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夫带着面具。你能看出老夫的面相?”仇如海问。 “相由心生。仇门主的脸上带着面具。可是,仇门主的心没有带面具。所以,我还是从仇门主的心里看出点门道。当然,我这是雕虫小技,不足以在仇门主面前显摆。” “可是。你还是显摆了。”弥头陀说。 “我在两位高人面前,说话没有底气。所以,就显摆一下雕虫之计,为自己增加一点气势而已。”白衣人说。 “先生现在的气势如何?”弥头陀问。 “气势如虹。”白衣人说。 “看来先生也是一个浮夸之人。”仇如海笑道。 白衣人站起身,摇头说:“仇门主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我前半生的确是个浮夸之人,只想着追求依着虚名,然后做了一些无谓的事情。现在,我想明白了。人活着,就得脚踏实地。所以,我准备用我的后半生,去实现心中的抱负。” “先生说了很多,还是没有说为何来‘长生门’?”仇如海问。 “我来‘长生门’的目的就是想邀请仇门主和我一起,共同做一件大事情,然后,一起名垂青史。”白衣人说。 “哈哈!!!”仇如海大笑道,“先生高看我了。说得好听些,我是个江湖人。说得难听些,我是邪派的头子,是他们正人君子眼中的杀人魔王。我也能名垂青史?”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白衣人说,“当年,起事之前,刘邦只是个亭长,樊哙只是屠夫。逃不也名垂青史了。成王败寇,只要咱们成功了,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过去。” “如果失败了呢?”仇如海反问。 白衣人看着仇如海,说:“莫非仇门主害怕失败被砍头吗?大丈夫生而在世,应当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然后安静的离开。” “我仇如海如果害怕死就不会行走江湖了。”仇如海说,“先生的话我不能反驳,但是,我和先生的观点不同,至少对于人生的看法和先生不一样。我不在乎死后能否名垂青史,我只在乎现在有没有茶水喝。刚才先生不也说了,我这里的龙井不错嘛。难道先生不认为每天在这里喝点龙井不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吗?” “当然是。” “既然先生也这么认为,我又为何要陪着先生坐去砍头风险的那种事情?”仇如海说。 “难道仇门主就甘云固步自封,不思进取了?”白衣人问。 “我觉得我现在的成就很好了。”仇如海说。 “仇门主没有对我说实话。”白衣人说,“如果仇门主认为现在的成就就已经很好了。那我问仇门主,你为何还要设计陷害柳长眠等人?你不就是想拿到四块玉珏,找到殷富留下的绝世武功嘛。” “看来你对我‘长生门‘的事情知道的很多嘛。”仇如海说。 “现在,整个江湖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我又不是聋子,自然也听说了。”白衣人说,“仇门主,要不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哦,什么交易?”仇如海问。 “我帮你找到四块玉珏。然后……” “找玉珏的事情就不用劳烦先生了。”仇如海说,“我‘长生门‘要做的事情,一定能做成。当然,如果连‘长生门‘都办不到,先生你怎么就能办到?” “看来仇门主是主意已定了。”白衣人说。 “后山的风景不错。要不先生就在这里多留几日,看看后山的风景。品品我这里的龙井茶。”仇如海说。 “我在多待几天能否就有结果了?”白衣人反问。 “先生不要多想。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要好好的招待先生。”仇如海说,“当然,如果先生现在……” “什么人?”仇如海问。 与此同时,弥头陀已经起身,仇如海的话刚落音,弥头陀已经到了门外。 门外,偷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图南。 林图南也没想偷听他们谈话。他只是想去地牢救风铃儿,误闯到了这里。 “林图南?你怎么会在这里?”弥头陀问。 “是你,我正找你呢。”林图南一把抓住弥头陀,说,“你快点把书给我。” “我问你,你是怎么跑到这里了?”弥头陀问。 “这就要问方子蛮了。”林图南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同志 林图南脑子也会转弯了。他之所以告诉弥头陀是方子蛮让他过来。其用意是想挑拨弥头陀和方子蛮的关系,最好他们两个人能血拼,打个两败俱伤,林图南才高兴呢。 当然,如实的说,林图南也没有骗弥头陀。虽说不是方子蛮让林图南过来。却是方子蛮解开了林图南的穴道。林图南偷跑出来。 弥头陀的一番话并没有让方子蛮幡然醒悟。他回到自己房间,便开始挑逗林图南。 每个人天生都有不同的兴趣和爱好。方子蛮唯一的爱好就是挑逗男人。尤其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公子哥。用现代人的话说,方子蛮是一个同性恋患者。 方子蛮解开林图南的穴道,林图南从床上爬起来。随即,林图南就要夺门而跑。 方子蛮自然就轻易的抓住林图南了。 “林公子,在我面前你就别浪费体力了。”方子蛮说,“我已经让下人去安排酒菜了。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了你和风铃儿。” 方子蛮躺在床上,手指莲花,说话的语气也是几近妩媚。 “方子蛮,我求求你,你还是杀了我吧。”林图南彻底的疯狂了。 “我知道你不怕死。因为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方子蛮从床上坐起来,慢声细语的说,“当我听到老大把你从悬崖上丢下去时,我还感伤了一小会。林公子,我这个人轻易是不动感情。可是,我对你动情了。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咱们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啊?”林图南说。 “怎么不可能?谁规定了男人就不能在一起?女人有什么好啊,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每个月还有肮脏的东西流出。哪像咱们男人,洁白干净。”方子蛮起身,慢慢的走到林图南跟前,他伸手在林图南的胸脯上摸了一把。 林图南忙闪身躲开。方子蛮并不以为意。 “林公子,你知道我喜欢你那一点吗?我喜欢你身上的那股书生气。那是多么的高贵,多么的纯洁啊。它就像三月的太阳,给人一种暖洋洋的味道。” 方子蛮闭上眼睛,抬着头,他在寻味阳光的味道。他脸上荡漾着幸福和快乐,仿佛,他已经闻到了暖暖的味道。 林图南看着方子蛮,他忽然的就觉得方子蛮这个人很可怜了。林图南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会有这种不靠谱的想法。可他的确就觉得方子蛮很可怜。在他异端的行为掩饰下,是他那颗脆弱而又孤独的心。 林图南可以确定,方子蛮是孤独的。 “如果,你觉得孤独了。你可以那本书,让自己沉浸其中,这样,你就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孤独。”林图南说。 “你说什么?”方子蛮睁开眼睛,看着林图南,说,“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很孤独。”林图南说。 “哈哈!你说我孤独?我会孤独?”方子蛮大声说,“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服侍我。我每天都那么的逍遥自在,我会孤独?” “我说的是你的心。而你说的这些都是外在的物质。”林图南说,“因为你孤独,或许因为你曾经受过伤,我说的是你的心受过伤。你就把伤口隐藏起来,不敢碰,也不愿意碰。这么多年了,你以为伤口已经好了,其实不然,伤口还在流血,只是,你选择刻意回避。” 林图南的话让方子蛮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心开始痛了。 他好久没有心痛过了。至少说,从他八岁以后,他就不在让自己心痛了。 八岁的生日那一天,他失去了母亲。 九岁,他母亲的祭日那一天,他父亲带来了一个新的女人。这个女人很好看。这是,他他看到女人第一眼的感受。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女人是他的继母。和所有继母一样,都会孩子不好。但他这个继母除了对他不好,还背叛他父亲。 那是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他听到继母房间的动静。耐不住好奇,他就过去,趴在窗子下面,小小的脑袋透过窗纸上的一个小洞,他看到隔壁的老王趴在他继母身上。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丑陋,也知道廉耻和背叛。 在他父亲回来后,他告诉了他父亲。父亲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反倒是他的继母知道他告状后,更加对他恶毒了。甚至于,他的继母还公然在他面前和隔壁的老王办事。于是,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拿起一把杀猪刀,杀死了隔壁的老王,也杀死了他的继母。从哪以后,他再也不喜欢,再也不想接触女人。尤其是看到女人脱光的样子,他会觉得恶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是那些小孩子了,那件事情也随着岁月尘封已久,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从阴影了走出了。他以为,自己的受伤的心已经彻底恢复了。只是,当林图南说到他的孤独和悲伤时,他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受伤的心那有那么容易恢复啊。 “我想喝酒。”方子蛮说。 “我可以陪你喝酒,但是,咱们得说好,喝酒就喝酒,你不能动手动脚。”林图南说。 “我答应你。” 方子蛮出去,拿了两坛子酒回来。他用坛子,林图南用碗。不一会,方子蛮就晕倒了。 趁着方子蛮晕倒,林图南逃了出来。他本是要去救风铃儿,可他不知道“长生门”的地形,跑来跑去,跑到“聚义堂”了。 “几日不见,你是大有长进啊。”弥头陀说,“现在,你都会用离间计了。” “外面的人是谁?”仇如海在房间里问。 “回禀门主,是一个书生。”弥头陀说着话把林图南拎进房间。 林图南首先看到坐在“聚义堂”虎皮椅子上的仇如海,他看到仇如海的龟头面具,吓了一跳。随后,他看到了白衣人。 “是你。”林图南说。 “哈哈!我上次就说了,咱们会见面。”白衣人说,“小友,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林图南看看白衣人,又看看弥头陀,说:“你们都认识啊?” “可以这么说。”白衣人说,在“现在,咱们不也认识了吗?走江湖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小友,你说对不对啊?” “我知道了。上次,你在铁匠铺子拿出的那本书可是弥头陀送给你的?”林图南问。 “弥大侠,你可答应送给我了?”白衣人问。 “送字不当,应该是借。”弥头陀说。 “那本书是你的吗?”白衣人问。 “是。”林图南说,“既然书本在你身上,现在可否归还与我?” “书本的确是在我身上。”白衣人从身上拿出那本书,说,“难得啊,这个世上除了这本书,再也没有苏东坡的真实笔迹了。小友,你能告诉我,这本书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本书是京城的王伯伯托我带给我父亲。” “京城的王伯伯?可是王振坊?”白衣人问。 “你认识王伯伯?”林图南问。 “王振坊是朝廷的大员,我一介平民,怎么会认识他呢。我只是听过他的名字而已。”白衣人说,“如此说来,你父亲和王振坊很熟悉了?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家父是林之仪。”林图南说。 “什么?你是林之仪的儿子?哈哈!!!”白衣人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图南问。 “没什么。小友,这本书现在是不能给你了。”白衣人说,“不过,你可以放心。到时候我会亲自交给你父亲。” “这本书是我从他手里拿来,给不给他应该是由我说了算。”弥头陀说。 “怎么?弥大侠到现在还想着要回这本书吗?”白衣人问。 “我给你的东西,我现在要回,难道不可以吗?”弥头陀问。 “仇门主,在下有一个请求,希望仇门主能答应。”白衣人对仇如海说。 “请求,什么请求?”仇如海。 “今日,我来的目的仇门主你也是知道。不过,找目前的状况,我可是要白来一趟了。仇门主你也知道,我来是奉了我家主人的命令。如果,我此次回去,一无所获,相信,我家主人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先生不要长篇大论了,直接说先生要做什么吧?”仇如海问。 “我要把这本书拿走,仇门主没有意见吧。”白衣人说。 仇如海见白衣人说了那么大话,并且都还很郑重其事。他以为白衣人会提出让他很为难的问题。没想到白衣人竟然只是要把一本书带走。 “哈哈!这本书本就在先生手里,先生要拿走尽管拿走。”仇如海说。 “弥大侠,你可听到仇门主的话了?仇门主都让我把这本书拿走,你还有何话可说?”白衣人问。 “这本书不是他的,他当然是坐着说话也不腰疼了。”林图南说。 “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带走这本书吗?”弥头陀问。 “这本书其实很普通。如果是在你们手里,他一文不值。可是,这本书在我手里,我能让它体现出翻江倒海的价值。”白衣人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千变万化迷踪步 “书是我的,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拿走。”林图南说。 “弥护法,此人是谁?竟敢在‘长生门’大言不惭。你快点把他给我叉出去。”仇如海说。 弥头陀得令,拎着林图南出了‘聚义堂’。 “你是不是又要把我扔下悬崖?”林图南问。 弥头陀把林图南扔在地上,说:“你小子命大。被扔下悬崖竟然没背摔死。我弥头陀佩服你的这股顽强生命力。所以,我现在送你离开‘长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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