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绷带上没有血渗出来后,殷玄放心了,又把她的里衣穿上,外裳就没穿了,他半拥着她,说:“朕也知道你一个人在龙阳宫养伤无聊,明日朕要上朝,没法陪你,就让宸妃过来吧,朕看你极喜欢她。” 聂青婉道:“西苑的几个小主我都喜欢。” 殷玄笑道:“那就让她们几个都来,只要你高兴就行了。” ——被驳回的分割线—— 聂青婉问:“你刚在做什么?” 殷玄很是餍足,脸贴在她的肩头,呼吸喷在她的脖间,一时间什么话都不想说。 他只是静静地贴在那里,自己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平复内心里的噪热。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低低哑哑地开口:“往后娘子就知道了。” 他松开她的手,起身到旁边穿衣服,再穿鞋子,穿好喊了随海进来,让他去打水。 水端进来,殷玄蹲在脚蹬处,解了聂青婉身上的定身穴,然后垂眸认真地给她洗手。 洗手的时候,看到她手上的东西,他还是扼制不住地红了脸,红了耳,他有些尴尬的别开眼睛,想着他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刚那一会儿,他觉得他不用一用,他会死。 他真的已经忍到了极限。 把聂青婉的手清洗干净,殷玄喊了王云瑶进来,让王云瑶把盆子端出去,等王云瑶出去了,殷玄又喊了浣东和浣西进来,让她二人换床单。 浣东和浣西不明所以,但还是去找床单,找床单的时候,殷玄让她们还挑红色的,浣东和浣西不敢马虎,选了一张正宗的大红床单过来铺。 殷玄将聂青婉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让浣东和浣西换床单。 大红的床单上原本应该什么都没有,可此刻却多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浣东和浣西只匆忙一瞥就赶紧收回了视线,动作麻利地将脏的床单一卷,换上干净的。 等干净的床单铺好,殷玄又将聂青婉放回床上,他没再上床了,蹲在床边,低声说:“你先休息一会儿,朕再去看看奏折,晚上过来陪你吃饭。” 聂青婉看了他一眼,视线又慢慢往下,还没触及到某个位置,殷玄忽地一下子站起身,急急忙忙地走开了。 那离开的脚步,明显的有些慌乱。 细看之下,还有几丝狼狈。 等坐到龙椅里了,殷玄蒙住脸,哎叹一声,想到刚刚……殷玄痛苦地往桌面上一趴,什么时候才能……才能随时都可以…… 殷玄闭了闭眼,一个人去了温泉池。 说好看会儿奏折再陪聂青婉吃饭,可这么一泡到温泉池里,殷玄就没能起来,洗尽了身体,却洗不尽满脑子的玉望。 虽然没看奏折,但到了吃饭的点,殷玄还是收拾收拾,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去寝宫陪聂青婉睡觉了。 这个时候聂青婉已经想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了。 她看着殷玄,眼神很是古怪。 殷玄低咳一声,俊脸上慢慢爬满尴尬的红,见她一直盯着他看,他微微愠怒,抬头轻瞪了她一眼,说道:“好好吃饭。” 聂青婉忽然把身子往他跟前一凑,低声问:“那样会舒服些吗?” 殷玄一下子被呛噎住了,不住地咳嗽着,脸和脖子跟着蹿起青筋似的红,聂青婉吓了一大跳,连忙端了一杯水递给他,他迅速接过,往嘴里灌,等一杯水下肚,嗓子眼好多了,但还是难受,殷玄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脸色十分的不淡定了。 他看着她,说道:“吃饭。” 聂青婉却很执着,非要盯着他问:“真的会舒服些?” 殷玄抿紧唇瓣,着实不明白她怎么就纠结这个话题了,那种事情,能不能不要说出来,她好意思,他不好意思行不行,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想着,朕要怎么跟你讲,朕又没跟你真的来过,朕哪里知道哪一种更舒服,他没理她,垂头吃自己的。 聂青婉还是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他,然后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吐一句:“难怪你后宫佳丽那么多,却没一个人怀孕,原来你一直都用……” 手还没说出来,殷玄就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了她的嘴。 聂青婉:“……” 她眨巴着眼睛,看向他。 殷玄也看着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吃饭。” 聂青婉默默地嘟嘴,将一筷子菜吃了。 殷玄收回筷子,心想,朕就只用过你一个人的手,往后也只用你一个人的身子,能怀孕的人只有你,能为朕诞生皇子的人也只有你,朕从来没用过别人的。 殷玄怕聂青婉又问东问西,吃了饭就赶紧逃了。 聂青婉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巴,在王云瑶和浣东浣西的伺候下躺在了床上,祝一楠过来号了脉,又把晚上要换的药和纱布也拿来了,冼弼那头熬好药也送了过来。 虽然王云瑶很想动手帮聂青婉把药和纱布换了,可她实在不敢,只好去喊殷玄。 殷玄来了后,先喂了聂青婉吃药,然后给她换药换纱布。 等一切弄好,殷玄让随海把剩下没有批改完的奏折搬过来,在床前摆一张桌子,他在这里批,随海领命下去,不一会儿东西就摆好了。 殷玄挥挥手,让他还有王云瑶和浣东浣西都走了。 殷玄是打定主意今晚不睡觉,因为昨晚他睡着了,害的早上聂青婉起来的时候扯到了伤口,纱布上渗了血,故而,他忙完手上的奏折后,就又去拿了一些书籍看。 聂青婉躺着躺着就睡着了,殷玄在龙烛下看她,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这样的场景,他幻想过好久,如今,终于成真。 …… 下午从龙阳宫出来,陈德娣直接回了寿德宫,她没有邀请拓拔明烟去寿德宫坐坐,也没有邀请李玉宸去寿德宫坐坐,拓拔明烟和李玉宸也没说要去她的宫殿,故而,各回各的宫。 陈德娣回去了后心情看上去挺平静,何品湘给她奉茶的时候小心地观察了一眼她的脸色,低声说:“娘娘怎么不寻着这个机会让拓拔蛮子来坐坐,商量一下荷包的事?” 陈德娣垂眸接过茶杯,慢慢地喝着,喝了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再也喝不下,她将茶杯递给何品湘,掏了帕子擦了擦嘴,说道:“不着急。” 何品湘便不吭声了。 采芳不明白,说道:“娘娘怎么能不着急呢,今日看婉贵妃的状态,好的不得了,我们如果不快点动手,她的病养好了,我们就没机会再动手了。” 陈德娣冷笑道:“皇上心疼她,虽然她今日气色看上去是挺好,可她那身板,中了那样的箭伤,不养个半月一月的,皇上是不会撤了她的药的。” 她又垂眸,缓慢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凤戒,阴毒地道:“放心,时间足够用。” 采芳笑了笑,亦不吭声了,想着娘娘是东宫皇后,论心机,那华北娇不一定比得上,论谋略,那华北娇也不一定比得上,论权势,那华北娇更比不上,她担心什么呢,她应该相信娘娘,更应该相信陈家。 再看一何品湘,老沉静稳,一点儿都不担忧,采芳就觉得自己是瞎操心了。 采芳道:“娘娘说的是。” 陈德娣看了她一眼,说道:“虽然不用着急,但该准备的工作还是得做,我们得弄到婉贵妃喝药的那张单子,龙阳宫里里外外全是皇上的人,想要在那里偷东西,十分困难,不过,万幸的是,婉贵妃中的是箭伤,而治箭伤的药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应该都知道,所以,晚上让我母亲进宫一趟,我与她一起吃顿饭,然后让她明日去一趟窦府,找窦太医要药方。”
采芳道:“奴婢这就派人去陈府,请陈二夫人进宫。” 陈德娣道:“不急,得太阳落山了再去。” 采芳虽不明白,却还是点头:“是。” 陈德娣要找拓拔明烟,但也不急一时,至少今天是不能去的,而且在找上拓拔明烟之前,她这边得先把那个能引发聂青婉药中的毒香找出来。 拓拔明烟虽然擅制香,可她无权无势,就算有心要致聂青婉于死地,也没那个能力。 她只能等时机。 陈德娣就是要拓拔明烟等的不耐烦了,等的所有情绪都用尽,然后再找上她,到那时候,你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什么。 不得不说,陈德娣也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把拓拔明烟的心理抓的准准的。 拓拔明烟回到烟霞殿,着实被嫉妒冲昏了头,回去就把屋里的东西砸的稀巴烂,等砸完,坐在那里,气喘吁吁,极为痛苦。 红栾和素荷都劝她。 可劝不住。 拓拔明烟太爱殷玄了,哪怕她告诉自己,她应该死心,可怎么能死心呢? 她若能死心,当初能背叛太后吗? 她若能死心,还用如此折磨自己吗? 她不能死心,她亦没办法不爱他。 拓拔明烟红着眼眶,只觉得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哪怕早年被父亲无情地卖给羌氏,任羌氏之人蹂躏践踏,她也没有这么痛过。 拓拔明烟抓住红栾的手,哭道:“红栾,你说华北娇为什么就有这么好的命,她凭什么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她凭什么!” 红栾心疼地抱着她,说道:“娘娘,这只是一时的,你别又被她刺激了。” 素荷冷着声音道:“我今日没去,不知道龙阳宫是什么情形,但猜也猜得到,龙阳宫在禁严,那个华北娇又受了伤,按理说她该静养,不该宣你们进去才对,可她宣了,这就说明她就是要故意刺激你们的,娘娘,你别又被她的小心机给刺激了,这个婉贵妃就是歹毒的,面上端着一幅笑,在皇上面前表现的仁慈善良跟后宫妃嫔们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可转眼她就让你们看她在龙阳宫有多风光,有多受宠,天下女子,哪一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素荷道:“娘娘,你已经上过她一次当了,万不能再上第二次。” 拓拔明烟戚悲道:“我心理明白,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戳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很疼,你们能明白吗?” 素荷神情悲痛地看着她,默默地也红了眼眶。 娘娘做错了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唯一错的就是爱上了皇上。 素荷走过去,轻声说道:“我们都能明白,可娘娘需要振作,你这身体刚养好,若是中了婉贵妃的歹计,那就真的让她趁心了!” 拓拔明烟垂了垂眼,睫毛上的泪珠滴落在衣襟上,迅速将衣裳浸湿了一大片,红栾拿帕子为她拭泪,素荷也掏帕子。 拓拔明烟挡开红栾的手,轻声说:“我没事。” 红栾道:“娘娘别哭了,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身子。” 拓拔明烟细细地哽咽道:“我知道。” 她又抬起头,快速地伸手,就那般用袖子擦了擦眼,一手握住红栾的手,一手握住素荷的手,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好像除了哭,我也做不了别的。” 红栾道:“娘娘是身子不好,若身子养好了,旁人想欺负你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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