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挥手让宫女们散了,一手举着闹闹,一手牵着聂青婉的手,眼神示意随海把伞撑到聂青婉这边来。 随海照办。 见大伞挡住了聂青婉头顶的烈阳,殷玄这才拉着聂青婉往寝宫走,一边走一边说:“闹闹有灵性,朕觉得还是将它送回大名乡比较好,它不适合这里。” 闹闹一听,张嘴就将他的手心咬了一下。 殷玄微愕,然后低低笑开,把手挪到聂青婉跟前,让她看看闹闹的动作。 聂青婉看到了,同时也看到了闹闹扬起脖颈冲她看了过来,那一刻聂青婉的心弦一动,把手掌抵到殷玄的手掌旁边,闹闹就呼哧呼哧地爬了过来,爬过来后四只爪子就将她的大拇指紧紧缠住,生怕她会把它送走似的。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聂青婉十分不舍,聂青婉说:“留下吧,既有灵性,那就把它当作孩子来养好了。” ‘孩子’二字从聂青婉的嘴里说出来,殷玄猛然一顿,脸上表情错落纷陈,很快他就伸手将她一抱,连同她手中的闹闹一起,被他抱到了怀里。 他满腔激动,嘴角抑制不住地笑出一个弧度,他低声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吗?” 聂青婉翻白眼:“是我的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殷玄不满地冲着她的小耳朵咬了下,用着微小的声音说:“没有朕,你一个人能生吗?” 聂青婉脸一红,正想骂他一句口不遮言,殷玄却又是不管不顾地开了口:“反正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朕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咱们两个谁少了谁都不可能生出孩子,那它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说着,又松开她,从她手中夺过闹闹,翻着要看他的第一个龟孩子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然后从尾巴上看出来这只小乌龟是雌的,那也就是说,他跟婉婉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 好吧,反正也不是真的孩子,不是皇子就算了。 殷玄笑着把闹闹又递回给聂青婉,拉着她的手,笑说:“是个小公主。” 聂青婉额头一抽,问他:“你怎么知道就是小公主了?” 殷玄说:“嗯,反正朕就是知道。” 聂青婉虽然厉害,但真没研究过这些小动物,一时也不知道殷玄是如何分辨的,她撇了一下嘴,想着等会儿吃完了饭,得找本跟乌龟相关的书来研究研究。 聂青婉不应话,让王云瑶去将陶龟罐拿过来,然后把闹闹放进去,让王云瑶拎着。 进了屋,浣东和浣西收起伞,放回伞架,又去打水,聂青婉和殷玄同时洗了手后就去了御膳房。 刚刚殷玄跟聂青婉之间的对话,认领闹闹当他们的孩子,王云瑶听见了,随海听见了,浣东和浣西也听见了,几个人都相当的无语。 但皇上和婉贵妃高兴,他们也不发表意见了。 而且,皇上刚刚说的那些话中,有几句是他们万不能听的,就算不小心听到了,也只能当作没听见。 故而,四个人都缄默不言,眼观鼻鼻观心地伺候在一边儿。 但从那天后,随海就越发谨慎地伺候着闹闹了,王云瑶和浣东浣西也是,整个龙阳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更是把闹闹当作祖宗一般地供着奉着。 殷玄带聂青婉去御膳房吃饭,两人都吃的少,主要是早上吃的晚,聂青婉不大饿,殷玄也不大饿。 吃完殷玄就拉着聂青婉回了寝宫,一袖子将寝殿的大门关上后,殷玄就抱起聂青婉去了龙床,躺下去之后殷玄就有些迫不及待,吻着她,低沉地说:“婉婉给朕生一个皇子吧,朕想要个皇子。” 原本殷玄是真的要纯粹地陪聂青婉睡午休的,她今日回了聂府,心情不好,他想陪着她,也只是纯粹地陪她,真没想对她那样。 但她无缘无故地认了闹闹这只乌龟当孩子后,殷玄就没办法再平复那颗对她爱意翻滚的心。 有床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老实? 原本每回都没尽兴,都是在看到她累的不行,或是哭嚷不行的时候他才勉强压制住自己,放她去睡觉。 而且,之前她身上还有伤,他也不敢太放肆。 但现在,她身上的伤好了,‘孩子’二字又实在让他内心燥动,故而,说完那句话后,他不管聂青婉同意还是不同意,直接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一定要让她给他生个皇子。 一个时辰后,殷玄抱起软棉棉的聂青婉去洗澡。 洗完澡过来,殷玄扯掉床单,随意铺了一床上去,然后将聂青婉小心地放回床上。 他却没有上床,就坐在床沿,俯低着身子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轻声说:“睡吧,朕再陪你一会儿。” 聂青婉十分生气他说来就来的作为,而且他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的凶悍,完全跟在大名乡的时候不一样。 她有点儿疼。 可她不想搭理他,也不想跟他说。 聂青婉转过身子,闭上眼睛。 殷玄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坐了片刻,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把随海唤了进来,压低声音向他交待了几句话。 随海听后,眼睛稍稍抬起朝冗长的屋内看了去,但实在是距离太远,眼前又有屏风阻隔,他看不到龙床,又怕殷玄发现,就赶紧垂下,应了一声是,跑出去找王榆舟了。 随海去找王榆舟,让王榆舟开一些新的治淤痕的药,还有祛疤痕的药。 王榆舟知道这药是婉贵妃要用,自然选最好的开。 等随海拿到药,就屁颠屁颠地跑着回了龙阳宫,敲开了寝宫的大门,把药给了殷玄。 等殷玄拿过药之后,随海说了哪一个是治疤痕,哪一个是治淤痕,一个白色瓷瓶,治疤痕,一个黑色瓷瓶,治淤痕。 殷玄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后就又关上门,走到龙床边上,挑聂青婉脸对着的那个床沿坐。 坐稳当后他伸手将聂青婉抱起来。 聂青婉棉软无力,却不想让他碰,就伸手挡了几下,没挡住。 殷玄将她双手双脚地捆抱住,按在怀里,低声说:“给你抹点儿药,不做别的。” 聂青婉瞪他:“你想做别的也不给你做了。” 殷玄笑道:“你体力太差,往后朕带你多练练。” 聂青婉脸一红,气的又不想跟他说话了。 殷玄笑着看她一眼,心情好的没话说,不单是因为身体得到了餍足,更因为他发现了曾经那个无所不能的太后居然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的‘弱’,体力弱,反抗弱,应变也弱。 可这样的‘弱’又让他如此喜欢。 殷玄想,她是上苍创造出来的让男人畏惧,又让男人疯狂,且又让男人不得不怜惜的女人。 很奇怪的女人。 殷玄低头吻了吻聂青婉发红的脸、发怒的眼,低声问:“刚刚朕有伤到你吗?” 聂青婉脸和耳根都红了,她把脑袋别开,不理他。 殷玄扳回她的脑袋,认真地问一遍:“刚朕有没有伤到你?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是哪里疼?” 聂青婉堵气道:“没有。” 殷玄说:“疼了要说,不要自己忍着。” 聂青婉虎着脸:“说了你就不碰了?” 殷玄看着她,笑道:“不可能不碰你的,婉婉,你想都不要想,但朕会小心点。” 他说着,又顿了一下,解释:“刚刚朕是太兴奋了。” 只要一想到你能为朕孕育子嗣,朕就控制不住。 聂青婉冷哼一声。 殷玄听到了她的冷哼声,不理会,只看了看手中的两个瓶子,把黑瓷瓶放下,拔开白瓷瓶的塞子,先给聂青婉涂治疤痕的药。 涂药的时候里衣解开了,所以殷玄也看到了聂青婉身上的淤青,他眸底划过心疼,又是自责又是怜惜,心里暗暗地发誓,以后小心点。 可等到了下一回,他依然在她申体里失控。 聂青婉虽说不是极爱美之人,以前也从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但有药可治疤痕的时候也没必要往外推。 聂青婉知道殷玄对她太在意,不让他涂药,又会是一番争执。 聂青婉现在不想看到殷玄,只想让他滚蛋,所以很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让他涂药,早点儿涂好他也能早点儿走。 由于聂青婉的配合,殷玄倒真是极快速地将药给涂好了,治淤痕的没凃,因为聂青婉不让。 殷玄不想再惹她生气,本来就是因为她心情不好他才留下来的,要是再把她惹气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刚刚做那事儿,一是他着实想她,二也是转移她的注意力,跟上回在大名乡那个时候一样,用她对他的不满来抵消她见了家人们的伤心情绪。 殷玄将聂青婉放回到床上,把白瓷瓶收起来放好,又把黑瓷瓶放在桌面上,对聂青婉说:“晚点你自己凃,或是让王云瑶帮你凃。” 聂青婉不应声,躺在那里假寐。 殷玄走过去在她额头印了一吻,扭头看了看侧边打开的窗子,伸手将龙床四周的黄幔都放了下来,这才喊了随海进来伺候更衣,等穿好衣服,他带着随海去了御书房。 坐在了龙椅里之后,殷玄把戚虏喊了进来,原本是要让戚虏带着御林右卫军们去搜寿德宫,但转念想了想,他又作罢。 他站起身,离开龙椅,说:“随朕去一趟寿德宫。” 戚虏不二话,领着御林右卫军就随着御辇去了。 陈德娣在午睡,被皇上的御驾惊醒后立马收拾好起来,去门口迎接。 何品湘在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喜笑道:“娘娘,皇上终于想到你了!” 陈德娣站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的妙龄女子,嘴角扯起一道很讽刺的弧度,心想,皇上确实想到我了,但这样的‘想’,她宁可不要。 陈德娣很清楚殷玄这个时候来她寿德宫是做什么,聂北派李东楼去找他请了懿旨,因为聂北晚上遇刺,李东楼重伤,那懿旨也不知道是请来了还是没请来,而不管请来了还是没请来,皇上都已经回来了,那懿旨也就没用了。 确实,李东楼昨夜请了懿旨回来,聂北已经不在刑部衙门,李东楼就想着白天了再给他,但遭遇了昨晚之事,聂北无法再断案,李东楼就想着把懿旨给华图,可皇上回来了,这懿旨给不给好像也没关系了,但懿旨是批给刑部的,就算不再需要,也还得给刑部,故而,李东楼在聂青婉走后还是让义铭派了家仆把懿旨送到刑部衙门,华图接了懿旨,但原封不动地放着,因为皇上说了,搜寿德宫的事情,他从那里处理,那这懿旨对刑部就没了作用。
殷玄来寿德宫,下人们狂喜,陈德娣提着心,所有人都匆匆到门口跪迎,包括陈德娣,也跪在那里迎接。 殷玄提步走进来,随海随后,戚虏领御林右卫军们严守在宫门内外。 平时陈德娣不跪迎,可今天,她跪迎了。 殷玄进来就看到跪在最前头的陈德娣,那一刻,殷玄心里生出无限感慨,他的这个皇后,有心机,有城府,会说话,亦会做事,该跪的时候一定不会站,该站的时候就一定不会跪,她非常清楚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站。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04 首页 上一页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