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信纸,有力的小楷字迹赫然落入叶锦懿的眼帘:狩德三十六年春,高胜那日找了我,向我提出了二选一,一是你与你兄长,二是他与高微,高胜父女三番两次还你们兄妹我便一忍再忍,可此次竟又提出了这样无理的要求,他咄咄逼我,我心有怒气,虽我当时选了他,可在他反身出门时一剑打在了他的喉间,他当即毙命,第二日高胜毙命的消息轰动了京城,遇上父皇要动身微服私访,在一众目标中父皇立刻识出是我杀了高胜,他知我会为了你做出这般事,只是高胜是当朝的肱骨之臣,父皇大怒胆又为了我不受名誉所损,他将我压到皇宫关了禁闭,过了几日我听子轩子文说你兄长受了高氏残余怀疑,他们认为是你兄长杀了高胜,为了报仇挟持了你,我怒火中烧又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我便将遣军令给了子轩子文,让他们替我将你救出,你被救出我便放了心,而我又被父皇严厉处置无法与你相见,待我出来见你时,你便处处躲离,我不知为何如此,想将困惑问清,你却与我说你与子轩定了亲,眼睁睁看着你与子轩成了亲我心痛如刀割却无可奈何。
不管怎样,我都愿你真心幸福,如果他不能让你开心,我无论如何也要将你抢回。 叶锦懿愕然的看着这封信的每一个字。 原来是他杀了高胜,原来他并没有放弃他的萧月。 军令能调动几十万军马,军令大如天,对于一个武将或者皇上皇子来说这军令是最为贵重的东西,不能随随便便拿出,只有带兵打仗才能调动,身为一个皇子,拿出军令就顶入做好放弃皇位的准备,他为了她,竟然不顾一切的调动了军令。
第五百九十三章 要生了 是了,若没有君安克的军令,哪怕叶轩心急火燎,他怎么就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将萧月救出,也许即便有那个能力,叶轩都要思虑一番,而他比叶轩的位置还要高,他却义无反顾的拿出了军令救她。 叶锦懿原与母亲所认为的一样,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他心里是否是那高处才是他一直所盼,叶锦懿也曾质疑过他,还在君安克临终前问过他江山美人孰轻孰重,其实一直都是自以为是罢了,在他心里,心爱之人和皇位从不在一个位置,甚至不能相提并论,哪怕是为了她舍弃皇位,他也心甘情愿。 为了她,他克制住了自己焚烧的心,甘愿默默守护一生,只要她过得好他便从不去打扰,爱是成全,他做到了,她去世后,他厌倦了凡事,没了生的希望,到了最后他思念成疾郁郁而终。 叶锦懿看着那张信纸被折了好几番和上面落下的汗痕,可想而知君安克当时才送这封信时该有多么的忐忑和不安。 到了最后,他终究是没有送去,不然萧月怎么临终前还认为着他是一个负心汉呢。 叶锦懿垂下了头,心有些难以言喻的难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让青然立刻回府去清梦阁拿一个东西,青然见她如此着急,立刻回府拿了叶锦懿要的东西,叶锦懿让青然找的是一张画,青然拿着东西过来,叶锦懿接过了东西,急迫的打开。 画的上面是一个人,七扭八歪不成像,画里到处都透着下笔人故意搞怪的气息,这源于叶锦懿方才想起了那时君安克对自己说的回忆,这幅画是她昨日怀念母亲时在清梦阁的逢夹里找出的,虽放的随意,可这张画却被保护的极好,整洁干净,没有一丝灰粒。 叶锦懿曾觉得君安克与萧月是你情我不愿,她总想的自己的母亲就该爱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是跟自己父亲最般配的,母亲不会背叛父亲,对父亲绝对是真爱,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那是自己的父亲母亲,任何人也不能横插一杠,到底是她太自私了,她自私到主动忽略了两个人的感受,可到了今日,她不得不了解事实面对事实。 她不敢说萧月对君安克没有情感的,而萧月明知自己心有那人,可面对自己的丈夫只能把自己心里的情感用一块巨石压制住,她克制着自己不去跟那人有任何交集,克制着自己不去找他,哪怕与别人成亲后她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属意谁,她也不去掺和他的生活。 作为一个已婚女人她保守着传统道德,她忠诚于自己的丈夫,不去跟丈夫以外的男人有任何接触,不去僭越,保持着一个女人该有的底线,哪怕她心里不知何时会掀起一股波澜,她也会极力压制下去,也许到了最后,她只能把自己心里的美好藏在最深处,销毁与他曾经好过的所有证据,不得不去抵触所有关于他的事情,不问候不参与,不关心不相见,不冲破那堵堵在他们之间的墙,身边只留自己与丈夫的物件,唯有这幅画。 叶锦懿有些压抑,她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到了临走时,她将这幅画连带着那封信一同烧了。 回府的路上,叶锦懿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她知道两人终究是守住了那一层不可逾越的界限,而他用自己的思念成疾郁郁寡欢不得善终来证明了自己一辈子的唯爱。 叶锦懿一直想着这事,午饭晚饭没好好吃,早早躺在床上,一晚上却没睡着,到了隔日上午才有了困意,她躺回了床上,困意袭来,就在即将入迷时一道开门声吵醒了她。 “皇后娘娘,媞贵人要生了!” 叶锦双已见了羊水,疼痛感让她扶不住门框,她出宫只带了几个下人,有的下人急急去请了产婆,有的下人去通知皇后,只有荷叶在她身边,荷叶内心焦急,她劝着叶锦双先躺到床上。 “荷叶,我肚子里十有八九是一个女孩,你知道的,我不能生出女孩!” 荷叶打了个颤栗,她低下了头,叶锦双看她还在犹豫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去请我先前定好的两个产婆,你携着她帮助我诞下一子。” 荷叶咬了咬唇,“可…娘娘,皇后比您晚孕了一段时间,皇后娘娘这几日肚子平静的很啊。” “胎象正常,那你便让她不正常。” 叶锦双疼痛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她眸子深重,一把拍在了门上,“等产婆来了你便去一趟清梦阁。”
第五百九十四章 滔天恨意 叶锦懿困得不得了懒得去看,她让青然和若然去探了情况,自己则又躺回了床上,一道门声让叶锦懿以为是青然和若然,她没在意。 “皇后娘娘。” 叶锦懿刚要询问出了什么事,只听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是青然和若然的,叶锦懿一睁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荷叶。 “回皇后,奴婢有两件重大的事情要与您如实禀告。” 叶锦懿坐起了身,她奇怪的看着荷叶,“你是媞贵人的丫鬟,此时你们贵人要生产,你不去管她你来本宫这做什么?” “还有两件事?” 叶锦懿冷笑了一声,她心想这丫鬟不是脑子秀逗了吧,此时不去照顾她们贵人却来她这闲扯淡。 荷叶面色平静,“回皇后娘娘,这两件事与您可是非常重要,乃至叶家乃至叶家的长少爷。” 叶锦懿皱了眉,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容色变得冷峻,“你家贵人不好好生产派你来跟本宫胡言乱语什么?” 荷叶避而不答,她开起了话端,“叶大少爷性子谨慎周密,他为何那么确认当时他方占优势?若非最亲近的人告知,他怎么会相信敌方只有几万兵马?” 荷叶轻轻笑了一声,“八皇子与大少爷一连同枝,八皇子又想拉拢大少爷入伍,这样的人与大少爷来说是最安全的人,也是目前为止最信任的,那同样谨慎周密的八皇子呢?他又听了何人的话,又有什么人能让八皇子最信任呢?” 叶锦懿皱紧了眉,她用大脑快速的理着思绪,八皇子心属高梦,高胜又是八皇子的部下,他们之间只会亲上加亲,八皇子也只有这么一个可以无忧无虑信任的人,可是理不通啊,高胜是八皇子的部下,一心一意的向着他,若是传信也会传最精确的,是高胜故意为之吗? 但不可能啊。 叶锦懿突然忽略了一件事,高胜明明是八皇子的部下,他为什么后来却倒在了君濯铭的部下? 他与君濯铭又是什么时候连在一块的呢? “高家小姐遇心狠之人爱而不得所追杀,可是当今圣上拼尽全力救回来的呢!” 荷叶的一句话让叶锦懿震了震,她知道高梦受追分明就是君濯铭所安排,他根本不可能相救,君濯铭为何要事实颠倒,只能说明君濯铭有意让当时的高胜恨极八皇子,然后成为他的部下。 叶锦懿通红的眼睛里溢着滚滚恨意,她泪崩而出,她扶着床沿,咬紧了牙。 荷叶看到她的模样不由心中暗喜,“还有一件事。” “沈都司试图将乔暮少爷带到军中,可乔暮少爷精灵古怪,在听说此事后偷偷溜出了沈府,眉嬷嬷每日带人去找,听说现在还没找到呢!” 叶锦懿僵了僵,她身子不由得开始颤抖,一生气一着急她肚子产生了剧烈的疼痛,她没扶稳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荷叶看到这个场景她满意的笑了笑,像是达到了目的,她走了出去。 青然和若然一进院子就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她们快跑了进去,看到倒地的皇后,她们惊愕万分,上前连忙扶起了皇后。 两人看到叶锦懿身下已经流了羊水,立刻慌着去找产婆,青然照顾着叶锦懿,若然跑着去找了产婆,只是刚一出府门便见荷叶领着两个产婆,荷叶见若然慌张她叫住了她。 “你这着急忙慌的去哪啊?” “皇后娘娘要生产了。” 荷叶惊愕,“皇后娘娘不是比贵人要晚几天吗…怎么?” 她手忙脚乱从两个嬷嬷里揪出了一个,“这是产婆,你快带她去。” 若然犹豫了一下,荷叶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你可知这附近没有产婆,等你请来产婆都什么时候了?” 若然心急如焚,她点了头,带着产婆赶紧去了清梦阁,产婆带着自己带来的丫鬟进了屋里,她将青然若然堵在了外面。 “你们在外面等着便是了,这里有我们呢!” 撂下一句话就合上了门,听着里面的惨叫,青然和若然越发不安。 叶锦懿疼的泪水直往外迸,她想起自己兄长落入奸人圈套,肚子上的疼痛越发难忍,疼痛让她感到撕心裂肺,她一把抓起旁边的被褥。 “啊-” “皇后娘娘您得用力啊!” 产婆拖延着,她让丫鬟跑到后窗去探情况,丫鬟回来直摇头,产婆有些着急,“怎么还没生出来,眼看皇后娘娘就要生了!” 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脖颈,眼睛也变得湿润,疼痛到极限时叶锦懿只觉天昏地转,在浑噩时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冤死的父亲和兄嫂,她恨意滔天,身上开始打了颤栗。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不称职 另一边,叶锦双使出了最后一力。 “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55 首页 上一页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