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死吗?”金银花说,“好啊,我会成全你,不过,我的手段可与他们的不一样。” 金银花随手抓来一个过路人。她也不知施展了什么魔法。那个人的衣服就燃烧了。接着,整个人都被大火包围。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成了灰烬。 那个人虽然死了。可是,那个人伶俐而又凄惨的叫声却一直回荡在赵天禄的耳畔。 赵天禄腿一软,刚才的骨气瞬间没有了。 或者说,赵天禄从来就没有骨气。他刚才的言语和行为只能称之为一时的怒火。人在发怒时,往往会表现得舍生忘死。 一把火让赵天禄冷静了。 “祖宗,我给你磕头了。” 赵天禄趴在地上,“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头。 金银花也被赵天禄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她还从没见过骨头如此之软的人。 “你小子,不逞能了?”金银花问。 “不逞能,不逞能。”赵天禄趴在地上说,“你是我祖宗。在你面前,我哪能逞能啊。祖宗,你说是不是?” “不逞能老娘也要杀了你。”金银花说。 “为什么啊?我都给你磕头了。你怎么还能杀我?” 赵天禄的思维属于宠物思维。就像是一只小狗,已经巴结主人了,主人自然就没道理生气杀狗了。 不过,金银花的回答却是标准的强盗逻辑。 “我是坏人,我想杀你就杀你。” “老祖,你不能杀我啊。你看看,你年龄这么大了,你就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条忠实的狗,我多少可以帮你坐些事情啊。”赵天禄抬头,冲金银花卑微的笑了笑。 金银花心里一动,觉得赵天禄挺机灵。自己正好要找人去“厉阴谷”,倒不如让这小子去。 “你小子能帮我做什么事情啊?” 赵天禄听金银花问他,便知道金银花不会杀他了。他站起身,小心的搀扶着金银花的胳膊,说:“老祖,你说吧,你要我做啥?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 金银花看了赵天禄一眼,说:“浑身酸臭,丢我老婆子的脸。走吧,老婆子带你浣洗一番,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老祖,你对我真好,以后,孙子就长长久久的跟着你了。”赵天禄说。 “要是我死了,你也跟我死吗?”金银花问。 “老祖你的活二百岁。我死了你也不会死啊。”赵天禄说。 当一个决定不要脸面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拍马屁便会得心应手。 “你小子还挺聪明啊。”金银花说。 “他们都这么说我。”赵天禄说,“老祖,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要你做什么你先不用管。你帮我思考一件事情。”于是,金银花把无法进入“厉阴谷”的事情告诉了赵天禄。 赵天禄想了想,说:“她一个人怎么在‘厉阴谷’生存啊?” “你的意思?” “咱们应该去附近的集市寻找,说不定就会看到风铃儿了。” 赵天禄的话给金银花提供了一条思路。她们两人就去“厉阴谷”附近的集市,金银花找了一家客栈,让赵天禄住下,她自己去集市上找风铃儿。 风铃儿闯进客栈时,金银花正告诉如何进“厉阴谷”。 金银花用狐疑的眼光看着风铃儿。风铃儿也看着金银花。 风铃儿只是赌气要闯进来,至于闯进来后要说什么,或者要怎么做,她完全没有考虑。 林图南也跟着进来了。 “老头,你怎么又回来了?”金银花问。 “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是我女儿,我要带她回家。”林图南拉着风铃儿,说,“丫头,跟我回家。” “我不回家,我就不回家。”风铃儿说,“你不要我了,我才不跟你回去呢。” “怎么回事?这是你女儿吗?”金银花问。 “是我女儿。千真万确的女儿。”林图南说。 “既然是你女儿,为何不肯跟你回去?”金银花问。 “女儿大了,心不在家里了。”林图南摇头说。 “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天禄走到风铃儿身旁,上下打量着风铃儿,边走边摇头。 “身材不错,只是长得一般。”赵天禄说。 林图南一把拉过风铃儿,说:“跟我回家,疯丫头,你母亲都病了,你还在外疯癫?” “丫头,跟你爹回家吧。你爹妈养你不容易。”金银花也劝说。 风铃儿极不情愿的跟着林图南走出了客栈。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风铃儿问。 “我真的有事情要处理。要不这样,我先去处理我的事情。等我办完了事情,我在来找你。”林图南说。 “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呢。师傅说了,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不相信男人的嘴。”风铃儿说。 “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我跟着你啊?”林图南问。 “你好玩啊。我都好多年没有说过话了。你陪我说话呗。” 不管林图南如何说,风铃儿就是一句话。如果林图南离开,她就去找金银花。想来想去,林图南决定先把风铃儿送回“厉阴谷”,然后,他在走。 只是,林图南忽略了一个问题,他进入“厉阴谷”还能不能出来的问题。当林图南注意到这个问题是一个问题时,他在“厉阴谷”里已经出不来了。 没有办法,林图南只有在“厉阴谷”里陪着风铃儿。 一晃两个月过去,当林图南渐渐习惯这里“厉阴谷”的生活时,一个人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这个人就是赵天禄。 按照金银花的设想,她是要赵天禄用最快的时间进入“厉阴谷”。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风铃儿带着林图南回到“厉阴谷”的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雪。当风雪停止,金银花所知道的去“厉阴谷”的入口已经被大雪覆盖了。没有办法,金银花只有等到来年,冰雪融化后再进入“厉阴谷”。 赵天禄不会“千变万化迷踪步”。所以,他和之前来的那些人一样,被困在“无忧圃”。 三天过去,赵天禄快要饿死了。林图南看不下去,他觉得,毕竟赵天禄是柳依依的表哥,不能眼看着赵天禄死在这里。 于是,林图南去央求风铃儿。 “不行。”风铃儿说,“我看赵天禄不是好人,你要是救了他,他会害了咱们。” “他一个人能有多大本事?”林图南说,“再说,他现在饿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又怎么能害咱们啊?” “那也不行。”风铃儿说,“除了你,还没有一个外人来过这里。你要是放了赵天禄,就是破坏了这里的规矩了。” “你让我进来不就是已经破坏了这里的规矩?”林图南反问。 “你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看到我上吊自杀,你是主动救我。我之前也试过赵天禄,赵天禄看到我自杀,和他们一样,并没有想救我。师傅说了,‘无忧圃‘是清净之地,留在这里的人没有坏心眼,不然会污染这里的花草。” 林图南接下来说了一段话,让风铃儿无法反驳。而当他们救活赵天禄后,他们的噩运也就来临。
第一百三十六章书生之见 “丫头,我觉得你误解了你师傅的意思,”林图南说。 “我怎么就误解了我师傅的意思了?”风铃儿问。 “你师傅说,不让心地不正的人进来。是怕他们污染了这里的环境。我问你,一个人的心地怎样才算是正?怎样算是不正?”林图南问。 “坏人的心地不正,好人的心地正。”风铃儿说。 “我在问你。好人和坏人如何区别?”林图南接着问。 风铃儿歪头想了想,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林图南一问,把风铃儿给问住了。 “你说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风铃儿反问。 “具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作为一个好人,不应该轻易的杀人。你说是不是?”林图南说。 “坏人也不能杀吗?”风铃儿说。 “坏人做了坏事,自有官府的人惩罚他们。咱们没有权利乘法他们。”林图南说。 “为什么不能?”风铃儿说。 “你想想,如果你有权利杀人,别人也有权利杀人,这个社会不就乱套了?”林图南说。 风铃儿想了想,觉得林图南的话有些道理。 林图南见风铃儿不说话,他接着说:“作为一个好人,首先是要有一个善良的心。做人要懂得慈悲,就算这个人是坏人,咱们是不是也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好吧。我说不过你。”风铃儿说,“你要救赵天禄,我把他放出来就是了。” 风铃儿去“无忧圃”把赵天禄带出来,林图南用绳子把赵天禄绑起来,然后给赵天禄喝了一碗“百花酿”。 很快,赵天禄就恢复了力气,当然,他也恢复了理智。 赵天禄看到林图南,心中的惊讶不亚于林图南初次看到赵天禄。 “林图南,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表妹呢?她也在这里吗?”赵天禄问。 “赵天禄,你还真贼心不死啊”林图南说,“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打我师姐的注意啊?” “林图南,你这句话不对。我怎么是打依依的注意啊。依依是我表妹,我对依依那是疼爱。” “你还敢说疼爱?上次山洞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林图南说,“就冲上次那件事情,我现在就该杀了你。” 赵天禄看到林图南动怒了。他真怕林图南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忙又陪着笑脸说:“林公子,咱们可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虽说为了我表妹,咱们是闹过一点矛盾,可是,咱们毕竟都是为了我表妹好啊。是不是?” “你们两个,说完话没有?”风铃儿在一旁说,“我不开口,你们两个都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赵天禄看到风铃儿,大吃一惊。 “你就是……” “不用把嘴巴张那么大。你没有说出的话我帮你说。”风铃儿把脸靠近赵天禄跟前,说,“我就是金银花口中的那个女魔头。怎么,我是不是没有你想象中的漂亮啊?” “没有啊。”赵天禄说,“姑娘长得很漂亮,应该说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了。” “是吗?比你们的依依妹妹还要漂亮吗?”风铃儿是对赵天禄说话,眼睛却是看着林图南。林图南明白风铃儿的意思。他只是装作啥也不知,把头转过去,看窗外的风景。 “我表妹是漂亮。” “是吗?”风铃儿咬着银牙问。 “姑娘,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赵天禄接着说,“如果不和姑娘比较,我表妹算是漂亮。可是,如果和姑娘一比较,我表妹就不算漂亮了。打个比方,我表妹漂亮只是人间美女,姑娘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我表妹哪能和你比啊。” 虽然风铃儿知道赵天禄说瞎话,可是,她听着还是很舒服。没有一个女孩不喜欢听夸奖自己的话。 风铃儿摸了摸赵天禄的脑袋,说:“你表现的很好。我本想杀了你呢,现在又有点舍不得了。” “姑娘,你可不能杀我啊。你要是放了我,我每天就给你端茶倒水的伺候你。可好?”赵天禄看着风铃儿,一脸谄媚的说。 “你这话是不是也常和金银花说啊?”林图南问。 “我和金银花是逢场作戏,她一个老太婆,我怎么能守着她啊。不过,姑娘就不同了,姑娘长得花容月色,闭月羞花。我看着姑娘是一种享受。有一个成语叫做秀色可餐,说的就是姑娘这种人。” 风铃儿看着林图南,说:“赵天禄可以为我端茶倒水的伺候我,我似乎用不着你在这里了。” “好啊。既然你用不着我了,你就放我出去呗。”林图南说。 “放你出去干什么?找你的师姐吗?”风铃儿问。 “林公子,我师姐怎么能和姑娘比啊。我看你就是一个猪脑子。”赵天禄说。 “这样吧。我有一个好主意。你们两个竞争,谁表现的好了,我就留下谁。谁表现不好,我就杀了谁。”风铃儿看着林图南,问,“小林子,你说我这个注意可好?” “姑娘这个注意我是举双手赞成。姑娘,要不你就把我放了,我现在就和林图南比赛。”赵天禄说。 “好啊。我现在就把你放了。” 风铃儿作势要解开捆绑赵天禄的绳子,林图南忙拉着风铃儿出了房间。 “丫头,你可想好了,你真的要放了他吗?”林图南问。 “是啊。我看他这个人不错,挺会说话。我喜欢。”风铃儿说。 “我看你就是个小孩子,啥也不懂。”林图南说。 “我怎么就不懂了?”风铃儿问。 “江湖上有一句话,叫做见风使舵。意思就是说,有一种人,遇到什么样的人就说什么样的话。就像赵天禄这种人。他说的越是好听,你越是不能相信。就像是越是美丽的花朵,越是有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图南问。 “你什么意思?要我杀了他吗?”风铃儿问。 “杀他倒是不至于。不过,我们要绑他两天,观察观察,到时候,咱们再做决定。”林图南说。 “小林子,我发现你变了。”风铃儿说。 “我怎么变了?”林图南问。 “之前,我要杀赵天禄,你再三的劝说,不要杀他。我现在要放了赵天禄,你又不让我放他,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变了?”风铃儿说。 “我不让你杀他和不让你放他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起谈。”林图南说。 “你说不能混为一起我就不能混为一起?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风铃儿问。 “你们两个,有没有说完话。风姑娘,我告诉你,林图南可是喜欢我表妹,男人心里要是装下一个女人,他对另一个就会不诚实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7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