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宸正好也想带聂青婉来见见家人们呢,闻言毫不推辞,说道:“明上午我去街上买些礼物,顺道就从街上过去。” 夏凌惠点点头。 是以,过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吃过饭,李玉宸就带着康心去买礼物,王芬玉自也跟上,这好巧不巧的,又撞上华州和谢包丞了。 今日就他二人,没有随海,也没旁人。 上一回已经认识了,这一回一撞上,彼此上前见了个礼,李玉宸看着华州,笑着问道:“你们又是来买早餐的吗?” 华州摇头:“不是,我们已经吃过早饭了,因为是头一回来大名乡,所以想四处逛逛。”说着,问道:“你是来买早餐的?” 李玉宸笑道:“不是,我是来买礼物的,听说婉妹妹成亲了,我正巧遇上,那就不能不去给她贺贺喜,不然等回去了,指不定她怎么埋汰我呢。” 李玉宸跟聂青婉已经很亲厚了,对华州也不见外,这话三分认真三分玩笑四分打趣,但心意是真的。 华州跟李玉宸接触的并不多,就进宫接触了一日,时间虽短,可华州对李玉宸的印象很好,主要是李玉宸对华北娇很好,因着妹妹,华州看李玉宸也很顺眼。 但出了夏途归那件事情后,华州就不大愿意搭理李玉宸了,当然,他也搭理不上,李玉宸是后宫的妃子,他只是晋东王府中一个闲散的世子,八竿子也打不着。 只是,大名乡太小了,昨天碰到了,今天又碰到了。 华州听说李玉宸要买礼物去看华北娇,虽然不大想跟李玉宸有牵扯,但想到袁博溪之前在宫中对华北娇说的那一番话,大意是后宫的女人,伪善之人多着呢,要多当心多防着点,虽说李玉宸不会蠢到当着皇上的面害妹妹,但华州还是在眼珠子转了几圈后说道:“正好我跟谢包丞没事,与其乱转,还不如跟你们一起,你们对大名乡熟悉,跟你们一起转转,明天我们也大概熟悉了,顺便帮你们提东西,然后再一道去看我妹妹。” 谢包丞听华州这样说,神情一愕,盯了华州一眼,又盯了李玉宸一眼,嘿嘿一笑,大嗓门道:“这主意不错,两个小姐出门买东西,不就得有人鞍前马后吗!” 王芬玉听着谢包丞这话,噗嗤一笑。 谢包丞问她:“笑啥?” 王芬玉语速从善地道:“谢公子这话说的极有道理,那一会儿我的行礼就劳烦你驮一驮了。” 谢包丞一愣,反应也快,他皱眉:“王姑娘,你在拐着弯骂我是马?” 王芬玉面不改色地道:“你自己说你是马的呀。” 她说完,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拉了李玉宸就走,不管后面瞪着眼的某个男人了。 谢包丞指着王芬玉的背影,对华州道:“少爷,这王姑娘是不是在骂我?” 华州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乱插话的?这个王姑娘一直跟在夏公身边,还手执免死令牌进过金銮殿,比嘴上功夫,你完全比不上她,以后少在她面前胡言乱语。” 谢包丞嘟嘟嘴,不满,心想,我胡言乱语什么了? 我不是在帮你吗! 谢包丞朝华州斜了一眼,哼一声,往前去追王芬玉了,他觉得这姓王的姑娘很会逮话损人,他去跟她学几招。 华州摇摇头,也抬步跟上。 桂圆跟在身后,看了一眼华州的背影,想着少爷之前在聂府,不是对聂海裳动心了吗?怎么又对皇上的宸妃这般热情了呢? 桂圆抓抓头,想不明白,只得也先跟上。 袁博溪一行人昨早上来到大名乡之后就直接去了缘生居,早上吃了饭,眼见殷玄不留他们,他们就自己在外面订了客栈。 因昨天王榆舟带华州和华图还有随海他们去古木苏街买了早饭,华州和华图看到了古木苏街繁华的早市,想着住在这里,吃饭极为方便,索性就在古木苏街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随海过来,找到华图和袁博溪,正看到他二人结伴着要出门。 随海连忙迎上去,先是见了个礼,然后左右望望,见客栈的旅客们在来来回回的走动,他就压低了声音,冲袁博溪和华图说道:“华夫人,华先生,我家少爷说夫人今日有些闷,让你二老若是吃完了早饭,就去陪陪夫人。” 袁博溪原是打算带华图去大名乡的各地走走,看看大名乡的当地风情,华图明日就要上朝了,下午就得回帝都怀城,这一回去,什么时候还能来就说不准了。 虽然只有一上午的时间,但袁博溪也不想浪费,故而吃了早饭,又在屋子里收拾了一番,就准备走。 结果,被随海堵住了。 听说女儿闷,袁博溪先是一愣,后就是不解。 袁博溪想的是,昨晚皇上和女儿拜了堂,以男人们的脾性,昨晚不得闹个天翻地覆才怪了,而且,她还给女儿了一包药,那药若是让皇上喝了,那可真得闹腾一夜,这第二天两人肯定都起不来,至少得睡一上午。 她虽然是娘亲,这个时候也不好上门去打扰的。 而且,皇上对女儿的占有欲挺强,袁博溪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自个已经扪心打算好了,隔一天来看一趟华北娇,那样不惹皇上嫌,自己也能兼玩兼陪女儿。 昨日陪了女儿,今日就不陪了,陪陪夫君。 可哪成想,今早女儿起来了不说,皇上也起来了,而且,还说女儿闷,让他们去陪。 袁博溪着实闹不明白,可有些话又不好向随海打听,只得应了一声,说道:“好吧,我们已经吃过早饭,这就去吧。” 随海笑着朝袁博溪和华图身后看了看,问道:“世子和谢公子不在吗?” 袁博溪道:“他俩丢了碗筷就出去了,大概逛街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说着,问道:“要让他二人也去吗?” 随海道:“少爷吩咐的是说喊你们一家人,大概是都去吧。” 袁博溪就喊来凃毅,让他去街上找人,她跟华图先去。 凃毅领了命令就下了楼,去外面,找华州和谢包丞。 随海带着袁博溪和华图去缘生居,管艺如和曲梦自然也跟上。 殷玄吩咐完随海就进了屋,见聂青婉又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殷玄也去找了一本书,蹬掉鞋子,爬到床头,挨着聂青婉靠在床头,翻书看。 聂青婉是在极认真的看书,可殷玄不是。 殷玄看了一行字,心绪浮动,靠在她身边,着实没办法集中精神,一行字过目后完全不知道写了啥,感觉书上都是她。 他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从聂青婉的腰后伸过去,将她圈住。 圈住后他也不动,只偷偷地笑着。 那么大一只胳膊捆在腰间,聂青婉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睫毛微垂,对着腰上的那一只大掌看了一小会儿,斜目,瞪着偷腥一样乐着的男人,不咸不淡地道:“手拿开。” 殷玄抿抿嘴,没把手拿开不说,还扬手将书一扔,另一只手臂也横过来,将她抱个满怀。 他抽开她手上的书,往外一扔,嘟哝道:“看什么书啊,无不无聊,我们才刚新婚,都不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吗!” 殷玄非常不满,人家的新婚夫妻都是你侬我侬,成天黏在一起,做着各种脸红的事情,他们就非要你看你的书,我看我的书吗? 这跟在皇宫里过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他很讨厌。 讨厌那种你眼中没我,我眼中也没你的隔阂日子。 聂青婉的书被殷玄甩了,没得看了,聂青婉就抱着双臂横睨他,心想,新婚? 倒也算是新婚,昨晚他们刚成亲,也跨过了人生最奇异的一步,做了天底下新婚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但是,有意义的事? 聂青婉似笑非笑,挑着眉头问殷玄:“你想做什么样有意义的事情?” 殷玄轻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很想说,像昨晚那样的。 可想到她的身子,他又委实说不出口。 就算他说出口了,她也会反对。 殷玄什么都不说,直接行动派地将聂青婉抱起来,放在怀里,低头吻着。 聂青婉挣扎了一下,被他搂的更紧,索性不挣扎了,闭着眼享受。 很久之后,殷玄缓慢松开她,低声说:“像这样的事情就行。”
聂青婉伸手捣他脸,一副你还有脸呢么的样子说:“嘴不疼了?” 殷玄小声说:“疼。” 聂青婉道:“知道疼就规矩点,你嘴疼,我腿疼,咱们半斤八两,啥也做不成,还是各干各的事情吧。” 她说完,推开他就要起,又被殷玄紧紧捱住。 殷玄抠字眼地道:“婉婉的意思是,我嘴不疼了,你腿不疼了,我们就可以一直做这样的事情?” 聂青婉直接白眼儿甩他三个字:“你做梦。” 殷玄一本正经道:“现在虽然是白天,可我没做梦。” 聂青婉很认真地说:“你可以做一做梦,梦里啥都有,你想干什么都行。” 殷玄抿嘴,不服气地道:“我就是做梦,那也不会是一个人,必然有你陪着。” 聂青婉额头抽了抽,不打算跟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说话了,她指指地上的书:“给我把书捡起来。” 殷玄不捡,倒是气的松开她,起身了,但一踏地就飞起一脚将书给踹的远远的,然后风清云淡地掸了掸裤腿,去衣柜前,给聂青婉找衣服。 找了一套黄色的裙子过来,他动手就要给她穿。 聂青婉不穿,拉起薄被将自己裹住,往下一躺,背过身,冷屁股对他。 殷玄双臂撑下去,撑在她的身体两侧,诱哄地道:“随海已经去喊你爹你娘还有你哥了,他们应该一会儿就来,你不穿起怎么出去玩?” 聂青婉道:“等他们来了我再穿。” 殷玄道:“现在就穿,我带你去外面转一圈。” 聂青婉道:“走不动,也不想走。” 殷玄笑道:“不让你走,我全程抱着你。” 聂青婉道:“我不去。” 殷玄顿了顿,略带着小威胁地说:“你乖点,把我惹毛了我就直接点你穴道。” 聂青婉磨了磨牙,心想,你就欺负我没有武功,她躺在那里,不动,也不再说话,殷玄瞅了她半晌,见她不吭不哼,就将她身上的薄被拿开,将她抱起来,给她穿衣服。 这一次她没反对了,倒是很听话。 殷玄失笑,说道:“非得让我拿点穴道威胁你才行,不威胁你两句你就不会老实。” 聂青婉直接不理他。 殷玄笑着将她穿好,穿好后又着迷地看了她一眼,实在是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 又想到昨晚,脑海里又冒出一个想法,觉得她不穿就更好看。 这想法刚出脑,他就耳根一红,立马刹住,纠正思想地低咳一声,伸手将聂青婉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在怀里,往门口走了去。 出了门,殷玄瞅了一眼头顶的天,天很蓝,白云如锦,又薄如蝉翼,带着漫卷漫舒的情调游走在天边,阳光绽开笑容,吻触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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