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不变的又能咋的,只要能跟着老板,刀山火海我大屁股都没有二话。” “切,就你会说。” 几人的私语说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几个人聚在一起,名为烧水,其实就是为了彼此探探底,心中都有预感,脚下的路或许要拐个弯,大家还会不会在一起? 心中的疑惑在大屁股率先的肯定下变得坚定了起来。狗腿率先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向门口走去:“狗大爷肚子疼,去趟茅厕,老板要是回来了你们先。。。额。。。老板!!!” 推门一张俏脸似笑非笑,狗腿吓得一个机灵,差点掉了魂。 “怎么,这才多大的功夫,不认识了?”顾云烟抬手拍了拍狗腿的脑袋,笑道。 狗腿难得看到顾云烟给个好脸色,刚刚被吓飞的魂魄当即归位,低着头,偷眼看着顾云烟,结结巴巴的说道:“老,老板,你,你都。。你啥时候。。我们。。。水烧好了。” “行啦。”伸手推了狗腿一把,眼神越过他的肩头,看看艰难起身的大屁股和猪头:“烧个水还用得着这么多人?这么晚还不睡,明天干不了活看老娘不扒了你们的皮。赶紧把水送到老娘的房里去,然后滚去睡觉!” “是是!” “知道了老板!” “老板~” “知道了还不赶紧的?”顾云烟抬脚踢了狗腿一下,几人赶紧又忙活了起来。顾云烟走到那张沙盘旁边,抬手写了几个字:“老吉,煮锅羊杂汤,天寒,大家暖暖身子。” 。。。。。。 喧嚣的风儿吹过,狗腿几人的欢呼欣喜被带了到了远处,渐渐消散。但风不停,沙不止,一路吹着,吹过甘州城的墙头,吹过了青丝断的身边,也吹起了南宫彩云的发梢。 悦来客栈的房顶,两人相对而立。 青丝断微笑着,南宫彩云还是一贯的冷漠,互相对视着,僵持着。 良久,还是青丝断先开口了:“阁下。。。找人?” 南宫彩云偏头想了想,点头:“算是。” “也住在这儿?”青丝断指了指脚下。这并不是一个泛指,隔着一层砖瓦,曾经的玲珑公主,如今的月玲珑,就在脚下的房间之中。 南宫彩云摇头,指了指着青丝断身后的位置。 那是一个叫沈红仙的女人,和一个叫欧阳的小姑娘住的房间,青丝断瞬间想道。 下午的一番悄然的打探,该知道的,青丝断差不多都查的明白了。一切正如顾云烟所说,公主身边只有赤水流“护卫”,而那几个陌生人,与公主也走在一处,关系似乎很近,一时间还看不出是什么目的。 青丝断没有冒然现身,一则是想先摸清这几个东厂的陌生人的目的,同时,也是防备着现下不知所踪的白鹿鸣和黄沙卷那两个无耻叛徒的暗算。隐于暗中,才能将一切收于眼底。可惜该来的还没来,眼前却出现了这个不速之客。 “井水不犯河水?”依然防备着,但青丝断还是退了一步。他怕一旦闹将起来,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比如那个赤水流。 “好。”南宫彩云漠然的点了点头。 片刻的沉寂之后,两人屏息静气,聆听脚下的动静。
第二百二十章 去东厂 陌上人如玉,如玉的人儿夜未眠。 半卧在那张收拾的很干净,但却并不如何舒适的木板床上。没有自己寝宫地金玉床大,被子也只是棉被,不是丝绵,更没有金线穿插。身边没有了熟悉亦或陌生的乖巧宫娥打扇,只有一个陪伴了自己十年的熟悉又陌生的护卫。 “九年四个月又七天。”感受到了身后月玲珑怀疑审视的目光,赤水流苦笑摇头,手上的杯盏送到唇边,一饮而尽,目光仍望着紧闭的房门:“不到十年,却似千载。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难道公主还是信不过我?” 尖细的嗓音刻意压低,听起来好像锯木头一样,有些刺耳,让人很不舒服。 迟疑了一下,月玲珑说道:“黄沙卷说你和白鹿鸣。。。” “我知道。” “你知道?” “不知道,但能猜到。”赤水流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说了我的坏话,而公主你信了,这并不难猜。” “那你。。。真的。。。和他们一样吗?”月玲珑忐忑的看着赤水流宽阔的脊背,玉手不自觉的握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公主真的在意属下的答案吗?”赤水流捏着酒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公主能问出这一句来,心里本就已经有了答案,属下说什么也没用。若是换成青丝断或者那个书呆子在这儿,恐怕公主根本就不会问,不管那黄沙卷说什么。” “公主,听属下一言,你与那书呆子本就是两路人,你是公主,他们家不会答应。现在你。。。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我知道的。”月玲珑闭上眼,遮住自己哀伤的双眸,不愿多谈。 赤水流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也不能再说下去。因为并没有刻意隐藏的脚步声在门廊响起,又在门外停下。 紧接着,便是欧阳清脆顽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公主?你睡了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屋内的烛光未息,人又怎么会睡下? “还没。”月玲珑答应一声,便要起身。 赤水流起身来到门前,打开一条缝隙,低头看着一身白衣的小姑娘:“欧阳姑娘有事吗?” “恩。。。是有点儿事儿要说。”欧阳点点头。 “那便进来吧。”赤水流也不阻拦,侧身让开一个空档,欧阳低头钻进房中来到月玲珑身前很自来熟的往床上一坐:“这么晚了还不睡,公主有心事?” “没什么的。”女人的善变,此刻月玲珑笑的很自然,心中愁死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欧阳妹妹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欧阳说着,瞥了一眼关上门,又坐在桌旁的赤水流。 “无妨的,”月玲珑微笑:“赤大哥是我的贴身护卫,没什么信不过的。” “额。。。好吧。”见赤水流颔首微笑,欧阳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又看向月玲珑:“今天外边的喊杀声公主都听到了吧?” “亡国遗民,玲珑如今只是玲珑,公主之名妹妹还是别提了。”月玲珑叹了一声,旋即又说道:“千多人纵马过街,声势那么大,自然是听到了,只是却不知是何方兵马,竟如此嚣张。之前问你们你们也不说。。。” “其实也是不知道怎么说。”欧阳探身,低低的声音好像在防备着谁:“那群黑衣服的是东厂的兵马,为首的两人,一个我不认识,另一个是东厂罚恶司副司主柳细枝。如此声势入城,自然是为了杀人。虽然杀谁人家还不知道,但杀的肯定是坏人。” “妹妹如何知晓他们便是好人?”月玲珑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欧阳。 “这就是人家要和姐姐说的事了。”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未曾向姐姐表露身份。其实人家也算是东厂的人。。。” “妹妹是东厂的人?” “算是。”欧阳强调了一下,又道“不光是我,月真哥哥也算是东厂的人。红姐姐和东厂也有些干系,只君哥儿不是。”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什么叫算是?”一旁的赤水流插言道:“殿下涉世未深,对东厂所知不多。不过我却听说,东厂似乎多是太监。而你和沈红仙是女子,古月真也不是太监吧?” “东厂的厂公。。。是我干爹。”欧阳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旋又道:“月真哥哥是我干爹的徒弟,唯一的徒弟。至于红姐姐,和我干爹关系交好。” 说到这里,欧阳颇有些歉意低下头:“之前不与玲珑姐姐说,是怕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那现在怎么又和姐姐说了?”玲珑笑着拍拍欧阳的脑袋,浑不在意的样子。 “是红姐姐让我来说的。”欧阳解释道:“红姐姐说,看架势,东厂似乎有大人物来了,如今甘州城四门都加了防备,东厂的势力,再想出城就难了。不止出城,便是在这城中,被找出来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到时候。。。” “找出来又怎么了?你们不是东厂的人吗?”月玲珑不解道。 “我们是撬家偷跑出来的,所以。。。不过也是瞒不住了,所以我们想着,还不如主动去‘自首’。” “也是怕出什么意外吧?”一旁的赤水流接道:“东厂猛龙过江,甘州的地头蛇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挨刀,你们也是怕先被别人找到,拖累你那个干爹?嗯。。。也好。殿下身边只我一人,也难保周全,和你们一起进那东厂衙门里去,也多一分保障。只是不知。。。你们为何要接近我们殿下?” 赤水流抬手止住欧阳还没出口的辩解,玩味道:“可别拿之前那什么路见不平,投缘之类的话来糊弄我。殿下心善,我却不信世上真有无缘无故的好人。就算是骗我,总也要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 “理由重要吗?我信东厂能保殿下安全,只这一个理由,公主殿下便该去!” “谁!” 屋内三人闻听头顶声音,心下大惊,屋顶陡然破开一个大洞,有些瘦弱的身影背着那柄单刀,飘然落下:“怎么,这才几天,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小青!”月玲珑惊喜开口:“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公主殿下受惊了。”青丝断单膝跪地:“小青来了。” 好累,明天下午更哈 如题,喵~
第二百二十一章 高明的骗子 感受到嘴角的不适,白鹿鸣伸出舌尖,轻轻的够了一下,舌尖熟悉的的温润和咸腥告诉他,这不过是血而已。 下贱人的血竟然粘在了自己的脸上,这是何等的羞辱。 白鹿鸣淡眉微皱,冷冷的瞥了一眼脚下布衣汉子的后脑勺,又笑了:“我占了你的屋子,但却送你一家三口往生极乐,也算是不欠你什么了,你说呢?” 等了几息的功夫,没有任何的回应响起。白鹿鸣又笑了:“那咱家就当你默认了。” “很有意思吗?”推门而入,黄沙卷看着白鹿鸣,面带讥讽:“你指望一个死人回话?” “在天有灵嘛。”白鹿鸣竖着一根指头,冲着天上指了一下。 “死人如果在天上真的有灵,你我早他娘八百年就该死了。” “神鬼怕恶人,因为你我都是恶人啊。” 耍嘴皮子,十个黄沙卷也不是白鹿鸣的对手。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我在外头转了一天,那天的黑衣人还是没有线索,你这边呢?” “差不多,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管他是谁,目标总不会是为了咱们几个太监。”白鹿鸣耸了耸肩,一脸的轻松:“楼兰没了,他们想抓玲珑。为的自然是那虚无缥缈的宝藏知道这一点,不也就行了?” “这要是虚无缥缈,你又何必在最后的时候让赤水流拦住我?”黄沙卷反问了一句,又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赤水流那脑子,能办成事?” “他只是看着憨,但不是傻,更不是蠢。当时那情况,你留下合适?又或者我? 你这人心思重,我不用在场,也能猜到你在玲珑面前肯定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是不是把我和赤水流也兜出来了?” “哼。”黄沙卷冷哼一声,侧过脸,没有搭话。 “青丝断与玲珑从小长到大,最得玲珑信任,可谓言听计从。与之相比,咱们三个都要靠边站。” “那你还。。。” “但赤水流有一门特殊的能耐,能拍得上大用处。” “什么能耐,我怎么看不出来?” “骗,赤水流是个真正的骗子。” “他还会骗人?”黄沙卷觉得有些好笑:“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所以你不明白。”白鹿鸣摇了摇头:“骗人不算本事,三人成虎,曾参杀人。汉家的书中说的明白,谎话说了一千次,所有人都会相信。” “可赤水流只有一个人,也没有时间将自己的谎话说上一千次。” “集市上没有老虎,魏王被骗了,但庞葱不会被骗,因为谎言就是他编出来的;曾身杀人,曾参的老娘都信了,但曾参不会信,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有杀人。 赤水流的能耐在于,他说的谎话,只要说上四五次,他便能把自己也骗了。你说。。。他是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骗子?” “哪有人会骗到自己?” “所以说你不明白。”白鹿鸣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脖子里卡叭叭作响:“早些睡吧,时候到了,你自然也就明白了。” 。。。。。。 房顶破了一个大洞,瓦砾噼啪落下,声音算不得太大,熟睡的人们听不到,沈红仙还没睡,所以她听到了。 古月真睡了,睡得很死,而房俊。。。想了想,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你也怀疑我?” “对啊,我确实怀疑你。” 面对赤水流义正言辞的质问,青丝断倒是坦然的很,嘴角还带着潇洒的笑。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青。”玲珑趴在欧阳的耳边低低的说道。 “是护卫。公主殿下抬爱,属下不敢僭越。” 赤水流的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眼神有阴森,有嫉妒,还有。。。悲愤?好像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就凭你一个人,还要护住殿下,能击退已存必杀之心的黄沙卷?还毫发无伤?你自己信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赤水流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他要杀公主,我赶到了,我拦住了,你当时又在哪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9 首页 上一页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