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都已经成定局,恐怕只能暴露,无力挽回了。” 公孙竟听到这话更是气,他看了看吴睿,指了一个方向,“我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孙大人那一群人,孙大人来了你去交代吧!” 说完之后公孙竟大步离开了。 “唉你…” 这些天萧统夫妇、李夕、叶轩和叶家兄弟相继来了王府,他们安慰着叶锦懿,当然,他们都是带着真心来的,既然有真心的也就会有虚意的,好比李氏侄女,她们表面笑脸迎迎,实则是来看叶锦懿的笑话,态度阴阳怪气,若然没让她们见小姐,直接打发了回去。 若然回来与叶锦懿说了此事,又说了刚刚所遇了管家的事,“小姐,管家又来送孩子了。”
叶锦懿呆呆的躺在床上,听到这话她面上露出了恨意,她咬着牙,“那孩子又非我所生,我凭甚替他养?” 青然端了清喉汤,“小姐说的没错,赶紧让人回了吧。” 若然扶起了叶锦懿,青然给喂着清喉汤,“对了小姐,眉嬷嬷的三年期限到了。” 叶锦懿的眼睛难得闪了闪,“眉嬷嬷要回来了?” 青然点头,“她让人送了信回叶府说是要来伺候您呢。” 叶锦懿唇瓣颤抖着,“好,回来好。” 叶锦懿没了心情喝,她让青然和若然下去,自己躺在床上,眼角滚落着发烫的泪水。 叶锦懿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轮到了这王府,明明要与她心爱之人厮守一生的怎的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抢婚了? 这一切就如梦境一般,让叶锦懿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她与那抢婚之人已有了关系,叶锦懿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回到自己心爱之人的身边,不知是否还有资格。 叶锦懿觉得不公,她平淡幸福的生活难道就这样变了?自己难不成真要被圈养在这暗不见日的恪庆王府? 叶锦懿看着那平静的窗户,幽幽的睡着了,青然和若然进来多次,见小姐没醒就出去守着了,叶锦懿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知了声声,外面一片暗色,叶锦懿没有起床,她怔怔的看着窗户,也不知是否眼花还是出现了幻觉,窗户微微动了动,直到那人翻了进来,叶锦懿才如梦初醒。 叶锦懿连鞋也忘了穿,直奔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怀抱,沈蕴宜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那熟悉的气味。 来不及互诉衷肠,两人相拥着,仿佛此刻就是他们对这些天的魂牵梦绕最好的释放,他们短暂的别离却犹如过了三秋之日,这三秋之日让他们思念成疾,每日心痛到如刀割,这天地之间什么都不在重要,他们相拥着对方,泪水纵横。
第五百四十七章 嬷嬷来了 叶锦懿放开了他,仔细的打量着沈蕴宜,看到他面上伤痕,她伸手碰了碰,“这是怎么了?” 沈蕴宜握着她的手,“没事。” 叶锦懿问道:“你去找君濯铭了?” 提起这个人,沈蕴宜的眼睛里出现了滚滚暗色,“他该死,我就应该杀了他!” 叶锦懿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怎么开口去说他们的事,她想着自己已经毁了,段不能再去害他。 “懿儿,我拼尽全力也会带你出去的。” 叶锦懿摇了摇头,沮丧道:“君濯铭以后要靠着我爹,他如何能放的过我。” 君濯铭既然做出了这一步,他就是在强迫叶轩辅佐他,直接把她劫回了王府,想来也是下定了决心,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她出去。 “如果君濯铭不放你我就带你离开,到时我们远走高飞,谁也不能再拿你如何。” 叶锦懿呼吸一滞,看着少年脸上的真诚,她眉眼带了笑,“好,我们远走高飞,彻底远离这喧闹之市。” 说了一会话叶锦懿就让沈蕴宜早些离开了,沈蕴宜离开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寂静到不见一点声音,就如外面的月色一般。 叶锦懿见过最美的月色是那日除夕之夜在高台之上看到的月色,月亮圆圆,美好优逸,她与自己最心爱之人站在高台之上,月亮之下,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在动着。 那时的月亮是叶锦懿一辈子见过最美最圆的月亮,她不知剩下的余光里是否还能见到那样美好的月亮。 寂静被一道门声打破,看到那人,叶锦懿迅速拿出了藏在了玉枕下的匕首,她起身,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君濯铭瞳孔闪过一惊,他试图伸手去阻止,却见他往前一步那匕首就近了一分。 女孩因太过着急而赤足在地,那白色玉足透着一股不安,君濯铭抬眼看向了女孩那张惶恐且恨意十足的脸,君濯铭眉眼动了动。 叶锦懿手中的匕首并未松懈,那白皙纤细的玉脖已经出了血,就好像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虽是威胁,可里面却没有丝毫威胁之意,她的眼睛里有杀意在波动,往里看去便是一片绝望的汪洋。 她是个惜命的人,在宫中他们遇到君稷宁,他当时把她放到了一个纤细的树枝上,眼见那个树枝要断,她纵身跳在了他的身上,她又如何不是个惜命的? 那日在梨清院遇到恶霸,为了逃离恶霸,为了保命逃在了他的马车上,还有那时去了建平寺,为了不碰到心存不良之人,更为了安全她偷偷的藏在了他的马车里,为了保命与他同行,还有等等诸如此类事件,这些事件就证明了她是个如何惜命的人。 可是怎么又是此番动作,在建平寺时她身患香料,他试图用肉体为她解毒时她也是做出了如此举动,她当时患的可是剧毒,如果不解便会死亡,而她当时也如现在一般拿剑抵脖,警告着他不许靠前,她宁可丧命也不让他靠近半分。 她是个惜命的,为何三番两次那剑抵脖? “你就这么恶心我吗?” “你庶出出身,不受任何人的待见,卑贱到皇上把你送到了山上,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觉得你恶心,现在又做出抢婚之事,更是恶心至极。” 叶锦懿说着恶毒的话却分毫不解气。 他去沈府抢走了她。 叶锦懿本应与自己心爱之人携手同行,谁知这却落到如此境地,沈蕴宜对她极好,她可以忍受一切,可她怎么能忍受的了沈蕴宜受人指点,还有叶府和沈府,她若是逃离王府,她是解脱了,可她又将叶府和沈府置于了一个什么之地,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自私,而不自私的代价就是这辈子要时时刻刻忠于君濯铭,到那时她这一辈子也就毁在了君濯铭的手里。 叶锦懿知道君濯铭的野心,可他若是好说好商量兴许她也会念着嫂嫂助他一臂之力,为何不由分说的就毁了她? 那一夜他毁了她,毁的可是她的一辈子,她的一辈子兴许都要远离爱人,待在暗无天日的王府忍着相思之苦,她怎能不恨,恨意滔天,恨不得杀了他! 君濯铭黑色的眸子动了动,手在袖间捏出了声。 “好,既然你如此讨厌本王,本王出去就是了。” 君濯铭出了门,叶锦懿瘫倒在地,青然和若然跑了进来,与叶锦懿相拥而泣。 眉嬷嬷从建平寺用了三日的时间,听青然和若然说眉嬷嬷已经进了京,这天,叶锦懿起来后就坐在凳子上等着,叶锦懿从前没有这样安静老实的耐性,而经过这些变动,她反而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哪怕就是坐那一动不动。 春日的阳光从窗纸间透射下来,地上印着粼粼光斑。 叶锦懿看着光斑出了神。 “小姐,嬷嬷来了。” 青然和若然一脸喜色走了进来,叶锦懿起身,快步的迎了出去。
第五百四十八章 敬茶礼 刚出了门只见院门口来了一个身着褐色布衣,身形中等,双鬓微白的老者,她见了叶锦懿,眼角流了泪,叶锦懿快步走去抱住了她,眼眶有些发酸。 “小姐,您可还好?” “好。” 叶锦懿扶着眉嬷嬷回了屋,眉嬷嬷打量了一遍,看着叶锦懿落在这王府,心里难免有些难受。 “事情老奴已经听说了…真是可怜了我们小姐了。” 眉嬷嬷老泪纵横,叶锦懿拿着帕子为她擦拭着。 “君濯铭有野心,夫人她就料到了会有今天,所以她想让你与蕴宜少爷早些成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嬷嬷你说什么?”叶锦懿诧异,“我娘她早就料到了?” “是啊,想来她一定把这件事嘱咐了将军,不然将军也不可能让您早早的与蕴宜少爷成亲。” 叶锦懿失神,怪不得叶轩为何这般急切让她与沈蕴宜成亲,不顾兄长丧事也不顾她未及羿就让她早早的成亲。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老奴去了三年,没成想京中发生了如此多的事,竟连大少爷也…” 眉嬷嬷哀寂的眸中涌了泪水,“夫人那时谨防着恪庆王,若是夫人知道这三年发生的事,夫人定会伤心的。” 叶锦懿红了眼眶,眉嬷嬷为她抹了眼泪,“不过小姐您放心,只要老奴在,即便身在这王府老奴也会拼尽全力护着您的。” 叶锦懿心酸,她点了头,“嗯。” 叶锦懿身份已是恪庆王妃,虽然她不想接受,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后院的妾室每日早上都会来给她行礼,叶锦懿觉得厌烦至极又不肯接受这一切,自进了王府就没正式接见她们,所以侧妃敬茶的事一拖再拖。 这日早上,叶锦懿从床上起来,眉嬷嬷倒了热水递给了叶锦懿,“春季的清晨微凉,小姐多喝些热水没有坏处。” 喝水时,恰巧青然和若然端着粥走了进来,叶锦懿没有胃口,她让青然和若然端回去,青然和若然担心小姐这样下去会坏了身子,她们劝说着,眉嬷嬷接过了碗,亲自喂着,“若夫人瞧见您这样一定会心疼的。” 叶锦懿愣了愣,她点了点头,将粥喝了下去。 叶锦懿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眉嬷嬷见了也是心疼,她想着自己回来了就不能再由着叶锦懿的小性子了,在健康方面务必不能有任何欠佳。 “小姐,妾室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会两个丫头为您梳完妆您便去见见她们。” “嬷嬷,我不见她们。” 叶锦懿使起了性子,眉嬷嬷喂了最后一勺粥,“您现在是恪庆王妃,您是恪庆王府里的女主人您必须竖起王妃的气势。” “小姐,既来之则安之,哪怕未来会有变化,您目前为止就要做好当下。” 眉嬷嬷放下了手中的碗,语重心长的说着,叶锦懿垂下了头。 做好当下… 她该用如何的心情去做好当下呢?被人强制成了王妃,难道还要她接受这一切? 几个妾室朝着浩阁轩走来,她们起的早,有几个还在打着哈欠。 “那王妃娘娘真是好得宠呢,一共进府不到十日,恪庆王整日都在那留宿呢。” 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不满的说着,“听说恪庆王有时候白日都会去呢。” “这叶家嫡女的名号可真不是盖的,一进府便得了如此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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