘱了一番。 “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况且在为国为民上面,容不得我们半分退缩。” 沈文叹了口气,“至于你与锦懿的婚事,等你回来也不晚。” 叶轩看着远处,“我们世代为武,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有些感叹,原来看着他们还小,没想到如今也到了带兵打仗的年纪,他不由得有些伤怀。 沈蕴宜与叶承泽恭敬道:“是。” “去吧,锦懿还等着你呢。” 沈蕴宜告退,去找了叶锦懿,还未走到她面前,他蓦然站定,垂下了眸,不知该如何跟锦懿说这事。 叶锦懿看到他,连忙走了过去,“皇上召你什么事?” 沈蕴宜把事情告诉了她,叶锦懿听了之后停下了步子,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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