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追多远,忽然脚下一疼,哎呀一声立马蹲了下去。这几个老混账,居然还在地上撒了铁钉!一时大意,差点把脚底板都给扎穿了! “可恶!”眼看几个老货越跑越远,白鹊玲拔出脚上的铁钉,一脸不甘地折返回去。 东山老坑三人鬼撵似的一路奔到山脚下,确定白鹊玲没有追来之后,这才停下脚步,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妈妈的,这娘们好狠!咳咳……”东山老坑一边说,一边咳嗽,嘴角溢出的鲜血将他下巴那戳山羊胡子都染得赤红一片。 南山老鬼最为凄惨,月光下一张脸惨白得可怕,捂着断臂处,心有余悸道:“别提了,我胳臂都丢了一只。这一趟,实在是不划算,哎哟……” 西山老怪从蛇皮袋里摸出一瓶金疮药扔了过去,背靠石头有气无力道:“这娘们不但修炼了邪功,还有一把神剑在手,我觉得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就是不知道老抠和徒儿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得手。” “估计得手了吧!要不咱们先撤?继续等下去,老鬼怕是要嗝屁……” 几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一阵钟声传来。紧接着山门上一片嘈杂,无数道声影在闪动,一大群人直奔山下而来。 “不好,那个死女人的追兵来了!”几人面色一凛,瞬间站了起来。 “怎么办?他们可能还在山上!咳咳……”西山老怪咳着血,脸色焦急无比。 南山老鬼勉强站起身来,摇头道:“没办法了,我们现在这个状态上去,只有白白送死。” “先走!我们回去搬救兵。”最终,几人不得不选择战略性撤退。 另一边的李一一和北山老抠,挟持着那名紫霞门弟子来到后山,忽然听到钟声响起,心头顿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什么声音?”李一一皱着眉头问道。 “哦,这是……”那女人眼珠子一转,回答道,“紫霞门吃夜宵的钟声。” “吃夜宵?你当我傻是不是?”李一一自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手里板砖一扬,沉声道,“老实交代,不然我这一砖头乎你脸上,到时候你爹妈都认不出你来!” 北山老抠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一用力,瞪眼喝道:“说!” “唔……我说,我说!”吃痛之下,女人哪里还敢撒谎,艰难地解释道,“这钟声,预示着有贼人潜入山门……咳咳,你们跑不掉了!” 卧槽!一定是那三个牛皮吹破天的老货失手了!真是废物!李一一顿时叫苦不迭。 一片火光由远而近,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给我仔细搜,就算是把山门翻过来,也一定要把那几个贼的同党给我找出来!”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白鹊玲? “徒儿休要慌张,我去把追兵引开,你去救人!咱们山下汇合!”关键时刻,北山老抠终于正经起来,一掌将带路的女人打晕,闪身便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李一一哪里还敢停留,急忙转动轮椅顺着小路,直奔冰瀑寒窟而去。 “师尊,贼人在那儿!”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了北山老抠的身影,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给我追!要是让她跑了,你们全部都别活了!”白鹊玲咬牙切齿道。脚底板钻心地疼,让她对这几个潜入山门的贼人更是恨入骨髓。 很快,北山老抠便被一帮紫霞门弟子围了起来。 白鹊玲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弟子,看着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老妪,阴恻恻地道:“老贼,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 “哼!一群小喽啰,老婆子还没放在心上!”说话时,北山老抠身形一闪,朝着一个方向杀了过去,无极观音手使出,瞬间便倒下了几人,但缺口立马又被人补了上去。 白鹊玲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眯着眼睛打量着在人群中来回冲突的老太婆,自言自语道:“这掌法倒是挺有意思的!” 就在她奋力撕开包围网的一瞬间,白鹊玲闪身上前,趁她不注意,一剑刺出,利剑从背后刺入,小腹穿出。 “唔……”北山老抠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心中一发狠,两掌将围在身边的人打翻,朝着山脚狂奔而去。 “老贼哪里走!吃我一脚!”刺斜里忽然杀出一名紫霞门弟子,飞起一脚踢中北山老抠后背,顿时北山老抠如同皮球一般,骨碌碌地滚下山去。
第一七七章 你怎么来了 这一脚下去,其他紫霞门弟子登时就愣住了。 本来,在她们看来,这老东西是插翅也难逃。 不曾想忽然杀出个智障儿,在她这很有助攻嫌疑的一脚之下,北山老抠瞬间和她们拉开了距离。 “混账!”白鹊玲气得直翻白眼,甩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掴了过去,直接将那名还一脸得意的弟子扇翻在地。 那弟子顿时委屈极了,捂着脸道:“师尊,你……你打我干什么?” 白鹊玲睚眦欲裂:“干什么?你坏我好事,我看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嗯?” “不,不是的,师尊你听我解……” “唰”,白鹊玲手中剑一扬,那弟子立马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白鹊玲将月下美人一收,淡淡地道:“私通贼人,这就是下场!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说完,踮着脚转身便走,留下一群紫霞门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人家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这就杀了?这师尊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有这般一名嗜杀的师尊,这一刻,这些紫霞门弟子纷纷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 “踏马的,还有多远啊?”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李一一转动起轮椅来,越发的吃力。 就在他累得手快要抽筋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透过那扇已经起冰的铁门,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正坐在蒲团上打瞌睡。那不正是独孤轻舞那个傻女人? 李一一大喜,急忙上前重重地拍打着门,朝里面喊道:“喂!傻女人,别睡了!屁股着火了!” 然而里面的独孤轻舞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还在那里脑袋直点。 “起床了!地震了!” “你爷爷拿扁担来请你来了!” 李一一在外面嗓子都喊冒烟儿了,里面的独孤轻舞终于有了反应。 “嗯?”独孤轻舞听到响动,揉了揉眼睛,连头也不回,不耐烦道,“别嚎了!跟哭丧似的,你家里死人了是不?扰老娘清梦,不怕遭雷打啊?” “我靠……你今天吃了枪药是不是?你转过脸过来看我一眼要死啊?”刚见面……不,应该是还没见面就挨一顿骂,李一一顿时气得不行。 也难怪独孤轻舞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晚饭等了半天也不来,饿得她心头发慌,现在又来个不知死活的在外面嚎丧,怎么能不气?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她大姨妈来了。 独孤轻舞背对着他,把腰一叉,昂着头道:“我就不!你能把老娘怎样?” 嘿!这傻女人还傲娇起来了! “行行行!那你就在这里待一辈子吧!”李一一说着,转动轮椅便要离开。 “且慢!”独孤轻舞这才发觉说话的是个男人,而且声音好像很熟悉的样子?急忙起身,来到门边眯着眼睛下细瞅了两眼,顿时惊讶得不行,“李……李二?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怎么来了?李一一没好气道:“我就是闲得慌呗!” “哦,这样啊。”独孤轻舞点了点头,伸长脖子朝他旁边瞄了几眼,忽然不高兴了,挑了挑秀眉道,“你就这么来了啊?” 李一一一时没懂,懵兮兮地道:“啥意思?” 独孤轻舞两手抱胸,撇了撇嘴道:“你来看我,就这么来了?礼物呢?这么大个人了,空手来,你也好意思?” “我靠!你当我是来串门来了?”李一一简直哭笑不得,有段时间没见,依旧还是和之前一样,随便一句话都能噎得你说不出话来。 “那你来干嘛来了?”独孤轻舞歪着头问道。 “我……”李一一愣了一会儿,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腮帮子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来救你的吗?你脑子能不能正常一点?难怪人家会往你身上扣黑锅!换作是我,也扣你身上。” 独孤轻舞顿时就火了,把门一拍,怒气冲冲地道:“李二!我看你不是来救我的,是故意来气我的对吧?你信不信我告诉师师姐,给你把狗腿都打断!” 踏马到底谁气谁了?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千里迢迢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来到你面前,结果呢?张口就是一阵怼! 李一一懒得和她这神经病一般的人斗气,从怀里摸出一根铁丝,便开始朝锁眼里捅来捅去。 独孤轻舞还在隔着门嚷嚷:“喂,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月经不调?” 听闻这话,李一一脑门青筋直跳,强憋着一股火,继续闷头开锁。 “李二!我在和你说话,你没长耳朵是不是?信不信我给你割下来下酒?” “听见了,听见了!”李一一简直不耐烦到了极点,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铁丝,“我说你能不能不嚎了?看不见我在开锁啊?” “好哇!”独孤轻舞猛地把门一拍,气鼓鼓地道,“你还敢凶我?反了天了你!我可是你师姐!” “我说,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别在那里无理取闹!影响我开锁。”李一一怼了她一句,继续用铁丝掏着锁眼。 “你怎么知……”话说了一半,独孤轻舞赶紧捂住嘴巴,毕竟这可是女孩子的,差点就让这家伙打听了去。把衣袖一甩,“要你管?快干活!” 靠!还真是大姨妈来了,难怪这么暴躁。和师姐简直太像了!要知道当初在破剑门,一旦到了那几天,师姐就会各种找他们的茬,非要打得他们面目全非才肯罢休。 “慌什么?我李少侠号称开锁王子,这世上就没有我开不了的……” 然而,打脸总是来得那么快。李一一装比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咔”一声响,铁丝断了。 独孤轻舞踮起脚仔细朝外面看了一眼,忽然一脸惊讶道:“李二,你这腿……” 李一一白了她一眼道:“你才看到我腿断了?” “不是,你腿断不断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说的是,你腿下面那椅子挺好玩的样子哎,你在哪里买的?” 听听这叫什么话!这女人怕是没长心和肺吧?李一一不想在和她说话,继续努力开锁。 没捅两下,独孤轻舞忽然又出声道:“喂,李二,你后面有人!” 李一一简直对她无语,沉脸道:“拜托,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你这样很影响我操作的知道吗?” “不是,我说真的,你后面真的有人!”独孤轻舞有些急了。 “你觉得我会信……卧槽!”忽然脖子上一凉,李一一顿时一个激灵,铁丝咔嚓一声又断在了里面。 脖子上多了一把剑,从熟悉的重量和触感可以判断,是月下美人! 接着身后传来白鹊玲戏谑的声音:“呵呵,看来我来得不太是时候啊!” “你……你怎么来了?”李一一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自己那个难得靠谱一回的大师尊很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白鹊玲蹲下身子,朝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邪笑道:“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已经带着这个小贱人远走高飞了?” “没……没有的事,我就是路过。真的,你相信我,我从来不骗人的。”李一一脑子转得飞快,疯狂寻思脱身之策。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除了美男计以外,其他的法子都不太好使的样子…… “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的嘛!也不知道你看上这个女人哪一点,她就那么让你痴迷?”说话时,白鹊玲将剑刃又朝里面挪动了几分,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我要是当着她的面,抹了你的脖子,她会不会为你流泪呢?” 这踏马还用问?肯定不会啊!李一一实在太了解独孤轻舞了,要真是那样,她怕是要跳起来给你鼓掌。 当下把脖子往旁边偏了偏,一脸后怕道:“那个,美女姐姐,咱们有话好说,别动刀动剑的,伤到人就不好了……” “放心,就冲你这一声美女姐姐,我不杀你!不过嘛……”白鹊玲把目光挪向李一一下面,舔了舔嘴唇道,“正好拿你来当炉鼎。” 炉鼎? 那岂不就是……李一一瞬间想起了当初看到过的那几具干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摆手道:“别,别这样,我……我其实肾虚!对,虚得不要不要的。” 没办法,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李一一不得不给自己戴上一顶屈辱的帽子。 “对头,我可以证明!”独孤轻舞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也在里面附和道。 “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不虚!” “你……” 李一一正打算给她一记回马砖,结果白鹊玲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一掌切在他脖子上。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李一一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贞洁不保!师姐,我对不起你! “小师妹,你继续在里面享受吧,师姐我就不陪了哦!哈哈……”白鹊玲大笑着推着李一一便走。 独孤轻舞终于急了,她也知道白鹊玲接下来准备干什么,急忙拍着门白鹊玲大喊:“喂!你回来,他真的肾虚啊!” 然而白鹊玲就跟没有听见一般,推着李一一一路返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间门,一把将李一一从轮椅上提了起来,往那张宽大的皮椅上一扔,便上前开始扒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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