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不起床?”林图南问。 “我起床,我起床。”柳依依边笑边说。 林图南这次停了手。柳依依边笑着边说:“师弟,你变坏了。” “你别给我废话。快点起来,不然,我还要挠你的痒痒。”林图南说。 “你先出去。我就起床。”柳依依说。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要是还起不来,我可是要变本加厉了。”林图南说。 “好,好。我怕了你了,师弟。”柳依依说,“快出去吧。” 林图南走出房间,看到风铃儿在门口站着冲他笑。 “我表现的怎么样?”林图南问。 “孺子可教也。”风铃儿说。 “臭丫头,竟把我当成你的徒弟,该打。”林图南作势要打风铃儿的头,不过,他只是轻轻的抚摸了风铃儿的头顶而已。 风铃儿把双手身后后面拿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束花。 “等一会你把这束花送给你师姐。”风铃儿说。 “大清早的送花干什么?我师姐还没有吃饭。我不是应该先给师姐做一碗饭吗?”林图南说。 “刚举夸奖你孺子可教也。现在怎么又这么笨了。”风铃儿撅着嘴唇说,“饭是要吃,可这花也要送。” “真得要送花?” “你听我的一准没错。”风铃儿说。 林图南接过花。 “像我一样,要给她一个惊喜,一个意外。我走了,看你的表演了。” 风铃儿并没有离开,她在一旁远远的看着。 林图南站在房间门口,有些局促不安。他之前所读的圣人之书,都是要他稳重,克制,知书达理。现在,要他去做浪漫的事情,他总有一种没穿衣服被人观看的感觉。 “师弟,我起来了。你进来吧。”柳依依说。 林图南倒背着手,把花藏在身后,慢慢的进了房间。他看着柳依依,一直傻傻的笑。 柳依依也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师弟,你笑什么啊?”柳依依问。 “没,没什么。师姐,咱们走吧。”林图南说。 “现在就出去吗?”柳依依问。 “是啊,早晨的阳光好,早晨的空气新鲜嘛。”林图南说。 “可是,我还没有吃饭啊。”柳依依说。 “瞧我这脑袋,该死,竟然忘了师姐还没有吃饭。”林图南用手捶了自己的脑袋。他一时忘记手里还拿着花朵,是要准备给柳依依一个惊喜。现在,花朵被柳依依看到了。 “师弟,你手里怎么拿着花啊?”柳依依问。 林图南尴尬了。 “啊,花朵是我要送给你。”林图南把花朵递到柳依依跟前,说,“师姐,你喜欢吗?” “你去外面采摘的吗?”柳依依问。 林图南摇摇头,说:“不是,是丫头给我,让我给你。” 柳依依笑了笑,说:“师弟啊,你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我怎么了?”林图南问。 柳依依说了一番话,让林图南顿时茅塞顿开。
第一百六十九章小铃铛 “师弟啊,你要是有他一半的心思,我也就不会……” 柳依依找不到合适词表述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便顿住了。 “师姐,你到底怎么了?我发现你变了好多。以前,你是那么的开朗,那么的阳光。从来不知道惧怕,不知道恐惧。可是,我现在看到的是是一个畏缩不前,甚至于要自我放弃的师姐。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吗?” 柳依依看着林图南,他眉头紧锁。她知道他在担心她。她也知道他想分担她的痛苦。她也知道,如果现在需要他牺牲自己,他也会毫不犹豫。 “师弟,我真的……” 那个好怕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坚持的太久了,也太累了。 父亲的死,木仁昭的欺瞒。哪一件事情都是大事。 有些时候,她也怀疑现在的自己还是不是那个没有心肝,无忧无虑,遇到困难就会退缩在家人后面的柳依依吗? 换做是以前的自己,不要说接二连三的打击了,就是随便一件事情,她都会坚持不住。 现在,她不但坚持了,还一个人,还坚持了那么久。 这几天,她身上始终憋着一口气,或者说绷着一根筋。让她不要泄气,不要倒下。 如果把柳依依比作是充气冲到极限的气球,林图南就是一根针。 气球遇到针,瞬间瘪了。 瘪了的气球不再是气球,瘪了的柳依依则成了以前的柳依依。 看到柳依依哭,林图南油手足无措了。他本是想用衣袖给柳依依擦拭眼泪,一着急,手臂打到了柳依依。 看着林图南笨手笨脚的样子,柳依依破涕为笑了。 “呵呵!师姐,你笑了。”林图南松了口气说。 “有你这笨手笨脚的人在身边,就算是不会笑的人也被你逗笑了。”柳依依说。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师姐,你坐这儿等我,我去给你做饭。”林图南说。 “不用了。我不吃了。”柳依依说。 “你不饿吗?”林图南问。 “刚才是饿,不过,我现在不饿了。”柳依依说。 “为什么啊?” “因为你送我花了。” 林图南摇摇头,不明白柳依依的意思。柳依依用手点了林图南的鼻子,说:“傻师弟,说你傻你还真的傻啊。好了,咱们走吧。” “咱们去哪里啊?”林图南问。 “你问我去哪里?你不知道要去哪里吗?你来喊我干什么呢?” 林图南用手拍了自己脑门。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丢三落四。”林图南说,“我是来喊你晒太阳。” “我们走吧。”柳依依似乎又回复了活力,至少,从她颇显轻轻盈动作兄可以看出她的心事少了许多。 太阳已经很高了。 柳依依站在门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咱们走吧。”林图南说。 “怎么就咱们两个人?铃儿呢?”柳依依问。 “铃儿,她在房间里吧。”林图南说。 “铃儿,铃儿。你给我出来。”柳依依喊着就进了风铃儿的房间。 风铃儿坐在床边,摆弄手里的一个小铃铛。铃铛是她师傅在她四岁的时候,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当然,对于她来说,这个铃铛不只是一个生日礼物,还是一个精神的寄托。有一次,她心情不好,她师傅就让她拿出了铃铛。 “叮叮当当!!!” 她师傅边摇动铃铛边问:“你听到了什么?” “铃铛额声音。”她回答。 “铃铛是如何响?”她师傅问。 “叮叮当当。”她说,“声音很好听,很清脆。” “你能听出声音的清脆,说明你用心了。一个铃铛尚能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又有何忧伤啊?人生本就短暂。能把短暂的人生活出幸福,是一个人内在的修行。换句话说,快乐无需外找,忧愁自有心生。当你不快乐的时候,就多听听铃铛的声音。” “铃儿,你干什么呢?”柳依依问。 风铃儿收起铃铛,说:“我在寻找快乐。” 柳依依看着风铃儿,问:“铃儿,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人惹我生气。”风铃儿说,“你不是和小林子去晒太阳吗?怎么还没走啊?” “我也不知道。我师弟的那个筋搭错了。非要拉着我去晒什么太阳。铃儿,反正你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事情,咱们一块去吧。” “我,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人去吧。”风铃儿说。 “你为什么不去啊?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柳依依问。 “没有啊。你人长的很漂亮,我怎么会不想看到你啊。”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块去啊?” “你们去就好了。我去没必要。”风铃儿悻悻的说。 柳依依用手指点了风铃儿的脑门,说:“丫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我有不高兴吗?”风铃儿问。 “你刚才还说你在寻找快乐。只有不快乐,才会寻找快乐,是不是?”柳依依说,“你这个人,天生一副好心肠。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帮,什么东西都可以让。可是,有一件事情,是不能让,不能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风铃儿眨眨眼睛说。 “你不必追问我的意思,你应该追问你的心。问你的心为什么不快乐。”柳依依说。 “可是,如果我快乐了,就会有人不快乐。”风铃儿说。 “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那样。”柳依依拉着风铃儿的手,说,“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和林师弟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你不用为了我而委屈自己。” “我这么做这件事情也并非为了成全你们。我也是为了我自己。”风铃儿说。 “此话怎讲?”柳依依问。 “只有和你在一起,小林子才会高兴。如果,小林子不高兴,我也不会开心。”风铃儿说。 柳依依抚摸着风铃儿的头,说:“傻丫头,你真是个傻丫头。好吧,我答应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会处理好我和林师弟的干系,然后让林师弟快快乐乐的回到你身边。” 风铃儿看着柳依依,一脸真诚的说:“依依姐,你真好。” “我好,你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柳依依笑着说,“走吧,咱们一块出去吧。” 三人一同,来到城外的原野。 已到三月,虽然天气还有余寒,可春的热情已经随处可见了。天上,地下,水里,到处都散发着生机。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看到四周的生机,柳依依明白林图南让自己出来的目的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睁开眼睛,就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要有新的心情,新的开始。 “柳依依,振作起来。” 她对着连绵的青山大声呼喊。是喊给自己听,也是喊给命运听,亦或是喊给那个欺骗她的人听。 “师弟,谢谢你。”柳依依说。 “师姐,你能不能把谢谢两个字去掉。咱们之间还要谢谢吗?”林图南说。 “亏你还读过书。你们之间为什么不能说谢谢?”风铃儿说,“就算是夫妻之间,也要说谢谢。有个成语‘相敬如宾‘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铃儿的意思没错。不过,你这个相敬如宾用错地方了。”柳依依说,“以后,应该是你和你的小林子相敬如宾了。师弟啊,我可告诉你,铃儿可是一个好姑娘,你千万不能辜负了她,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说丫头,你到底对我师姐施展什么美人计啊?你们才相见了几天,我师姐就这么护着你,帮你说话了?”林图南问。 “不告诉你。”风铃儿说,“依依姐,咱们是不是不能告诉他啊?” “当然不能告诉他了。咱们的事情哪能告诉他啊。”柳依依说。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看到柳依依笑了,林图南也就放心了。 “小林子,那边有一朵粉色的花,你帮我掐一朵。”风铃儿说。 “花儿在哪里好好的开着,你掐它干啥?”林图南问。 “让你去你就去啊。那来那么多废话啊。”风铃儿说。 “臭丫头,教训上我了。”林图南说。 “师弟,你真笨。”柳依依说。 “师姐,我怎么笨了?” “女孩子让你坐什么你直接去做就是了。像你这个臭脾气,永远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就是,他这么笨的人,没人会喜欢他。”风铃儿说。 “是吗?”柳依依用手点了风铃儿的鼻子,笑着说。 风铃儿明白柳依依的意思。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还不快去。”柳依依说。 林图南摇摇头,走过去,采下一朵花儿。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煞是美丽。 “给你,丫头。”林图南把花儿递给风铃儿。 风铃儿接过花而,顺手插在柳依依的头上,并拍手笑着说:“依依姐,你真漂亮。” 柳依依把花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插在风铃儿的头上。 “铃儿,你才适合戴这朵花儿呢。”柳依依说,“师弟,你看看,铃儿多漂亮啊。” “我怎么没看出丫头漂亮啊?”林图南说,“丫头只有很臭,那有漂亮。” “好啊,你敢骂我。看我不打你。”
第一百七十章诉衷肠 林图南见风铃儿冲自己过来了,他转身便跑。风铃儿就在后面追。两个人在花丛中,你追我赶,甚是快乐。 柳依依看着两个人在花丛中嬉笑,心中不仅升起一丝凄凉。 两个人跑累了,并排的躺在地上休息。柳依依依旧远远的看着。 “师姐,你也过来啊。”林图南说。 “你们两个,真是个小孩。”柳依依说。 “你也好意思说我们,你不也是小孩子。论年龄,你还没丫头大呢。”林图南说。 “就是。你们两个,都得喊我姐姐。”风铃儿说。 “你就是一个丫头,一辈子做不了姐姐。”林图南说。 “铃儿是丫头,你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这个丫头啊。”柳依依说。 “今天,我们是陪着你散心呢。你就不要老是提我了。”风铃儿说。 “我现在的心情很好了。”柳依依说,“我说,咱们走吧。” “去哪里啊?”风铃儿问。 柳依依沉默片刻,说,“咱们该分手了。” 林图南一个箭步,冲到柳依依跟前,拉着柳依依,问:“师姐,你要去哪里?” “我想回家。”柳依依说。 “柳镖主呢?他怎么没有跟着你?”林图南问。 “我爹他……” 柳依依沉默片刻,她努力不让自己流泪。她知道林图南对自己的关心。她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让她开心,如果她流泪了,首先对不住的就是林图南。 可是,心里悲伤已然成河。岂能是她所能忍住。不知不觉,眼泪滑过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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